「呼……」
將最後一條能量迴路完美復刻後。
姜哲終於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而在牆上,掛鐘的時間也正好指向了凌晨兩點。
「時間倒是還行,一會還能睡六個多小時。」
「不過林老倒是說明天有個什麼帝都觀察員,希望不是過來搞演講浪費時間的。」
他伸了個懶腰站起,看著桌上那已經寫的密密麻麻的圖紙,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
既然核心技術已經扒完了,那原件也是時候該還回去了。
畢竟雷雅那傢伙雖然腦子直,但要是真鬧大了把雷蒙帶過來,那可就有點麻煩了。
心念流轉間,姜哲重新將一切恢復原樣。
推門而出,走廊里也是一片漆黑。
若是誰想半夜出個門的話估計會直接迷路,不過這對於姜哲來說倒不算是什麼問題。
「叮……」
輕觸耳邊的戰術目鏡,在微弱的藍光一閃而逝後。
他眼前的視野也瞬間就清晰起來,周圍的一切都能看得通通透。
「這升級後的夜視效果就是好啊。」
姜哲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抬腳便向著鐵堡城的休息區走去。
兩城休息區並不連在一起,在那中間還得先穿過幾條錯綜複雜的公共迴廊。
「這破地方修得跟迷宮一樣幹什麼呢,是單純為了折磨路痴嗎?」
然而,也就在他吐槽著轉過了一個拐角時,腳步卻不由得一頓。
「嗯?」
只見在那拐角的陰影處,一株原本應該長在盆里的半枯仙人掌。
此刻正悽慘地躺在地上,已經被連根拔起。
不僅如此,那上面居然還布滿了泄憤似的腳印,踩的汁水四濺。
「這誰啊,不想養所以就乾脆拔出來幹掉?」
「這得是多大仇啊?」
姜哲見狀不禁無語地搖了搖頭,這休息區的安保也不行啊,居然還有人破壞公物。
不過他也沒有多想,跨過這可憐的傢伙就繼續前進。
沒過多久,那個奇怪的房間號便是出現在了視野中。
「250號,就是這了。」
姜哲左右瞥了眼後,這才抬手輕輕敲了敲門。
「咚咚……」
聲音不大,但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但是,房間裡卻是並沒有響起預想中的開門聲。
反而是一陣含糊不清的嘟囔緩緩傳來。
「別搶……那是我的……嗯……你不許吃……」
「……」
姜哲嘴角抽了抽,這姐妹做夢吃啥呢?
「咚咚咚!」
他稍微加重了一些力道,再次敲響。
「喂,醒醒,送外賣的。」
然而,回應他的卻依舊是嘰里呱啦的夢話。
「老師別打了……我練……嗚嗚嗚……我真的練啊……」
「……」
姜哲無奈地扶額。
這要是再敲下去,怕不是沒把她叫醒,倒是得先把雷蒙招來了。
「沒辦法,只能自助服務了。」
姜哲嘆了口氣,隨即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個細鐵絲。
作為一個合格的制卡師兼機械師,這種原始人一樣的門鎖在他面前就跟沒有一樣。
「咔噠。」
僅僅過了幾息,伴隨著一聲輕響,門鎖應聲而開。
姜哲推門而入,反手輕輕關上門。
而借著外面透進來的一絲微光,他也一眼就看到了正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雷雅。
被子早就被踢到了一邊,一條結實修長的大腿毫無顧忌的搭在床沿,大半個身子也露在外面。
那健康的小麥色肌膚在微光下泛著光澤,緊緻的馬甲線更是清晰可見。
不過此刻的姜哲可沒心情欣賞這野性的睡姿,
他幾步走到床前,也沒客氣。
直接就把那個冰涼的鐵盒塞進了她的懷裡。
「唔!!」
被這突如其來的冰涼一激,雷雅整個人瞬間一顫,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
當看到床前居然立著個黑影時,她本能的就要暴起動手。
「誰!敢偷襲我?」
「噓!是我。」
姜哲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她想要揮拳的手,有些壓低了聲音說道。
「還東西的,你別叫。」
「嗯?」
聽到這熟悉的陰險聲音後,雷雅不禁愣了一下,大腦顯然是還沒完全開機。
她眨了眨眼,不由茫然地看著眼前的黑影。
「你怎麼進來的?我門不是鎖了嗎?」
雷雅嘟囔著,語氣里滿是疑惑。
「難道你踹門了?還是我夢遊給開了?」
「這就不用你管了,」姜哲沒解釋撬鎖的事,只是指了指她懷裡的盒子。
「東西還你了,兩清。」
「算了……算你準時……」
感受到懷裡熟悉的鐵盒觸感,雷雅也就不再過多糾結門鎖的問題。
只是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原本緊繃的肌肉也鬆弛了下來。
「行了……我要睡了。」
說完,她便抱著鐵盒再次翻了個身,調整了個舒服的角度就要繼續睡。
嘴裡還在含糊不清的嘟囔著。
「好煩啊……還得早起去潛入還給李默……」
「那小子也不知道睡沒睡,不管了……再睡半小時就去……」
話音未落,那輕微的鼾聲便迅速響起。
秒睡。
「……」
姜哲看著眼前這一幕,也是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大姐心真是大啊。
「走了。」
也沒再多停留,姜哲轉身便退出了房間,順手輕聲帶上了房門。
隨著咔噠一聲落鎖,走廊里也再次恢復了寂靜。
姜哲壓低身形,快步消失在走廊盡頭。
然而,他並沒有注意到。
就在他身後的拐角里,一個腦袋卻是再次探出悄悄地注視著這一切。
李默站在黑暗中,半個身子都隱沒在牆壁的陰影里,臉色蒼白。
因為距離有點遠,再加上走廊昏暗。
所以他也並沒有看清楚,那個從師姐房裡出來的傢伙究竟是誰。
只是看得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是個男人……」
李默死死地盯著那個背影消失的方向,拳頭不知何時也緊緊攥住。
他今晚根本沒睡。
在結束和老師的聊天后,他就一直守在這裡。
本意是為了等師姐還『贓物』時,能第一時間避開。
好給她創造一個無人的機會,防止她尷尬。
可他等了一晚上,不僅沒等到師姐,反而等到了一個不知名的男人!
那個男人居然大半夜的拿著鑰匙,很輕鬆的就進了師姐的房間!
而且居然還待了一會才出來。
「他是誰……為什麼會有師姐房間的鑰匙?」
「師姐拿走核心難道就是為了他?」
一時間,一股前所未有的酸澀和恐慌瞬間填滿了他的內心。
那種未知帶來的想像,往往比真相更讓人痛苦。
「原來,你已經有別的信任的人了嗎?」
不……不管你是誰。
他在心裡默默發誓,轉身走回了黑暗之中。
只不過那背影卻是蕭瑟的有點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