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就是說,只要給足材料那就是多了一台印鈔機?」
「倒也沒那麼誇張,」姜哲擺了擺手。
「這個工具機的核心功能應該算是高級輔助。」
「輔助?」林教授愣了一下,眼中的狂熱也稍稍冷卻。
「怎麼個輔助法?」
「您也知道,我現在這產量實在是提不起來。」
姜哲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因為在進行核心部分的改裝前,首先是需要蘇曼去非常仔細的拆解切割迴路的。」
「這個步驟需要全神貫注,而且要是不小心拆錯一點,那整張卡基本就廢了。」
「所以往往是還沒到最後的組裝環節,精力和注意力就被消耗的差不多。」
說到這,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而我搞到的這個工具機,恰恰就能解決這個痛點。」
「它雖然不能完成最需要靈性的部分,但卻可以完美地執行迴路拆解和材料預處理。」
「這樣一來,制卡也就只需要負責最後那一哆嗦的組裝就夠了。」
「那也不錯了。」
林教授摩挲著下巴,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精光。
雖然不能完全獨立製作,但這種水平再加上不會疲勞的特點。
「你小子這是想把那些低級制卡師取代了啊。」
「不過……我喜歡!」
「嗡……」
不過也就在這一老一少打算繼續探討細節時。
一陣急促的震動聲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那是林教授懷中的通訊卡,只不過精神印記閃爍的頻率極快。
他拿起來一看,臉色也迅速沉了下來。
「餵?」
「什麼……城防軍?行,我這就過去。」
掛斷通訊,林教授也不禁深吸一口氣,隨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行了,看來這會是聊不成了。」
「怎麼?」姜哲試探著問道。
「情況有點複雜,」林教授不禁壓低了聲音,語氣凝重。
「遺蹟的坐標消失似乎只是個開始,現在三城的探測器都在顯示一個事情。」
「那就是三角遺蹟的整個區域都亂了,甚至……還有向外擴散的趨勢。」
「那些代表是坐不住了,非要拉我們這幫搞學術的也過去開會。」
他拍了拍姜哲的肩膀,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道。
「你先好好休息吧,這段時間也儘量別亂跑了,等風頭過去了再慢慢搞。」
「而且外面現在盯著這裡的人,比你想的要多。」
「明白,我最懂保命了。」姜哲乖巧地點了點頭。
「滑頭。」
林教授聞言笑罵一聲,隨即轉身匆匆離去。
……
與此同時,另一間病房內。
「咔嚓!」
雷雅盤腿坐在病床上,狠狠的在手中的蘋果上咬下一大塊。
她有些無聊的盯著天花板,腮幫子雖然鼓鼓囊囊的動著。
但心思卻早已飛到了九霄雲外。
病床旁,李默正坐在一張小板凳上,手裡還拿著把水果刀,正仔細地削著另一個蘋果。
那果皮不斷蔓延,垂下來足有半米。
「師姐,你慢點吃,別噎著。」
李默一邊削著皮,一邊像個老媽子一樣絮絮叨叨。
「你是不知道這次核心區的影響有多大。」
「聽說空間波動好像還沒平復,而且城外能去三級遺蹟的路線也全都封鎖了。」
「哦……是嗎……那很壞了……」
雷雅聞言敷衍了兩句,左耳進右耳出。
這種無聊的情報跟她講幹什麼,對她來說完全就是催眠曲啊。
「還有那個李凱,」李默卻是顯然沒有察覺到師姐的不耐煩,繼續說道。
「聽說他被轉移到其他特護區了。」
「雖然人還沒醒,但醫生說他身體好像發生了某種變異?」
「傷口裡長著一些黑色的肉芽。」
「顯然是看著有點不太像正經人類了。」
「變異?」
聽到這個詞後,雷雅總算是稍微提起了點興趣。
「那傢伙還能變異成什麼?真能變成蟑螂嗎?」
「誰知道呢,」李凱聳了聳肩,手中的蘋果皮也終於削完。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次也算是安全落地。」
「師姐……」
雷雅的興趣再次消失。
相比那些有的沒的,她還是更在意另一件事。
「喂,李默。」
雷雅突然打斷了李默的碎碎念,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剛才查房的醫生說,那個姜哲……只需要觀察一天就能出院?」
「是啊。」李默點了點頭,把削好的蘋果遞過去。
「聽說他各項指標都正常得離譜,連點副作用殘留都沒有。」
「我就知道!」
聞言雷雅猛地一拍大腿,嚇得李默手裡的刀都差點飛出去。
「我就說那傢伙是在扮豬吃老虎!」
說著,她眼中也燃燒起了熊熊的勝負欲。
「我們都躺在床上哼哼,就他跟個沒事人一樣?這說明什麼?說明他的體質比我還強!」
雷雅越想越興奮,隨即一把掀開被子,穿上拖鞋就往地上跳。
「不行,我要去找他!」
「哎?師姐你去哪?!」
聞言,李默頓時大驚失色,連忙起身攔在門口。
「老師說了,讓你靜養,不能亂跑!」
「你起開!」
雷雅一把就上前推開李默,理直氣壯地吼道:
「我去上廁所!怎麼,你也要跟著進來給我遞紙嗎?」
「我……」李默臉一紅,瞬間敗退,「那……那你快去快回。」
「囉嗦!」
雷雅哼了一聲,隨即整理了一下病號服,信心滿滿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那麼硬!」
她在心裡暗暗發誓,隨即憑著自己精準的直覺。
毫不猶豫地朝著走廊左側的一個拐角衝去。
如果沒記錯的話,其他的特護病房就在那個方向!
然而……
一分鐘後。
雷雅看著眼前那一排整整齊齊的小便池。
還有那個正在洗手,滿臉驚恐看著她的男醫生,不禁陷入了沉思。
「……」
下一刻,雷雅淡定地轉身關門,動作一氣呵成。
「奇怪……姜哲那傢伙的病房,裝修風格怎麼這麼前衛?」
她撓了撓頭站在走廊的十字路口,看著四通八達的通道,眼神也逐漸變得清澈而迷茫。
「那個……病房,是在東邊還是南邊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