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雅搖了搖頭,最終還是決定再次相信自己的直覺。
抬腳就往左邊的走廊走去。
不過還沒等她走出幾步,卻正好看見了一個端著托盤的小護士匆匆走過。
「哎!護士!」
雷雅眼前一亮,連忙上前叫住了人家。
「你知道那個……就是傷勢特別重的病人房間在哪嗎?」
「傷勢特別重?」
小護士一下被問懵了,看著眼前這個有些莫名的女病人,不禁害怕地縮了縮脖子。
「您是說重症監護?那些在三樓。」
「不是不是,是那種……特護病房,就是今天剛送來的那批。」
雷雅撓了撓頭繼續比劃著名。
「哦!您是說今天遺蹟送來的傷員吧。」
小護士這才恍然大悟,連忙熱心地指向了身後方向。
「特護區在後面,你直走到底,然後左轉過兩個路口再右轉。」
「最後看到那個紅色的指示牌,再左轉就是了。」
「直走……左轉……兩個路口……再左轉……」
雷雅聽的眉頭緊皺,腦子裡也感覺像是瞬間打結了一樣。
「等會,什麼亂七八糟的。」
她擺了擺手,一臉的痛苦面具。
「你就告訴我在哪邊就行了,我自己找。」
「就在那邊……」小護士弱弱地指了個方向。
「這不就好了,謝啦。」
雷雅點點頭,隨即大步流星就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然而,才轉過幾個拐角後,她就再次停下了腳步。
「剛才她是說紅色指示牌吧?」
看著眼前一模一樣的白色牆壁和緊閉的房門,雷雅徹底陷入了沉思。
「應該沒走錯啊,說好的指示牌呢?」
「算了,男左女右走右邊……」
她自暴自棄地選了個方向,繼續前進。
……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的環境似乎也變得有些安靜了起來。
原本來來往往的醫護人員變少了,空氣中的薰香也逐漸被消毒水的味道取代。
「為什麼除了鐵堡城,其他地方的建築都這麼奇怪啊。」
「這是又走到哪裡了啊?」
雷雅皺了皺眉,正準備掉頭回去。
但卻是突然發現前面不遠處的一個病房門口,竟然站著兩個身穿黑色制服的大漢。
這兩人身材魁梧面無表情,身上也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看上去完全不像是醫院的保安,倒像是哪家的打手?
「嚯……這架勢。」
雷雅挑了挑眉,腳步也下意識地放輕了。
她沒有湊上去,而是身形一閃躲在了拐角。
而在此刻開啟了戰士知覺的情況下,雷雅的聽覺也自然遠超常態。
哪怕隔著十幾米,只要靜下心來也總能捕捉到點微弱的聲響。
此時,那間病房的門似乎是被推開了一條縫,也許是剛有人進去沒關好。
雷雅見狀耳朵微微一動,迅速屏蔽了周圍儀器的聲音和遠處的腳步聲。
裡面隱隱傳出了說話的聲音。
「……情況……變異……」
斷斷續續的詞彙飄進了她的耳朵。
緊接著,聲音變得清晰了一些,似乎是那人走到了門口附近。
「沒關係……轉移……二號節點……」
「二號節點?」
雷雅聞言有些疑惑地撓了撓頭。
「這是哪家醫院?聽著像個倉庫似的。」
也就在此時,那兩個黑衣大漢似乎是察覺到了什麼,目光猛地投向了這邊。
不過雷雅卻是反應極快,早在他們轉頭之前。
就已經憑著遺蹟里練出的一手好潛行,轉身溜之大吉。
「切,神神秘秘的,沒勁。」
雷雅撇了撇嘴,雖然沒怎麼聽全,但也大概猜到了點什麼。
變異那不就是李凱嗎,也就是李凱要轉院了唄。
「不過也正常,畢竟那傢伙都快變成蟑螂了,去個特殊地方治療也很正常。」
她並沒有過多在意,只是回頭繼續了她的尋人之旅。
……
再次轉過一個拐角後,雷雅就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正是剛才給她指路的那個小護士,此刻她正推著一輛治療車,從一個病房裡退了出來。
「姜先生,你要的紙筆拿來了,有什麼需要隨時按鈴。」
那護士對著房間內輕聲說道。
「姜先生?」
雷雅耳朵一豎,眼睛也瞬間亮了。
搞什麼嘛,繞半天結果這個護士本來就要來姜哲這裡。
真是亂走浪費時間了。
她嘆了口氣,等那護士走開後,便直接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門也懶得敲了,雷雅直接伸手一推。
「餵姜哲!還活著沒?」
「咔噠。」
房門打開,裡面的景象卻是讓雷雅愣了一下。
只見姜哲並沒有躺在床上休息,而是正坐在窗邊的桌子前。
手裡還拿著一支筆在鋪開的圖紙上寫寫畫畫。
聽到開門聲,姜哲不由得回頭看了一眼,眼神有些疑惑。
「喲,雷雅。」
「你不傷的挺重嗎,不修養一下亂跑什麼?」
「切,我恢復的多快啊。」
雷雅翻了個白眼,也不客氣,直接走進來拉過椅子坐下。
順手還從一旁的果盤裡拿了個蘋果,咔嚓就是一大口。
「搗鼓什麼呢?」
她一邊嚼著,一邊好奇地湊了過去。
只見那圖紙上正畫著一個長方形的盒子。
旁邊還有一個類似大腦的結構,而且還密密麻麻的標註了一堆字樣。
「這是遺蹟里那個腦子棺材?」
雷雅很快便認出了這個熟悉的東西,不禁有些嫌棄地皺了皺眉。
「那玩意看著就噁心,你畫它幹嘛?」
「隨便畫畫,研究一下古人的惡趣味。」
姜哲面不改色地胡扯道,順手將圖紙也合上放到一邊。
「總得找點事干不是?」
「我才不信呢。」
雷雅撇了撇嘴,顯然不信。
不過她也沒有深究,畢竟她來這也不是為了找茬的。
「喂,我說……」
她頓了頓,咽下嘴裡的果肉繼續補充道。
「恢復的怎麼樣?看你這樣應該是沒事了吧?」
「還行,估計明天就能放我走了。」
「那就好!」
雷雅聞言眼前一亮,眼中也瞬間燃起了熊熊的戰意。
「那等我出院了,就正好有時間練練。」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哦。」
「下次一定,下次一定。」姜哲敷衍地擺了擺手,顯然暫時是沒什麼興趣。
「對了,其他人怎麼樣?張遠醒了嗎?」
「不知道,不過李凱好像更慘。」
說到這,雷雅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剛才我參觀醫院的時候路過,正好看見有幾個人好像要給他轉院了。」
「好像說是……什麼二號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