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哲手中動作不禁停頓了一瞬。
隨即輕笑一聲,用一種八卦的語氣隨口問道。
「你確定嗎?他們說的是這個?」
「對啊,我耳朵好使著呢。」
雷雅見狀不禁有些奇怪地看了姜哲一眼,顯然不明白這傢伙反應這麼大幹嘛。
「裡面有個人嘀嘀咕咕的,然後那兩個黑衣保安在門口也跟大爺似的。」
她簡單回憶了一下,隨即捏著下巴繼續說道。
「不過我注意到他們領口的地方,都別著一個很小的暗紅色金屬扣。」
「看著有點像是紅色的雲什麼的……大男人搞這種也是夠悶騷的。」
「所以你認識嗎?」
「不,沒聽過……估計是哪家野雞醫院的保安吧。」
姜哲深吸一口氣,隨即迅速收斂了神色,重新恢復了剛才的那副懶散的樣子。
「我只是聽的有點奇怪,有些好奇而已。」
只不過,此刻他臉上雖然沒有表示出異樣,但心中思緒卻是不斷翻湧。
火雲是烈火工坊的標註……而二號節點……
「上次給四級卡師打回來了,但是這次的城防軍……」
「喂!想什麼呢?」
也就在他大腦飛速運轉之時,一隻手卻是在他面前晃了晃。
「我跟你說話呢,發呆算什麼?」
雷雅把啃完的蘋果隨手一扔,隨即有些不滿的嘟囔著。
「我剛才說的等出院了打一架,你到底能不能接啊?」
看著對方這副架勢,姜哲知道如果不給答應的話,那這傢伙估計能在這兒煩他一整天。
而他現在最需要的,也正好是獨處的時間和空間。
「行,打啊。」
姜哲身子向後一靠,雙手交叉放在身前。
「不過,看你現在這副虛樣,我也不占你便宜。」
「而且我這人也從不打沒彩頭的架。」
「那你想賭什麼?」雷雅聞言眼前頓時一亮。
只要能打就什麼都好說。
「就後天中午。」姜哲豎起兩根手指。
「給你一天半的時間調整狀態,地點你定,我也不會用致盲卡那種。」
「至於賭注嘛……」
他上下打量了雷雅一眼,繼續補充道。
「如果你輸了,就在我需要的時候你就在能力範圍內,最大限度的幫我個忙,怎麼樣,敢接嗎?」
「切!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雖然是後天,但既然架都約成了,那雷雅也懶得計較這些細節。
她猛地起身,隨即自信滿滿地拍了拍胸脯。
「那就這麼說定了!你要是敢放我鴿子,我就去砸了你那個什麼卡店!」
說完,雷雅也不再糾纏,直接轉身就朝門外走去。
「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慢走不送。」
看著那個風風火火的背影消失在門後,姜哲臉上的笑容這才稍微收斂。
「咔噠。」
他先是迅速起身反鎖了房門,隨即便從兜里掏出一張卡牌。
精神力注入其中。
「嗡……」
精神印記很快連接成功。
只不過,通訊那頭的背景音卻是一陣激烈的拍桌聲和爭吵聲。
顯然,這場甩鍋會開得並不算順利。
「餵?小姜啊?」
又過了幾秒後,林教授那有些煩躁的聲音才傳了過來。
伴隨著一陣關門聲,背景音也顯得安靜了許多。
「這幫蠢貨簡直不可理喻……怎麼了?你小子不好好養傷有什麼事?」
「林老,抱歉打擾您開會。」
聞言,姜哲也沒有過多廢話,直接開門見山。
「您還記得交流會前幾晚那件事?」
「你說那兩個死士?」林教授在那頭頓了一下。
「不是早都處理乾淨,連骨灰都給他們揚了嗎。」
「怎麼,他們背後的人又找上門了?」
「那倒沒有,不過也說不定。」
姜哲稍微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即沉聲說道。
「我是覺得這次李凱的變異可能和那兩個傢伙一樣,都同樣指向烈火工坊的那個礦脈。」
「哦?」
「那個礦脈我早就順藤摸瓜查過了。」
他說著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但人家手續齊全,而且防守的也跟個鐵桶一樣。」
「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我總不能帶人直接抄過去吧?那都成什麼了?」
「證據?」
姜哲聞言輕笑一聲,手指也輕輕敲擊著桌面。
「林老啊,其實也不完全需要那種東西。」
「我剛才聽你接通訊時的動靜,城防軍那邊現在應該是很敏感的吧?」
「畢竟整個三角遺蹟都在異動,所以此時的任何的風吹草動,都可能引發未知的連鎖反應。」
「要是在這個時候……」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
「那個礦脈的區域突然有了點,不對勁的大動靜的話……」
「您覺得,這會已經成了驚弓之鳥的城防軍會怎麼做?」
「大動靜?」
林教授聞言先是一愣,但作為活了那麼久的人精。
他幾乎是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姜哲這小子到底想幹什麼。
「你這傢伙,想借刀殺人?」
「怎麼能叫殺人呢,這可是協助調查。」
姜哲正經糾正道,但臉上笑容卻是怎麼都壓不住。
「為了全城的安全著想,那有了異常反應的地方,城防軍肯定是第一時間介入調查的。」
「而只要他們帶頭強行查進去了……」
「那有些東西自然也藏不住了,也什麼都好說。」
姜哲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而且,到時候您只要和您的學生稍微打個招呼。」
「那不管是過去看看熱鬧,還是我趁機干點什麼,那不都是順理成章的事嗎?」
此話一出,通訊那頭頓時就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這傢伙還真是閒不下來啊。」
良久,林教授那帶著幾分笑罵的聲音這才再次響起。
「才剛從核心區那種鬼地方出來,安分了還沒一天呢,就又要去搞事?」
「我這可是為了咱們學術環境的純潔啊,」姜哲一本正經地胡扯。
「這心裡有石頭怎麼可能搞得好研究,又怎麼可能給您去帝都長臉呢?」
「行了行了,你少管跟我扯那些虛的。」
林教授顯然是不吃這套,不過語氣中卻也沒有半分反對的意思。
畢竟這幫老鼠他也早就想清理一下了。
「只要真要有什麼大動靜,讓敏感的城防軍不得不去的話。」
「那我那個學生那邊也自然是沒關係的。」
「不過……」林教授話鋒一轉,語氣也變得鄭重起來。
「要注意分寸,別把自己搭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