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四方城城主
要採購的東西很多，江離的儲物空間很快就塞滿了。
她開始有些好奇儲物空間裡是什麼樣的，因為自己買的那些東西，如果只是單單堆起來，絕對是放不進一立方米的空間的。只有在壓得整整齊齊的時候，才能是一立方米。
如果不是因為不能把活物塞進去，江離一定會找個人試試。
活物他們自然也買了。在江離回來之前，他們就已經把山寨養的雞都吃乾淨了，現在應該再補一些了。
東西都買齊全了，三當家對那幾個人說了一下。
「你們幾個，自己回去，沒事吧？」
「當然沒事。三當家還有什麼別的事情嗎？」
「打算再逛逛，我也有陣子沒下山了。」
那個嘍囉聽了這個，又看了看江離，以為三當家是打算和江離發展發展感情。
清明的含義不只是祭拜祖先，還有踏青。
「對，現在這個時間踏青確實合適。」
「……你們沒別的事就回去吧。快點，山上的兄弟都快餓死了。」
「好嘞。」
三當家把他們打發走了，一轉頭，看到江離看著自己。
江離問著三當家。
「你怎麼了？平時你不應該是擔心路上有什麼情況所以必須跟著走嗎？」
「城主收了黑錢，就不能難為咱們。而且你這麼多天沒回來了，正趕上清明節，我覺得帶你逛逛挺好。」
「……你確定帶女生逛清明節很合適？」
「不合適嗎？」
三當家的回答驚訝到了江離。
江離對清明節的概念很簡單，掃墓，放假。說是有掃墓這一項，但是每年清明都下雨，學校只能取消。折白花算是江離為數不多擅長的手工活。
至於放假，江離的生活基本上不存在什麼放假。
看到江離好像不太理解，三當家又接著說。
「我不知道你們修仙界有沒有清明節，但是凡間的清明節不只是為了祭祀祖先。這個季節城外正適合踏青。」
「咱們山上的景色不比城外好看？」
「不一樣的景色嘛。你最近也累了，應該要散散心。」
「行吧。」
江離點頭了，三當家就先帶著她在城裡逛逛了。
這時候再看，江離真的發現除了一些祭祀用品，還有很多的糕點，風箏。j
江離看著一個攤位上的風箏。這裡的風箏沒那麼多種類，一般就是動物的樣子，比如燕子，蜻蜓。上面花花綠綠的顏色，很繁雜，但是很好看。
三當家也注意到了這點。
「風箏，沒玩過嗎？」
「沒有。」
江離搖了搖頭。
她在書上見過，看到別的小孩放過，但是自己沒有。那樣的娛樂活動並不屬於她。
三當家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那就買一個吧。老闆，有帶哨子的嗎？」
「有。這幾款都是的。」
老闆拿出來了幾款，江離看了看，最後還是選了一個燕子的。
買完之後，江離問三當家。
「你剛剛問的哨子是什麼？暗語嗎？」
「不是，就是真的哨子。這樣風箏放飛的時候，就能夠聽到聲音。」
「這樣啊。我怎麼覺得清明節放風箏，好像不太合適。」
「要是不合適他們是不可能賣的。放風箏你可以理解為玩，也可以理解為祈福。」
「祈福？」
聽了江離的問題，三當家點了點頭，然後詳細和江離說了一下。
「神仙不是都住在天上嗎？在風箏上寫上話，放飛，神仙就能看到。和孔明燈一樣。或者在上面寫上自己的煩惱痛苦，放飛之後，剪短，就和自己沒關係了。」
「那如果落下來了，砸到人，能不能通過筆跡找到犯人？」
「我倒是聽過一個被自己落下來的風箏扎死的。」
「……他風箏上寫的什麼？」
「希望自己不會病死。」
「也算是如願以償了。」
江離的儲物空間已經裝不下一點點東西了，他們買的風箏和糕點就都拿在了手上。
走著走著，他們就走到了一處比較森嚴的建築，門口還有幾個兵丁在把守。江離抬頭看了一眼，牌匾上寫著
「城主府」
江離來過四方城幾次，也從這裡路過兩回，但是還沒有機會進去過。這次聽說了城主把山寨的錢都包圓了，便停下來看了看。
三當家立刻注意到了這點。
「姑奶奶，你千萬別想著去報復啊。」
「我像是那麼莽撞的人嗎？」
「……你是對自己一點點都不了解嗎！」
江離也不信自己說的那個話，便沒有反駁什麼。她只是回頭對三當家說著。
「我就是有點好奇城主是個什麼樣的人。這麼久，我還沒見過他。」
「以後會有機會的。現在就別好奇了。你好奇容易把命搭進去。」
「行吧，那咱們去城外吧，你跟我講講城主。」
「這個行。」
三當家算是長舒了一口氣。
江離在山寨創收方面算是第一份的，但是惹麻煩也是第一份的。三當家覺得這三年在山寨待的生活都沒有最近這三個月熱鬧。
路上，三當家給江離講了講自己知道的城主是什麼樣的。
城主叫梅六四，行伍出身，在戰場上立過幾個功，也因此有了些傷。被獎勵到四方城做城主之後，他也就不喜歡動了，特別喜歡吃，原本的一身腱子肉現在都被埋在脂肪下面了。
四方城是個小地方，不怎麼被重視，距離郡守府也遠得很。所以梅城主可以說是四方城最有權力的人。手下有幾十個兵丁，負責城裡的一切治安和斷案。
梅城主算不上清官，但是也不算狗官，他只是不喜歡管事。可就是這樣，城裡仍舊是一片欣欣向榮，人的生活也算是安居樂業。他也許比不上那種做了很多實事的人，但是也從來沒有仗著身份去欺負平民。在平民眼裡，他說得過去。
但是在幫派眼裡，就完全不同了。
梅城主會收幫派的錢，會給幫派行方便，也會在發生一些重大事情的時候，親自去處理掉想鬧事的幫派。
如果說梅城主是幫派眼中收保護費的，那一點都不假。但是他並不是個蠢人，反而是個很有腦子的人。
梅城主不喜歡管事，所以最怕有什麼麻煩事。他所有的精力可以說都放在預防麻煩事上面了。
幫派之間有些摩擦是很正常的事情，鬧不鬧大也基本上看心情。如果這些人那天閒得發慌，突然去攻打另一個幫派解悶，也不是什麼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制衡是十分重要的。哪個幫派應該扶持一下，哪個幫派需要一定的打壓，哪個幫派可以一家獨大。
梅城主在這方面做得很好，其他城裡的幫派經常有鬧事的，但是四方城很少發生。他唯一遺憾的，就是沒能找到一個一家獨大的幫派，能夠統領四方城的地下生意。
如果有那樣的人，他覺得自己就能徹底躺平休息了，什麼都不用管了。牛頭山山寨是他比較看好的，大當家非常懂規矩，知道什麼可以做，什麼不可以做。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但是一來，那是山賊，山賊的地位還不如乞丐。二來，牛頭山的人太少，不一定能鎮住其他幫派。因此，梅城主也就放棄了這個想法。
至於私事，梅城主並沒有什麼三妻四妾。在去當兵之前，梅城主只是一個普通人，和自己的青梅竹馬訂了娃娃親。他們約定，等到城主當兵回來，兩個人就成親。
「然後他居然活下來了？不合理吧。」
江離打斷了三當家。這個點她必須要吐槽一下。
三當家沒怎麼理解，歪著頭看著江離。江離揮了揮手。
「你繼續。」
梅城主的擔心也很簡單，如果他在戰場上死了，不能讓自己的青梅竹馬就這麼當了寡婦，寡婦再想嫁人是很難的。
戰場上，梅城主確實夠拼，這點是友軍和敵軍一致認同的。只是腰上的刀傷讓他不得不提前退休，要不然現在的梅城主還是有可能成為梅統領的。
回來之後，他們很快就成親了。梅城主很愛妻子，也有點妻管嚴。平時的俸祿全部都要上交，敲詐幫派的錢大頭也要上交，就能扣下來一小部分當私房錢。幫派也都知道，所以也會故意留下來這一份。
「那他有什麼弱點嗎？」
「我就知道你這娘們沒安好心！果然開始打聽人家有什麼弱點可以利用了！」
「你嚇我一跳！」
三當家突如其來的讓江離受了點驚嚇。白了三當家一眼之後，江離又說。
「我就是話問到這了。好奇嘛。」
「……很多人說他貪財。比方說這次，他收了山寨所有的錢，才不對山寨下手。但是我和大哥還有獨眼龍討論過，不太像。這更像是在交易，拿到多少錢，就做多少錢的事情。超過這事情的錢，梅城主沒收過。而且他的錢基本上都花在了吃，自己家裡享受倒是沒有太多。剩下的錢，他就用來修路修橋蓋學堂。總的來說，是個有心機的好人。」
江離點了點頭，覺得三當家對城主的評價頗高。
三當家又接著說。
「他可能是覺得當官必須得有破綻，這是官場上的東西。如果你是一個貪官，你能相信的也只有貪官。你們手裡都有對方的把柄，就能夠制衡，就能夠安心做事。而且，這樣幫派才能夠遇到事情的時候，第一時間去找他，放心去找他，而不是自己想主意去解決。自己想主意，那麻煩事可能就停不下來了。」
「……是個厲害的人。他想到的點也太多了。」
江離不由得讚嘆了一下。在這之前，她覺得城主只是個小透明，沒什麼存在感。
一個能給設計把柄的人，得多陰啊？
這讓江離來了靈感。城主在這方面成了她的老師。
看著江離在那裡沉思，三當家實在想不到江離正想著的是該給自己設計什麼樣的把柄。
於是，三當家又繼續說。
「其實這些都是官場上很常見的事情，你之前沒接觸過，自然就不清楚了。」
這時候，他們已經到了城外。
城主有一片荒地，一來靠近牛頭山，有山賊。二來，這裡的土壤並不適合播種。河水也就在附近，流過牛頭山後山。久而久之，也就成了一個踏青放風箏的好地方。
這時候在這裡的男女已經有很多了，服裝從錦羅綢緞到粗布麻衣都有。有的教著別人怎麼放風箏，有的就在草地上躺著。
只是窮人的位置要更選一些，畢竟他們也不想和那些富人有什麼太大的聯繫。
放風箏說簡單也算，說難也算。一個人拿著線，一個人拿著風箏，跑起來之後，就等著風箏有足夠的升力把它托到天上了。
如果這時候來一陣風，那就是最妙的幫助。春天的風有一點點冷，但是很清新，吹得人很舒服。沾衣欲濕杏花雨，吹面不寒楊柳風。而且在這樣的風，讓風箏飛起來就更簡單了。
只是三當家發現，江離永遠能夠刷新自己的下限。
「我要是跟別人說風箏放了半個時辰都沒飛起來，還沒壞，肯定有人說我腦子壞了。」
三當家看著拿著風箏的江離說著。
不管是三當家拿風箏，還是江離拿風箏，這東西就是飛不起來。
江離看了看風箏。
「莫非這個風箏是讓我們鍛鍊跑步的？」
「讓一個瘸子跑步，這缺德事也幹得出來啊。」
三當家拿過了風箏。
「我自己來試試吧，咱們倆的動作實在不同步。」
江離也覺得奇怪，在說話風格上面，兩個人挺默契的。也因為這個，他們的關係一直不錯。但是在行動方面，他們就是不夠默契。
「可能是那個修魔的在暗中對咱們動了什麼手腳。」
江離想到了這樣一種可能性。
三當家看了看江離，沒說話，只是拿著風箏自己試了起來。
就這麼一次，風箏就成功飛起來了。
三當家又慢慢放著線，讓風箏很平穩地升到高空，才放心地把風箏線遞給江離。
江離接過了風箏線，仍舊不死心。
「說明這次那個修魔的知道了，故意讓你放飛的。」
「你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問題是吧。」
江離聳了聳肩。
另一邊，東臨山的魔主看著面前黑色的圈，裡面是江離和三當家在放風箏的地方。他手一揮，把畫面關了。
然後開始鬱悶。
自己就是看膩了留影石里江離的樣子，打算親自下手一下。怎麼就被江離發現了？
她修煉了什麼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