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浪跡江湖
四月底，那是個陽光明媚的天氣，江離站在了山寨門口。
兩個月前，她也曾經站在山寨門口，面前是即將離開的吳曉漫。而今天，她成了那三十三個山賊面前的人。
江離轉過身，看著大傢伙。三位當家站在前面，其他的人也都在後面看著。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讓江離心裡也有些波瀾。一時間，她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了。
在山寨的最後那幾天，江離過得很愉快。
在大當家和大傢伙說了江離要離開的事情，所有人都是不舍的。四個月的時間，對這群山賊來說，已經足以把江離當做家人了。
江離也沒那麼多的時間和大家一一告別，只是給每個人留了點東西當做禮物。這些禮物都是靠著江離這幾個月對大家的了解而挑選的，有吃的，有用的，還有擺件。
江離除了和幾個關係好點的兄弟聊了聊，還特意去找了前任軍師。
「不好意思啊，又得讓你重操舊業了。」
「不會的，我不想重新當軍師。」
前軍師拒絕了這個提議。
他知道江離有點不理解，就繼續說著。
「我之前就說了，我其實不是當軍師的料。所以你走了，我也不想繼續當軍師，就在山上混日子吧。打劫我是不行，但是乾乾雜活還是沒問題的。況且很多兄弟現在也開始學認字了，雖然說我教書也不行吧，但是也能教教。」
「這樣啊……」
「最重要的是，有你當過軍師了，誰還能當個比你好的軍師？」
江離聽了，也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告別了前軍師，又仔細想了想，山寨好像確實不需要新的軍師。
論規矩，大當家懂。論陰謀詭計，二當家有。論……三當家就是個廢物。
說是這麼說，她也知道三當家一定是最不捨得自己離開的那個人，畢竟兩個人太對胃口了。但是三當家已經把自己練的功法給了江離，說明已經接受了這件事，並且不打算去阻止。
三當家拿來的那兩本秘籍，一本寫著《飛天穿心腿》，看起來比較新，而一本寫著《江氏擒拿手》的看起來就有年頭了。
江離翻看了一下，問三當家。
「怎麼你上山了，腿法都願意用擒拿不用？」
「擒拿是我們家傳的，腿法是我爹多年抓捕罪犯，搏鬥，自己琢磨出來的一套功法。但是他沒能完成研究成體系，可是我是天才啊，我給做成一套完整的了。所以上山之後，我覺得怎麼著我都得用點能耐吧。腿法我是半個創始人，可以用，但是擒拿是家傳的，實在是不想用。」
「……你這個人好彆扭。當小偷的時候都是兩個都用，當山賊的時候就不好意思用家傳的手段了。」
江離一邊翻看著，一邊對三當家說著。
三當家也嘆了口氣。
「我當飛賊的時候才十七歲，那時候哪懂什麼藏拙。這麼多年過去了，肯定比以前懂事點了。」
「真想不到你也有年輕的時候。」
「這叫什麼話！我也就比你大幾歲好吧。我那時候叛逆心不比你弱，要不然我爹是六扇門第一捕頭，我怎麼會去做賊？」
「也是。不過你不是在你爹去世之後才去當飛賊的嗎？」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聽三當家的語氣，江離覺得他好像不太想聊這個話題。她抬頭看了一眼三當家，三當家也皺著眉頭。
於是，江離就不打算問了。
「那我就先看著這兩本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好。」
三當家說著，也從江離的院子裡走了出去。他也又一次想起來了自己的父親，那嚴厲的樣子，仍舊讓三當家心悸了一下。
江離則拿著這兩本書進了房間，趁著天黑的程度在燈光下還能看清字，一邊吃著東西，一邊把這兩本功法看完了。
怎麼去把看到的東西記住，把記住的東西打亂重新組合，這是江離自己就能做到的事情。
但是動作上的事情，江離就得靠系統獎勵的深度學習系統了。
當天的夢裡，江離看著自己在一招一式地做著自己所看到的功法，並且全部都打了一遍。剛剛打完，她便從睡夢中醒來。
醒來的時候，天就已經亮了。
江離覺得自己身上很累，就好像真的去鍛鍊了一夜一樣。喝了點水，吃了點東西，江離算是緩過來了，開始試著去打昨天看到的那兩套功法。
別說單獨一套了，兩樣綜合起來，她都已經能夠打出來了。
這樣的好事，江離心裡卻犯了嘀咕。
這個系統是不是太作弊了？
如果凡人的功法是一夜之間就能夠熟練得，那麼修仙功法呢？
她開始有點後悔把《歸元訣》給了出去，如果還有，或者換一本別的修仙功法，她都可以去嘗試一下。
江離還沒有開始修仙，基本的運氣都不知道怎麼做，也感覺不到身上的氣。如果在這種情況下，都能夠通過深度學習系統學會那套功法的話，那這個作弊做得有點大了，相當於考試的時候老師就在旁邊幫你解答題目。
只是修仙功法或許需要更長的時間，但是也一定會比其他修仙者短很多。想想到這裡，江離突然就理解了自己在劇本上看到的一百年就成為仙主的理論基礎是怎麼來的了。
就作弊嘛。
別人需要閉關十幾年，幾十年，幾百年，才能夠學會的功法，江離能夠一夜之間學會。更別提那些能夠讓江離連升三級的天材地寶和能夠越級殺人的神奇功法了。
從劇本上來說，系統所提供的幫助是占據了一半以上的。
那麼問題就來了，位面之子，是靠天道來選的，還是靠系統來選的？系統又是從哪裡來的？
正想到這裡，外面突然響起了一聲炸雷。
江離走到窗戶邊，看著外面的天，天突然變得黑壓壓，那些烏雲就好像是海里的漩渦一般，漩渦的中心比黑更黑，炸雷也就從那裡來。
看到這一幕，江離冷笑了一聲。
不管幕後之人是誰，這都是在警告自己吧。
她這麼想著，伸了個懶腰，回去坐了下來，倒了一杯茶，安安靜靜地喝著，什麼也不想。
外面的天又逐漸亮了起來，江離的茶也喝完了。
不管那是什麼，都不是江離現在能對付的，她也就擱置著不管了。
畢竟，現在出去嘚瑟才是最重要的。
早飯吃完，江離就帶著三位當家去了山寨外面的演武場。山寨的後院是大家平時訓練的地方，只是不適合三位當家訓練，容易拆家，所以他們都是在山寨外面找了一塊合適的空地，當做演武場。
江離想要和三當家過過招，也打算和其他兩位過過招。
「我最近新學了點東西，如果能在你們三個手下走過幾招，我闖江湖應該就沒問題了吧。」
江離對三個人這麼說著，大當家點了點頭，又問江離。
「誒，你不是能用仙法嗎？怎麼還真打算在江湖上用凡人武學啊？」
江離和三當家對視了一下。
知道江離不會修仙的，山寨上也就三當家一個人，大當家和二當家都不知道。
來的時候，她也光想著怎麼嘚瑟了，忽略了這一點。
三當家趕緊說著。
「我覺得她要闖江湖了，就教了她一點手段。」
「而且我前段時間確實是練功走火入魔，現在用仙法對我身體反噬太大，只能在緊要關頭才能用點。」
江離又補充了一下。只是靠三當家所說的，還不足以說明江離身上的情況。等會一過手，他們就知道江離幾斤幾兩了。
二當家點了點頭。
「一般人沒有指導，確實容易走火入魔。修仙應該也是一樣，而且更嚴重。」
「嗯，那軍師確實需要一些防身手段。老三做得不錯。」
大當家誇了一下三當家，又對江離說。
「不過，你既然現在身體是這種情況，那你闖江湖我們就有點不太放心了。你得說服我們啊。」
「那就來吧。」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江離知道，這是要準備切磋了。
不能用武器，大當家和二當家的手段就弱了很多，所以大當家也沒推辭，第一個上前了。
這一下的速度，讓江離差點沒反應過來，但是身體已經本能地閃開了大當家的拳頭。
大當家笑了笑。
「反應還不錯。繼續啊。」
大當家又繼續進攻著，江離躲閃著身子，卻還是被大當家打中了幾下。
練到大當家這個地步，他已經能夠控制自己的各項能力了，所以雖然速度很快，來勢兇猛，但是真打到江離的時候，她並沒有覺得多疼。
又躲閃了幾下，江離看出來大當家慢了點，知道大當家的意思是想讓她進攻。
於是，江離的一翻身，用雙手撐著地，兩條腿接連打在了大當家身上。
大當家後退兩步，江離又繼續向前，這樣的步法身法讓江離的運動軌跡變幻莫測，攻擊的方向也很難預測。
打了十幾招，江離找准機會，抓住了大當家的胳膊。
大當家自然一甩便甩開了，而這時候，江離的另一隻手又如同蛇行一般，循著大當家的胳膊繼續走著，那一雙虎爪如同蛇牙一般，目的便是抓中大當家的關節肌肉。
幾招下來，江離抓住了大當家的肩膀，另一隻手也抓住了大當家的手腕。她雙腿一用力，身體翻了起來，利用身體的重量使出了分筋錯骨手。
但是大當家的胳膊就好像鐵一樣，江離只是繞著轉了一圈，什麼都沒有發生。
大當家也停了下來，只是切磋，他並沒打算真受傷。
「行，就到這吧，你先休息一下。」
江離這時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氣喘吁吁了，再打下去，估計打不了十招了。
看著江離坐在了地上，大當家開始總結了一下剛剛的切磋。
「……你練的功法很有意思，變化莫測，又氣勢凌厲，算是剛柔並濟的一套手段了。我雖然確實放水了，但是也是能夠和上次那個丐幫長老差不多的程度。有兩下還真是出乎我預料，能打到我。你最後那一下分筋錯骨手，不錯，如果是個普通高手，就算不能摘掉關節，也能夠疼一會兒。只是你身體素質太差。」
「我身體素質還算差？」
「比一般的男人的都要好一些，但是還不夠。腿法，擒拿，這兩套混合起來，是很消耗體力的。再加上你那詭異的身法，你現在的體力是完全支撐不住的。現在打了有半盞茶的時間，你的體力基本上就消耗完了。」
半盞茶，差不多五六分鐘，江離在心裡計算著。
大當家又接著說。
「再一個，雖然你功法上很熟練，但是戰鬥的經驗太少，根本不會合理分配體力，也沒有戰鬥意識。如果說單論技巧，你能到頂尖高手一個層次。但是實戰起來，你可能高手都打不過，甚至可能過不了二十招。」
「……用了點作弊的手段速成的，總是有副作用的。」
江離這麼說著，三當家在旁邊就很得意。
「速成還是不能腳踏實地的，總是會有各種問題的。」
「……」
江離只是看著三當家，什麼都沒說。
大當家又接著說。
「不過也不是不能解決。戰鬥經驗方面，這幾天我們和你好好練練。你闖江湖的時候也少惹事，但是試試去什麼武林大會或者門派切磋一類的地方，去增加一些經驗。武學方面很多東西嘴上說了說不清的，必須要親身體驗。」
「好，我下山之後少惹事。」
這個話並沒有人信，江離自己都不信，但是表面功夫還是要做的。
三當家又說。
「但是身體素質，沒辦法速成吧？你下山之後還是要勤加鍛鍊，每天去訓練一下自己，尤其是腳力和指力……」
「也不一定。軍師是修仙的，應該知道有些仙藥能夠增加體質。每年武林大會不是也都有獎勵大還丹嗎？」
三當家這就不說話了。系統帶來的副作用都有辦法補充了。
不過，他也確實高興，至少江離這樣下山不至於出什麼事了。
幾天之後，江離便站在了山寨門口，三當家看著江離，不知道以後還能不能看見。
江離最終也沒能說出來什麼帥氣的話，只是說了一句，
「大家保重，我走了！」
便轉身下山，準備闖蕩江湖了。
天上，七大長老看著江離。
「她還真打算離開了，不是騙我們啊。」
二長老說著，三長老又接過了話。
「可惜，她還是不打算去修仙。」
「既然都確認了，那就先回去吧。還得去摸摸東臨山那邊的情況。」
柳掌門這麼說了，二當家也才反應過來。
「對啊，這種場合，魔主怎麼沒在附近看著？他放棄江離了？」
「不可能。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一件事。」
六長老說著，停了一下，又接著說。
「魔主想好了接下來對付江離的手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