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離第二天也沒有待在這個房間,而是出門轉了轉,最後在丞相府附近的茶館坐了下來。
她實在是喝不慣茶,但是方便觀察四周情況同時還能偽裝自身的地方,茶館算是最好的。
江離坐在茶館外面的鋪子上,這裡的視野很好,她便一直看著丞相府。
丞相府看起來還是很平靜,就好像昨夜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
喝了兩杯茶,江離揮手叫了小二過來。
「客官,有什麼吩咐?」
「我是外地來的。那個,是丞相府嗎?」
「是,那邊匾額上不是寫著嗎?丞相府能在我們這個地方也是我們的榮幸啊。」
「我主要想問的啊,」
江離又掏出來了一兩銀子,遞給了小二,小二很高興地收下了了,江離才繼續說。
「我沒見過修仙者。我聽說丞相府有,是真的嗎?」
「這還有假!四位仙師。我們都是親眼得見的。」
「真的啊。」
江離臉上露出了興奮的表情,又接著問。
「那他們厲害嗎?我聽說修仙者都是能夠呼風喚雨的,然後移山填海!是真的嗎?」
「這個……還真沒見過。」
小二這麼說了,看到江離沮喪起來,又趕緊說。
「但是客官,你想想,咱們這地方有那麼多人住著,他們要是真的呼風喚雨,移山填海,咱們還活不活了?」
「哦,說的也是。」
江離不覺得那四位是會擔心自己的舉動會傷到人的,所以要麼是這麼做會導致丞相府被皇上責罰,要麼是他們根本就做不到這一步。
江離本來是想問系統各個修煉等級都能做到什麼的,系統對這些的了解程度甚至可以高過那些修仙大佬,要不然也不能保送自己到仙主的位置。
但是,系統還在生氣。
能發放那一個任務也是憋不住了,畢竟這麼久沒發任務,業績不保。
江離又接著問小二。
「那他們能做到什麼地步?你們見過他們出手嗎?」
「那是自然。問我就問對了。你問別人的話,要麼不知道,就算知道了也就是一點點,但是我可是知道得很全啊。」
小二很得意的樣子,江離也就順著說。
「為什麼?」
「因為在茶館什麼我都能聽到啊。」
「那不一定真吧,傳來傳去就傳得邪乎了。我之前還聽說過有個叫什麼……捕風捉影西江月的。」
「江西月。」
「都一樣。我意思就是,我想聽真的。我大老遠過來不是想聽那些傳說的。」
「這個嘛……有一些還是能確定是真事的。」
「說說。」
隨後,店小二就對江離說了自己看到和聽到的幾件事。
聽完之後,江離稍微總結了一下,知道了這四位大概能做到什麼地步,心裡有數了。
說強,確實強。黑白無常還需要用法器來延伸攻擊範圍,這四位虛丹的已經可以憑空使用大範圍攻擊了。會的仙術倒是也不多,從江離聽到的,有些感覺是有邪派性質的。
難對付是真的,但是既然這麼決定了,江離還是得想辦法。
石青絕那幫人或許可以幫到自己,但是具體怎麼做,江離還沒有想好。
想到這裡,江離打發走了店小二,自己也離開了,回了客棧。
剛進客棧,她就聽到了那邊有人在喊自己。
「江……」
就這麼一個字,那個人就喊不下去了,喊出來實在是可能有麻煩。
江離順著聲音看了過去,看到了石青絕。和石青絕坐在一起的,還有三個人。
一個和尚打扮,一個書生打扮,還有一個女人,穿得很平常,看不出來什麼特別的。
江離走了過去,也坐了下來。
石青絕介紹著。
「這位就是我昨天說過的那個,她自稱江西月。」
「這名字太招搖了,能不能換個低調點的?」
書生說著,江離聳了聳肩。她也確實覺得一個自己人都叫不出來的名字確實有點麻煩。
江離說著。
「那就叫我江小月吧。畢竟我怎麼也算是第二代捕風捉影江西月。」
三個人宛如看著智障一樣看著得意滿滿的江離,又宛如看著智障一樣看著不好意思的石青絕。
「我說過的,她實在是不正常。但是很厲害。」
對同伴說了這句,石青絕又對江離介紹那三個人。
「這三位是我的同伴。鐵頭和尚鐵牛,無用書生何清風,這位是玉竹林。」
「你一定很好奇我為什麼叫無用書生。」
何清風對江離說著,同時一臉得意,看得出來是特意在裝。
江離點了點頭。
「我懂。起歪名好養活。」
她很早就知道江湖上的人實在是不說人話,見怪不怪。
江離說完了,其他三個人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何清風有點不高興,看著江離。
「你這個女人說話怎麼這麼粗俗。」
「你這意思,只有你們男人能粗俗了?」
江離一句話就讓何清風啞然了,旁邊的玉竹林更是笑了起來。
笑完了,她拍了拍江離肩膀。
「江小月是吧?你不錯,姐欣賞你。」
「我覺得咱們還是走吧,這個事本來就不靠譜。」
何清風還是不高興,打開了自己的扇子,扇了起來。
石青絕趕緊打圓場
「我不是說了嗎?她不是個普通人。而且如果真偷到那些法器,咱們以後闖江湖就更方便了。」
「你說是這麼說,但是那東西是那麼好偷得嗎?四個修仙者,一人一巴掌咱們就都死了。」
何清風說了,鐵牛又接著對他說。
「昨天咱們不是說過了這件事了嗎?既然這位江小月已經說了她來承擔最大的風險,那咱們還擔心那麼多,實在不像是江湖中人了。你不能因為現在被她說贏了幾句,就不管昨天咱們商量好的事了。」
何清風聽完了,雖然還是有點不爽,但是也閉上了嘴。
江離看了看四周,對他們說。
「這裡人多嘴雜,還是上樓說吧。」
「行。」
石青絕說了,幾個人就都跟著上樓了。
江離在最前面走著,心裡對這幾個人的關係有了點猜測。
這四位的年齡都不大,都是自己歲數上下,應該也都是剛開始闖江湖不久。石青絕的年齡應該是最小的,但是在這四個人中明顯處於領導地位。
實力,身世,人格魅力,在這種團隊裡當老大的最起碼得占據一樣。江離還不知道那是哪一樣。
上樓之後,幾個人也看了看江離房間西邊的房間,那裡住著他們的目標人物。
進了房間,幾個人都坐了下來,也都四周看著。
石青絕對江離說。
「昨天晚上我還以為是我沒翻到什麼,合著你這屋子裡真的就什麼都沒有啊。」
「我一個飛賊,還需要什麼?需要什麼現去偷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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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飛賊當得這麼理直氣壯,估計也就你了。」
石青絕又說了一句,江離權當他是在夸自己。
玉竹林又問江離。
「丞相府的路,你熟嗎?」
「別的不清楚,但是倉庫我知道怎麼走。」
「你去過?」
「不止一次。昨天晚上我還是去了。順帶一提,那幾個修仙者和丞相都知道我要去偷東西了。」
「他們發現你了?」
何清風站了起來,到了窗戶那邊。他害怕丞相府的人跟著江離過來了。
鐵牛則問了江離。
「你輕功那麼好,昨天又是雨夜,他們怎麼發現你的?莫非是那幾個修仙者感知到的?」
「不是,就是我在丞相府牆上寫了字,說『捕風捉影江西月不日將至,請做好歡迎準備』。」
江離說出來之後,感覺這個說出來有點傻。
其他四個人覺得就不是有點傻了。
幾個人就像看著珍惜動物一樣看著江離。石青絕看了一會兒,又用手扶著額頭,擋住臉。
何清風走過來,指著江離問石青絕。
「這個腦子就是你昨天拍著胸脯說的對我們會很有幫助的人?」
「我也不知道這個啊。昨天她確實挺聰明的,一眼就看出來我很多事。我就覺得她雖然初入江湖,但是……人不簡單。」
江離則一直微笑著看著這幾個人。
在山寨的時候,大家逐漸對她都有抗體了,這種反應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直到玉竹林又問她。
「你到底是怎麼想的?偷東西還要預告一下?」
「因為這樣才顯得好像是大佬一樣。趁別人沒防備偷東西不算什麼,別人都做好了準備,才去偷,才叫本事。」
幾個人聽了,倒是在某種程度上能夠理解江離的想法了。
他們和江離一樣,都是初入江湖一兩年,剛開始闖江湖的時候,也總是模仿一些大佬的行為,後來才終於明白那是需要實力支撐的。
接著,他們又聽到江離在說。
「而且第二條。如果我直接去偷,丞相府的意外是可能有很多的。我需要把這些意外都給解決了,通過提前通知他們。他們確實有了防備,但是這樣他們的行動也就都是可控的了。這就好辦了。最重要,我是在轉移他們注意力。我說的是要去偷相府,但是實際上要偷的是修仙者的倉庫。」
幾個人聽完了江離的解釋,才明白了江離的用意。之前覺得江離腦子有問題的想法也都煙消雲散了。
誰知道這時候,江離的表情突然變了,變得不爽。
「結果他們不知道怎麼樣,居然發現了!丞相那個孫子直接去告訴那幾個貨我要去偷他們了,這不是給我找事兒嗎!」
江離說到最後一句,還拍起來了桌子。
幾個人又看著江離,石青絕開始問江離。
「那就算是這樣,你也想去偷嗎?」
「當然要去偷啊。這是我當飛賊的第一次任務,不能出師不利,會影響我之後的信心的。」
石青絕又看著江離自信滿滿的樣子,嘆了口氣。
「實力先不說,你確實膽子大。」
「怎麼樣?這樣還願意蹚渾水嗎?」
這話一說出來,所有人的注意力就都放在石青絕身上了。他的決定將直接關乎這幾個人接下來的命運。
石青絕想了想,笑了起來。
「蹚啊,為什麼不蹚。在丞相府和幾個修仙者的手下偷一整個倉庫,說出來夠名揚四海了。」
何清風當時就慌了,鐵牛和玉竹林也有點,都過去勸著石青絕。
江離也笑了起來。
「我欣賞你的勇氣。倉庫里有七八十件法器,我就要兩個最好的,其他的都給你們。你們自己分。」
「憑什麼最好的給你?」
何清風問了,江離一攤手。她還沒來得及說,石青絕就搶答了。
「因為她出力最多。我覺得咱們幾個可能就是負責把丞相府的人給引走,讓她能夠放心去偷。這種情況下,還能拿那麼多法器,這就是白送啊。」
「猜得不錯。」
江離算是知道石青絕為什麼能當老大了。
作為老大,很重要的一點,就是能夠在大多數情況下做出來對的選擇,在任何情況下做出來自己相信的選擇,然後帶領大家走下去。
玉竹林問江離。
「那幾個修仙者都是虛丹期的,你確定有辦法能獨自對付他們嗎?」
「能啊。」
「怎麼聽怎麼像是在吹牛。」
何清風輕蔑地說著,江離滿不在乎。
「是不是,你們之後就知道了。別的不說,我對付的修仙者不是一個兩個了。」
「你?你一個初出茅廬的飛賊,對付修仙者?」
何清風又這麼說了,剛想大笑,就被石青絕攔住了。
「我說了,她不簡單。這個就別問了,咱們和她還沒那麼熟,她就算回答了也應該是謊話。」
江離一聳肩,表示石青絕的看法是對的。對山寨的人都沒說實話,更別說對這幾個剛認識的人了。
然後,江離又繼續說。
「就像我也不會問你們偷令牌是幹什麼的,因為我也知道咱們還沒那麼熟。我自然有辦法解決那幾個修仙者,到時候你們只要把丞相府的人引來,然後在外面等著就行了。這次行動,應該只能稱之為合作。互相觀察一下對方值不值得繼續合作走下去。之後就算不打算合作了,有那麼多法器,你們想偷個令牌應該也簡簡單單。」
「那就合作愉快。」
石青絕伸出來手,江離也伸出來手,和他拍在一起。
丞相突然感覺一陣心慌,也不知道為什麼。(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