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86章 石青絕

第86章 石青絕

2025-02-15 11:13:56 作者: 墨空山

  原本的計劃很難實施了,江離開始琢磨新的辦法。

  她回到了自己的客棧。天晚了,客棧已經關門了,但是輕功已經小有所成的江離,還是很輕易地上了房,打算從窗戶進去。

  三當家的夜行衣材質很好,活動起來也很舒服,甚至有防水的功能。江離稍微改了一下,在這雨夜,沒幾個人能注意到她的存在。

  可是剛到窗戶邊,她突然發現窗戶沒有關緊。

  她記得很清楚,自己出來之前,門窗都是關上了的,因為她不確定自己晚上會不會回來。

  於是,江離靠近窗戶,仔細聽了聽。

  屋裡翻箱倒櫃的聲音,說明確實是有人在。

  是什麼人?李洪的人?

  李洪現在已經跟了魔主那邊,說不準有開始修魔了,不會用這麼低級的手段。

  丞相府?他們根本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份。如果真是那三個仙師出手,確實能察覺並跟蹤過來,但是也沒必要用這麼低級的手段,完全可以直接抓住自己。

  想明白了屋裡應該只是個小偷,說頂了也就是黑店裡的人,她便不擔心了,從窗戶進去了。

  窗戶一打開,江離就聽到裡面的聲音斷了一下,隨後又以很難察覺到的動靜躲在了一邊。

  三當家那種經驗豐富的飛賊能夠很輕鬆地聽到這個,江離也可以。這是她在父母的管教之下練出來的,只有這樣才能夠知道父母的位置。

  那個人沒出聲,江離也沒有。她只是輕輕地往前走著,看了幾下,然後說了一句。

  「怎麼這麼黑,什麼都看不清。」

  這話說得很小聲,但是也足夠讓那個人聽見了。

  接著,江離又過去把桌子上的燈給點燃。燈一亮,躲在床邊的那個人就看的一清二楚了。

  和江離打扮差不多,那個人也是一身夜行衣,一雙眼睛就這麼看著江離。

  江離也看著他。

  「同行嗎?」

  江離先說話了。

  

  那個人聽完,也站了起來,然後走了過來,把腳踩在了椅子上,突然神氣起來了,然後對江離說。

  「看你的樣子,新手?」

  「嗯,你怎麼看出來的?」

  「還是個女人啊。我怎麼看出來的?廢話,哪有老手進屋偷東西還點燈的。」

  江離笑了笑,顯得很不好意思。

  那個人又看著江離,嘆了口氣。

  「算了,我也不難為你。先來後到,你走吧。」

  「別啊,我今天第一次幹活,你不能讓我就這麼空手走啊。前輩你看起來就經驗豐富,不差這一次兩次了。這次就讓我偷吧。」

  「第一次來偷啊……」

  那個人聽了之後,沉思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行吧,那就讓給你吧。」

  說著,那個人就打算往窗戶那邊走。剛走沒兩步,江離就叫住了他。

  「等等,前輩。」

  「又怎麼了?」

  「我第一次偷,沒經驗。這麼巧,我碰上你了。你經驗豐富,幫我看一下我有哪裡偷得不對。」

  那個人聽完之後,眼睛瞪得那個大。

  現在的情況他實在是搞不懂,但是江離所說的話又是那麼誠懇,不摻雜任何其他的意思。

  江離看到那個人還沒有回覆,又接著說。

  「你就在旁邊指導一下就可以。我偷錯的地方,你就指正,到時候偷得東西咱們對半分。」

  「……我實在是沒見過你這樣的飛賊。」

  「機會難得嘛。」

  「行吧。反正外面下雨,今天也沒什麼別的事。」

  那個人也同意了,往江離這邊走過來,然後把燈吹滅了。

  「首先,燈不能亮。一個合格的賊必須要能在黑暗中找到自己值錢的東西。」

  「但是這麼黑,看不見啊。」

  「靠觸覺,靠聽覺。在黑暗中開發自己所有的感官,讓自己即使是在這種情況下也能夠和白天一樣,對自己周圍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那你往前再走兩步。」

  「嗯?」

  「走兩步。」

  江離沒有解釋,只是這麼要求著。那個人也沒再想,就往前走了兩步。

  踩中了一塊肥皂,然後摔倒在了地上。

  「什麼東西?這裡怎麼會有肥皂?」

  「我剛剛點燈的時候看見的。」

  「不可能,剛剛地上絕對沒有什麼肥皂。」

  「我沒扔,那總不能是憑空冒出來的吧。」

  江離在心裡想著,這個人的記憶力還不錯。

  肥皂自然是江離扔的。一百多年前還是奢侈品的肥皂,現在已經很廉價了,被踩壞了江離也不心疼。

  那個人從地上爬了起來,剛想對江離說什麼,江離就先開口了。

  「看吧,這麼黑,怎麼可能知道地上有什麼。要是有個陷阱,那不就被逮起來了。」

  「那你是什麼意思?」

  「我覺得屋裡又沒有人,就開燈唄。」

  「說是這麼說,但是夜裡的燈是很顯眼的。如果你在偷東西,有人從旁邊回來了,肯定是能夠看到了。即使是你立刻吹滅了,別人也會知道進來人了。」

  「哦。」

  江離點了點頭。

  這是她確實不知道的地方。

  那個人走過去點了燈。

  「不過這個時間了,這房間的主人應該不會回來了。點燈就點了吧。」

  「……那你剛剛給吹滅了幹嘛?」

  江離覺得這個人實在是多此一舉。

  那個人又看了看江離,問她。

  「怎麼會有你這樣的賊?你有師傅嗎?還是自己突然想當飛賊了就改行了?」

  「師傅倒是有……」

  「你師傅誰啊?怎麼好像什麼都沒教你。」

  「江西月。」

  「……」

  那個人又愣住了,然後上下打量了一下江離。

  接著,他笑了笑。

  「說謊也不打草稿,江西月那樣的人能教出來你這樣的嗎?」

  「能啊。不過他光教了我武功,沒教我怎麼偷東西。」

  「哼哼,說得跟真的一樣。那你說說,江西月長什麼樣?」

  「嗯……一個瘸子。」

  那個人聽完之後就坐下來了,他實在承受不住這樣的情況。

  面前這個飛賊實在是刷新他的三觀。

  江離也跟著坐了下來,倒了杯茶,遞給了對方。對方接過了茶,然又看著江離,嘆了口氣。

  「我倒是也能理解,你初出茅廬,想說個厲害的人物,說是自己靠山。但是……江西月算是這行的傳說級人物了。你拿他說事,只會讓人笑話你說大話。」

  「但是我外號都給自己想好了。」

  「叫什麼?」

  「捕風捉影江西月。」

  「……我還有點事,我先走了。以後有緣再相見吧。」

  「別啊,我還沒偷好東西呢。」

  「我才疏學淺,教不了你。你人中龍鳳,自己努力。」

  那個人想走的心已經到了極致,往窗戶邊走著。

  還沒走兩步,江離就站在了窗戶旁邊。

  「都說了偷到什麼都分你一半,就教教我吧。」

  「……你是怎麼過來的?」

  那個人又回頭看了一眼,只看到就還在搖曳的火光。

  他又看著江離。

  「你有這輕功?」

  「嗯,我師傅教的。」

  「你師傅是誰?再說江西月我就抽你。」

  「飛天腿。」

  「這名字倒是配得上這個腿法。」

  說完,那個人又坐了回去,喝著那杯茶,沉默不語。

  江離覺得這個人是在想些什麼,但是一時間也猜不透,也就又坐了回去。


  一杯茶喝完,那個人對她說。

  「我這麼跟你說吧,這個屋子偷不到東西。」

  「誒?」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一看!

  「這屋裡里那個乾淨啊,就只有客棧的一些東西。」

  「那你還進來偷?」

  「我不是走錯房間了嗎?我打算偷隔壁的。」

  那個人說著,指了指東邊的屋子。

  江離這才明白了,這只是一個走錯房間的小偷。

  她很失望,因為這樣就沒意思了。

  正這麼想著的時候,面前那個人突然把面罩摘下來,露出了的是一張比較清秀的臉。

  「我叫石青絕,是……」

  「聽起來像個女人名字。」

  「……管得著嗎你!怎麼就像女人名字了,青天的青,絕頂的絕。」

  「哦,我腦子不好。你接著說。」

  江離都這麼說了,對面也不能說別的了,就接著說下去了。

  「其實我並不是一個小偷,但是我需要偷一樣東西。就在隔壁的人身上。你的輕功很好,在我之上,絕對是江湖前列的。所以我想讓你來幫幫我。」

  「我可以問問是什麼東西嗎?」

  「……」

  「你讓我偷東西,我不得知道是什麼嗎?」

  說著,江離也把面罩摘了下來。

  想讓別人信任你,你就必須要通過暴露自己一些事來表示自己同樣信任對方。

  石青絕看清楚了江離的臉,然後才繼續說下去。

  「一個令牌,價值千金。具體的,等到你答應之後,我才會接著說。」

  「可以。那我有什麼好處?」

  「你不先問問會有什麼危險嗎?」

  「你會知道原因的。」

  石青絕不是第一次知道江離是個超乎常識的人了,也就沒管這個,繼續說。

  「好處嘛,錢我們確實不多。這樣,我們也替你做一件事吧。」

  「正有此意。」

  「……那你說吧。」

  看到江離笑著,石青絕有種不好的預感。

  接著,江離說了。

  「我想去偷丞相府。」

  「……倒也不是……」

  「丞相府有四個修仙者,都虛丹期的。」

  「……」

  「我打算偷那四個修仙者的法器。」

  「……我還有點事,我就先走了。咱們有緣再相見吧。」

  「就不能再聊聊嘛,就三個修仙者而已。」

  石青絕回頭看著江離,對江離說。

  「你這也叫威脅?去告訴隔壁我的計劃才是威脅。」

  他這麼說了,就看著江離。

  江離恍然大悟。

  「對啊,論輕功,你不是我的對手。你也抓不住我。」

  「……」

  石青絕沒有說話,只是看著江離下一步打算做什麼。兩個人就這麼對峙著。

  然後,江離嘆了口氣。

  「算了,我不是那種會多管閒事的人。你走吧。」

  江離這麼說,石青絕反而坐了下來。

  「你這個人,雖然腦子不太好,但是做事還可以。」

  「純粹是因為你這個局太簡單,太容易被看出來。哪有人為了考驗別人這麼突兀地說這麼一句的?傻子才看不出來。你也是新手吧?」

  石青絕笑了笑,沒有說話。

  江離又接著說。

  「而且我要是沒猜錯,那個令牌價值千金也是你故意說的。可能有很高的價值,但是不是用錢來衡量的,錢只是說給我聽的。我再大膽猜一下,你確實走錯了,但是不是那邊的隔壁,是另一邊。」

  江離又指了指西邊的屋子。

  石青絕笑了起來。


  「我愈發覺得你是個有趣的人了。你既然有這樣的腦子,想必你打算去偷丞相府也一定是有什麼原因吧?能說給我聽聽嗎?」

  「可以啊,我這個不算什麼大事。先說名字,我叫江西月……」

  「停停停,你真要用這個名字啊?你不怕江西月本人來找你?」

  「他說了我可以用這個名字的。而且這個名字聽起來也像個女人,沒關係。」

  「……行吧,你繼續。」

  「丞相府有四個修仙者,他們搜羅了一倉庫的法器。品質雖然不高,但是對凡人來說也算是夠用了。」

  「你是看上那些法器了?」

  「江西月曾經和那些人有過交易,給了一個非常寶貴的東西。我得把那個偷回來。」

  「……倒是個理由。」

  「順便打算把那個倉庫搬空。」

  「你?搬空?有多少件?」

  「七八十件吧。」

  「那你怎麼搬得完?再來兩個人也搬不完吧?」

  「這你不用擔心,我一個人就可以。」

  江離說著,調動了系統面板上的那個任務,又確定了一下。

  「新任務!擁有二十件法器。」

  「成功獎勵:儲物空間增加五立方米

  失敗懲罰:無」

  儲物空間的好處,江離也感覺到了。所以就算不為了自己解氣,也得把那些法器給偷到手。

  江離又接著說。

  「如果真合作的話,我負責去偷,做最危險的部分。偷到的那些法器,我分一部分給你們,這樣你們接下來想去偷那個令牌也會方便很多。」

  江離的話發動了石青絕。修仙者最普通的法器對凡人來說也是很好用的。

  石青絕想了一下,又說。

  「但是,這不是我一個人能做主的。我需要去和我的同伴商量一下。」

  「可以。等你們商量完,就來這裡找我。」

  「這裡?」

  「就這個房間。」

  石青絕四周看了看。

  「這裡可是住著人啊?你能時時刻刻都在這裡?」

  「哦,這裡住著的人是我。」

  江離說著,把鑰匙拿了出來。

  石青絕活了十七年,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想抽人過。(本章完)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