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目送著周野拖著行李箱離開。
門關上後，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
他伸手從床頭柜上摸過手機，屏幕亮起來，時間顯示早上七點四十三分。
系統昨晚的提示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樣，但他還沒來得及細看。
他心裡微微一動，系統提示浮現。
【系統已進行升級。】
【本次升級內容如下：】
【一、詞條獲取規則優化。與女明星進行交流時，僅當引起對方強烈情緒波動時，方可獲得抽獎機會。但抽到高等級詞條的概率提升】
【二、抽獎池新增「詞條升級機會」。】
陳墨看著面板上那一排字，嘴角微微揚起。
這升級倒是挺有意思。
之前那些低級詞條都是日常交流獲得的。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他先排除了年少成名。
這個詞條在特定類型劇里好用，但覆蓋面太窄，升級後大概率也只是把「有所提升」變成「顯著提升」，性價比不高。
大隱於市也排除。
這詞條在日常好用，能省不少麻煩，但升級到高級估計也就是「存在感降得更低」，對他的事業幫助有限。
完美無瑕更不用說了，他現在皮膚狀態已經很好了，再升級估計也沒什麼意義，總不能變成全身無瑕吧。
剩下的兩個。
如沐春風和情緒感染。
情緒感染是好東西，拍戲的時候能直接提升對手戲質量，升級後效果肯定更強。
如沐春風這個詞條從景恬那裡抽到的，一開始還有點用。
但是現在……
說有用也有用，說雞肋也雞肋。
畢竟他現在的熱度和臉，走到哪裡都不缺好感度。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翻譯過來就是：單獨相處的時候，待得越久，對方越容易上頭。
正當他還在琢磨時，手機震動，來電顯示：王麗華。
他接起來，王麗華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
「陳墨，微博熱搜看到了嗎？」
「沒呢，怎麼了？」
「你那首《心中的日月》又上熱搜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笑意，「《創造營2019》的第一期播出了。
節目裡有個選手唱了這首歌，說是受你跨年那版的影響，節目組當場把你的視頻放出來了。
熱芭雖然在現場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但還是讓網友拿著放大鏡磕到了。
所以他們第一期的節目熱度很高。」
「那他們倒是挺會蹭的。」
「綜藝嘛，不就是蹭熱度。」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少年的你》四月底殺青，殺青後正好有個空檔，兩個節目都在湖南那邊錄製，能排的開。」
「《聲臨其境》正好可以宣傳一下《哪吒》。
餃子導演那邊也和我說了一聲，電影7月份上映，也該預熱了。」
王麗華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
「行，那我跟節目組敲定檔期。他們那邊肯定高興壞了，以你現在和熱芭cp的熱度，去錄一期就是收視保證。」
「《嚮往的生活》可以去。」
「好。」
「不過，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我要帶個人。」
「帶誰？」
「田溪薇。《親愛的，熱愛的》快播了，正好一起去宣傳一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化妝師退後一步，看了看效果，又在他顴骨下方掃了一點陰影，加深那種消瘦感。
陳墨睜開眼睛，鏡子裡的人看起來憔悴、疲憊。
旁邊，劉浩純也剃了光頭，光頭的造型反而凸顯出她五官的優勢。
眼睛大而亮，眉毛濃黑，嘴唇飽滿。
化妝師在她臉上做了「處理」：眼底掃了一層淡淡的青灰色，製造出長時間沒睡好的疲憊感；
嘴唇塗了一層薄薄的粉底，把血色蓋住，顯得乾裂而蒼白。
她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
旁邊的工作人員遞過來一件藍白條紋的衣服，她接過來套在身上，衣服寬大，顯得她整個人更瘦小了。
劇組已經搭好探監室了。
一面巨大的透視玻璃嵌在牆中間，把空間切分成兩半。
陳墨和劉浩純在玻璃兩側坐好。
曾國詳回到監視器後面，戴上耳機，目光在陳墨和劉浩純之間來回掃了一遍。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不是那種咧開嘴的大笑，是那種「終於見到你了」的安心，是那種「你還好」的確認。
劉浩純看到他的笑，也笑了。
她的笑比他的大一些，嘴角翹起來，露出一點牙齒。
那個笑里有委屈，還有一點心疼。
兩個人就這麼對著笑，誰也不說話。
整個片場安靜得像被按了靜音鍵。
陳墨的笑容沒有收，但眼睛裡開始有東西在變。
笑意還在，可是眼底多了一層薄薄的水光。
那層水光慢慢漫上來，把他的眼睛襯得更亮了。
他還是笑著，但眼淚已經順著臉頰滑下來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無聲的，一滴接一滴，從眼角滾落，經過顴骨，滑到下頜，滴在衣服上。
玻璃對面，劉浩純的眼眶也紅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很好。」
有人開始鼓掌，掌聲稀稀拉拉的，大家還沒從剛才的情緒里完全出來。
劉浩純坐在玻璃對面，眼淚還沒幹。
她深吸一口氣，又吸了一口，伸手抹了一把臉，掌心濕漉漉的。
她抬頭看向陳墨的方向，他正在用紙巾擦臉上的淚痕，動作隨意。
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嗓子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
過了一會才緩緩開口：
「哥哥……我剛才演得還行嗎？」
聲音還有點沙沙的，帶著哭過之後特有的鼻音。
該說不說，雖然剛才這場戲有自己的帶動，但也離不開她自己的表演天賦。
只能說，老謀子在選演員這方面確實是有點說法的。
陳墨轉頭看她，然後露出一個笑容：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她突然想起了之前拍的一場親熱戲。
小北把陳念按在牆上，兩隻手交疊著摁住她的手腕，力氣不大，但她掙不開。
他低頭看她，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然後他的手從她手腕上移開，順著胳膊往下滑，滑到腰側，又滑到大腿。
隔著校服的布料，她也能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
那隻手在她大腿上停了一下，然後慢慢往上移。
她當時腦子裡一片空白，整個人僵在那裡，連呼吸都忘了。
那天晚上回到房間後，她翻來覆去睡不著，一閉眼就是那隻手在她大腿上滑過的感覺。
有一種痒痒的感覺……
最近這段時間，她和陳墨兩個人對戲的時候，總是會走神。
陳墨念台詞的時候，她總會不自覺的盯著他的嘴唇，然後有一種衝動，她想親上去。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看著這條消息，正打算回復，手機屏幕切換成視頻來電界面，李依桐的視頻通話打了進來。
他點了一下接聽鍵，屏幕晃了一下，畫面亮起來。
李依桐跪坐在酒店房間的床上，穿著一件白色的護士服，領口開得很低，帽子歪歪地戴在頭上。
她對著鏡頭笑了一下，然後慢慢往後退了一點，讓鏡頭能照到全身。
護士服的下擺很短，堪堪蓋住大腿根，露出一截白生生的腿。
她慢慢側躺在床上，一隻手撐著頭，另一隻手把裙擺往上拉了拉。
一條毛茸茸的尾巴從裙擺下面探出來，白色的，蓬鬆的，在她手裡輕輕晃了一下。
她仰起頭，對著鏡頭張開嘴，露出舌尖。
然後她把鏡頭拉近，嘴唇幾乎要貼到屏幕上，聲音嬌嬌軟軟的：
「主人～你明天是不是要來看我呀？」
這我還去錄什麼節目啊？
陳墨盯著屏幕，喉結動了一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說完，立馬把視頻掛斷，屏幕切回聊天框。
陳墨無奈的嘆了口氣，把燈關了，房間裡陷入黑暗。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剛才屏幕里的畫面。
白色的護士服、帽子上的紅色十字、那條毛茸茸的尾巴。
陳墨翻了個身，把被子裹緊了，又翻了個身，還是睡不著。
他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什麼都沒有，但他腦子裡全是剛才畫面。
很久沒有硬的睡不著了。
……
第二天下午，杭州蕭山機場。
陳墨從vip通道走出來的時候，天色灰濛濛的，空氣裡帶著一股濕冷的潮氣。
他裹緊外套，快步往停車場走去，李小雨跟在後面，手裡拖著行李箱。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長沙，《聲臨其境》排練廳。
燈光從頭頂灑下來，把舞台照得通亮。
台下擺著三把椅子，圍成一個小小的半圓，前面放著茶杯和劇本。
熱芭站在舞台中央，頭上帶著耳機，面前架著麥克風，樂譜架上面還攤著幾頁紙。
旁邊的白克穿著一件格子襯衫，正低頭看手裡的稿子。
兩個人正練著自己的段落。
熱芭練的是《哈利波特》的片段。
白克練的是《紅樓夢》里賈寶玉的片段。
台底下，張國力坐在最左邊，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夾克，手裡端著茶杯，正慢悠悠地喝著。
王鋼坐在中間，穿著一件淺灰色的外套，手裡拿著節目流程單，正一頁一頁地翻。
張鐵麟坐在最右邊，翹著二郎腿，身體微微後仰，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三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張國力聽完，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開口：
「有自信唄。」
他頓了頓，目光往台上掃了一眼，
「不然怎麼別人來排練，就他不來？」
這期嘉賓一共四個人，蔡明、熱芭、白克、陳墨。
除了蔡名沒來排練，剩下三個，熱芭來了，白克來了，沒來的陳墨自然就很扎眼了。
王鋼把手裡的流程單放下，慢條斯理地開口：
「我倒要看看他能配成什麼樣。」
他看了一眼張鐵麟，又看了一眼張國力，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客氣，
「別到時候丟人，還得補錄。我可不奉陪。」
三個人沉默了幾秒。
排練廳里只剩下熱芭和白克的聲音。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你那個片段選得不錯，角色適合你，情緒外放，台詞也不複雜，容易出效果。」
「我還怕選得太簡單了。」
「簡單有簡單的好。」
「能把簡單的東西演好，才是真本事。有些人專挑難的，以為自己能行，結果上台就露餡。」
張鐵麟在旁邊沒說話，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熱芭的目光在三人的臉上掃了一圈，心裡隱約覺得，他們剛才可能在聊陳墨。
想到這，但她心裡頓時覺得不舒服了，立馬站起身：
「三位老師，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見。」
「明天見。」
熱芭走出排練廳，助理跟在後面。
走廊里很安靜，腳步聲在地板上迴響。
她拿出手機，點開和陳墨的對話框，想要和他說這個事，但又怕給他壓力，打了一行字：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他壓低帽檐，快步往側門走。
門口站著兩個工作人員，核對了一下證件，放他進去。
走廊里燈光昏暗，兩側的房門上貼著紙條，寫著演員的名字和角色。
他走過幾扇門，看到「李依桐——曹皇后」幾個字，腳步停下來。
門虛掩著，留了一道縫。
他伸手推開，化妝間不大，一張化妝檯，一面帶燈的鏡子，一張沙發，角落裡立著衣架，上面掛著幾套戲服。
李依桐正坐在化妝檯前，背對著門，手裡拿著手機，低頭在看什麼。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外面套著一件薄薄的針織開衫，頭髮披散著落在肩膀上。
聽到門響，她轉過頭來，嘴角翹起，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主人來啦？」
她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面對他。
陳墨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滑，白色吊帶，鎖骨精緻，腰線收得恰到好處。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主人……門還沒鎖……」
陳墨的手沒停，另一隻手從她腰側伸過去，反手擰了一下門鎖。
李依桐咬住嘴唇，手指攥緊他的衣服，把他往化妝檯的方向帶。
陳墨順勢往前，把她抵在化妝檯邊緣。
鏡子的邊框硌著她的後背，她皺了皺眉，但沒躲，反而把他拉得更近。
他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大腿，裙擺被推上去，堆在腰間。
陳墨抓住她的手，按在化妝檯上，鏡子冰涼，她的手心溫熱。
他低頭吻她的脖頸，從耳後到鎖骨，一路往下。
她仰起頭，露出修長的脖頸，像一隻被撫摸的貓。
化妝檯上的瓶瓶罐罐被撞得東倒西歪，有一支口紅滾到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兩個人都沒理。
陳墨的手探進裙擺……
李依桐的身體猛地繃緊，她咬住嘴唇，呼吸越來越重，越來越急。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那下次輕點。」
「沒有下次了。」
她把臉埋回他胸口，聲音越來越小，
「每次都這麼說，每次都食言……」
陳墨笑了笑，沒接話。
化妝間的門被敲了兩下，李依桐的助理在外面喊：
「依桐姐，還有三十分鐘到你那場戲了，化妝師過會就來了。」
李依桐猛地從陳墨懷裡彈起來，手忙腳亂地整理衣服。
吊帶拉上來，裙擺放下來，把地上的針織衫撿起來穿上。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支口紅，彎腰撿起來，蓋子都摔裂了。
她瞪了陳墨一眼，然後開始收拾桌子上的殘局，等收拾的差不多了，才把門開了散散味。
化妝師推門進來的時候，陳墨正坐在沙發上刷手機。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戲服穿好，腰帶繫緊，裙擺在地上鋪開。
她轉身面對他，仰起頭，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聲音很輕：
「拍完就回來。」
說完，她提著裙擺往門口走，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推門出去。
門關上，化妝間裡安靜下來。
陳墨重新坐回沙發上，掏出手機。
等了大概半個小時，走廊里傳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的，是兩個人的。
門被推開，李依桐先走進來，她身後還跟著一個人。
那女孩穿著戲服，鵝黃色的衫子，裙擺上繡著纏枝花紋，頭髮盤成複雜的髮髻，插著幾支金釵，臉上化著妝。
她的五官明艷，眉眼之間有一種介於少女和成熟之間的嫵媚，嘴角微微翹著，看起來落落大方。
李依桐側身讓那女孩進來，朝陳墨笑了笑：
「這是王楚燃，在戲裡演張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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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墨看著王楚燃那點微紅的臉頰，覺得這女孩挺有意思，大方但不張揚，害羞但不扭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