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絡上,關於陳墨自投自拍的話題還在持續討論。
而他本人正躺在酒店的床上,手機舉在臉前,屏幕里是白夢言的臉。
她趴在枕頭上,頭髮散開鋪在身後,穿著一件白色的吊帶。
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無意的,領口很低,可以若隱若現的看到一些圓潤。
她笑眯眯地看著屏幕里的陳墨,語氣裡帶著調侃:
「陳老闆,恭喜啊,成資本了。」
陳墨靠在床頭,嘴角微微揚起,語氣帶著好奇:
「怎麼?大晚上的打視頻,是來找陳老闆包養的嗎?」
白夢言先是白了他一眼,眼裡有著嗔怪,但嘴角帶著笑意。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把手機舉高了一點,聲音突然變得嬌滴滴的,帶著刻意的撒嬌:
「對呀,人家不想努力了~」
說完她自己先繃不住了,笑了一聲,但很快收住。加載中... 「你上次都那樣了,還想怎麼樣?」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你要有本事就把依桐一起叫來唄,反正我無所謂!」
陳墨的喉結動了一下,腦海里閃過畫面,趕緊壓下去。
他咳嗽一聲,語氣正經起來:
「我可沒這個意思。」
白夢言明顯不信,嘴角撇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我還不知道你」的篤定:
「得了吧,我才不信你的鬼話呢!」
陳墨笑著搖了搖頭,沒再接這個話茬,他想了想,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等我這部戲殺青吧,確實有個劇本適合你。」
白夢言的表情變成了好奇,眼睛亮了起來。
「叫《星漢燦爛》,劇本應該最近會打磨好,到時候發給你,你先看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他走到片場門口,陳奕甫導演已經等在那裡了,手裡拿著劇本,正在和攝影師溝通鏡頭角度。
看到陳墨過來,他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只是指了指走廊盡頭的房間:
「化驗室在裡面,田小傑老師已經到了。」
陳墨沿著走廊往裡走,推開門,一個不大的房間,一張桌子,幾把椅子,桌上擺著顯微鏡和一些瓶瓶罐罐。
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子後面,穿著一件大褂,手裡拿著一支筆,正在紙上寫著什麼。
田小傑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陳墨,嘴角微微動了一下,站起來伸出手:
「陳墨老師。」
陳墨握住他的手:
「田老師好,叫我陳墨就行。」
兩人簡單寒暄了幾句,陳奕甫導演走進來,手裡拿著對講機。
他的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確認布景沒問題,然後看向兩人:
「這場戲是江陽第一次來找陳明章要侯貴平的報告。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走出房間,把門帶上,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氣。
場記板打下。
田小傑先是走到門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了一眼,確認附近沒人。
然後走回桌子旁邊,嘆了口氣,坐下來。
那聲嘆氣很輕,但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疲憊。
陳墨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田小傑,聲音不大,帶著一絲好奇:
「陳法醫,侯貴平的屍檢報告,是不是有問題?」
田小傑靠在椅背上,手裡轉著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他的動作很慢,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確認什麼。
他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
「很特別。」
他頓了頓,把手裡的筆放下,身體微微前傾,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計算器的屏幕上,數字「1000」亮著紅色的光。
陳墨盯著那個數字,眼睛慢慢睜大,嘴巴微微張開,表情從懇求變成驚訝,又從驚訝變成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抬起頭,看著田小傑,聲音拔高了半度,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荒誕感:
「一千?我一個月工資才一千。」
監視器後面,陳奕甫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揚起。
他拿起對講機,聲音裡帶著滿意:
「卡。過了。」
工作人員們開始動起來。
田小傑從椅子上站起來,看著陳墨,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認可:
「情緒很到位。那聲『一千』的驚訝,反應很真實。」
陳墨從角色里抽出來,謙虛了一下:
「田老師帶得好。」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照片裡,她還穿著校服,旁邊站著的是彭玉暢,笑得憨厚,露出兩排牙齒。
再旁邊是劇組的其他演員,有人比著剪刀手,有人摟著旁邊人的肩膀,每個人都笑得很開心。
昨晚的殺青宴上,當劇組的其他演員得知自己第二天要去拍陳墨哥的新戲,就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靜儀明天要去拍陳墨老師的新戲了?」
「《沉默的真相》,聽說陳墨老師自己投的。」
「臥槽,她這資源也太好了吧。」
「運氣也好,上次陳墨老師來探班彭彭,她正好在劇組,就認識了。」
「你酸什麼酸?靜儀演技又不差,陳墨老師眼光好著呢。」
彭玉暢坐在她旁邊,腮幫子鼓鼓的,吃得專注而投入,額頭上被辣出了一層薄汗。
他咽下一口飯,看著有些心不在焉的自己,含混不清地開始安慰:
「靜儀,你別理那些碎嘴子,明天去陳墨哥那邊,記得幫我帶個好。」
想到彭彭這個憨貨,她笑著搖了搖頭,手機震了一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經紀人笑了,笑聲裡帶著一種過來人的通透:
「戲份不多才好呢。
對你來說剛剛好,能蹭到熱度,又不用擔太多風險。
這部戲演好了,功勞有你一份;演砸了,鍋也砸不到你頭上。
畢竟你不是主角,觀眾不會盯著你看。」
她咬了咬嘴唇,有些不開心的問道:
「你不看好這部戲?」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經紀人的聲音再響起來的時候,多了一絲無奈:
「我不是不看好,我只是擔心,畢竟誰也不知道陳墨現實題材到底會演成什麼樣。」
張靜儀的手指停住了,她盯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空,聲音很輕:
「陳墨哥肯定不會演砸的。」
經紀人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語氣裡帶著一種「隨你吧」的無奈: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跳快了半拍。
然後她邁步走過去,步子比平時慢了一些。
陳墨餘光掃到她,轉過頭來,嘴角微微揚起:
「靜儀,來了?」
她點點頭,聲音輕輕的:
「陳墨哥。」
陳墨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她穿著一件簡單的白t恤配淺藍色牛仔褲,頭髮紮成低馬尾。
她的臉上沒怎麼化妝,整個人看起來乾淨又清爽。
「瘦了一些。」
「可能是最近拍戲累的。」
陳墨點點頭,沒再多問,側身介紹旁邊的人:
「這是陳奕甫導演。」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
火鍋店的景搭在室內,圓桌、木椅、銅鍋,桌上還擺著幾盤菜。
陳墨和田小傑已經在桌子兩邊坐好了,張靜儀站在門口,看著那個位置,臉上有些緊張。
陳奕甫導演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語氣溫和:
「靜儀,你坐陳墨旁邊,不用緊張,跟著陳墨的節奏來就行。」
張靜儀點了點頭,走過去,在陳墨旁邊坐下。
陳墨轉頭看了她一眼,笑著問道:
「緊張?」
張靜儀咬了咬嘴唇,誠實地點了點頭:
「有一點。」
「不用緊張,慢慢來。」
張靜儀看著他的側臉,深吸一口氣,把劇本也合上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我只是想查清楚侯貴平的死因。」
田小傑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一絲苦笑:
「侯貴平的案子背後牽扯的東西太多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更認真,
「你一個剛畢業沒幾年的檢察官,能做什麼?」
監視器後面,陳奕甫的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屏幕。
他的目光從陳墨臉上移到張靜儀臉上,又移回來。
張靜儀坐在陳墨旁邊,她的目光在陳墨和田小傑之間來回掃,嘴唇動了動,但沒有出聲。
她身體微微前傾,有些激動的說道:
「我爸是副檢察長。」
田小傑手裡的酒瓶停住了。
他抬起頭,看著張靜儀,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兩秒,然後轉向陳墨,又轉回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小姑娘不錯,第一次和陳墨對戲,能做到不怯場,很難得。」
張靜儀站起來,朝田小傑微微鞠躬:
「謝謝田老師。」
陳奕甫從監視器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劇本,臉上的表情很滿意。
他看著張靜儀,語氣裡帶著一種意外的驚喜:
「本來我還擔心你要多拍幾條,沒想到這麼快就過了,繼續保持。」
張靜儀用力點了點頭,轉頭看向陳墨,陳墨正看著她,嘴角帶著笑意。
她的臉微微紅了一下,連忙移開目光。
……
《沉默的真相》劇組的拍攝漸入佳境。
這天,陳墨剛拍完一場戲,李小雨從旁邊遞上水,他接過來喝了一口,走到休息區的摺疊椅上坐下。
李小雨站在旁邊,手裡拿著手機,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讓兩組年輕演員分別演繹《香蜜沉沉燼如霜》和《陳情令》的片段。
選擇《香蜜》的那組,是一個剛畢業的科班女生和一個從選秀出身的男生。
節目組給了他們三天準備時間,還請了表演指導老師幫忙摳戲。
但等正式上台的時候,效果還是不盡如人意。
男生演旭鳳,從頭到尾只有一個表情——皺眉。
旭鳳的高冷被他演成了面癱,眼神空洞,嘴唇抿著。
女生演錦覓,倒是表情豐富,但豐富過了頭,從驚訝到傷心到絕望,每一種情緒都是同一種演法。
瞪大眼睛,張大嘴巴。
台詞功底更是一言難盡,聲音發飄,氣息不穩。
表演結束,台上安靜了幾秒。
四位導師都沒說話,郭敬名低頭在紙上寫著什麼,趙微端著杯子喝水,爾冬生靠在椅背上表情微妙,陳愷歌面色平靜。
特邀嘉賓李成儒第一個拿起話筒。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她環顧了一下四周,發現只有郭敬名在點頭。
但陳愷歌、爾冬生和李成儒的表情都帶著一絲茫然,顯然沒看過。
趙微笑了,轉頭看嚮導演組的方向:
「要不我們把陳墨那兩段配音放一下?也給學員們展示一下,看看什麼叫台詞功底。」
畫面里是《聲臨其境》的舞台,陳墨坐在麥克風前。
第一段是《舌戰群儒》。
「諸公幸會。」
諸葛亮的聲線,清朗,從容,尾音微微上揚。
緊接著張昭的聲音響起來,老臣的傲慢和咄咄逼人:
「昭乃江東微末之士,久聞先生高臥隆中時,曾自比管仲樂毅,此語果真有之啊?」……
數種聲音,切換得比翻書還快。
演播廳里安靜下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畫面停住,演播廳里安靜了兩秒,然後掌聲響起來。
李成儒第一個鼓掌,他轉過頭看著台上的兩個年輕演員,語氣比剛才緩和了不少,但依然認真:
「這陳墨還這麼年輕,竟然有這種台詞功底,那我只能說他天生適合演員這一行。」
爾冬生接過話筒,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大屏幕上:
「我之前聽說過他的名字。
曾國詳和陳可辛跟我閒聊的時候提到過他,說他在《少年的你》裡面演得非常好。」
他頓了頓,轉頭看向台上的兩個年輕演員,語氣裡帶著一種無奈的感慨:
「你們和陳墨年齡差不多,怎麼能差這麼多呢?」
台上的男生把頭低得更深了,女生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下來。
趙微在旁邊打圓場,語氣溫和了一些:
「別哭了,哭解決不了問題。陳墨肯定也不會是一開始就這麼好的,他肯定也是一步一步走過來的。」
陳愷歌一直沒說話,這時候才慢慢舉起話筒。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說實話,自己真沒什麼壓力,但阿瑟呢?
唯一感到有壓力的可能就是阿瑟了!
他的死活你這個做父親的就不考慮了嗎?
評論區已經徹底炸了,評論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往上跳。
「陳墨這排面也太大了,李成儒、爾冬生、陳愷歌,三個導師輪流夸。」
「陳愷歌那句『我迄今為止見過最有表演天賦的年輕人』,這評價也太高了吧?」
「爾冬生說曾國詳、陳可辛都誇他,陳墨在業內的口碑這麼好的嗎?」
「陳墨的台詞功底確實沒得黑,《聲臨其境》那兩段,誰聽了不豎大拇指?」
但也有不服的聲音。
「陳愷歌夸陳墨,那是因為他們剛合作完,面子上總要過得去吧?」
「最有表演天賦的年輕人?這話說得也太滿了,陳墨才演了幾部戲?」
「就是,陳愷歌這話有點誇張了,陳墨的演技是不錯,但離『最有天賦』還差得遠吧?」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愷歌誇過的演員多了去了,最後有幾個真成大器的?」
「最有天賦?呵呵,等時間證明吧。」
「陳墨的粉絲別高興太早,天賦歸天賦,能不能兌現還兩說呢。」
但陳墨的粉絲根本不理她們,自顧自地在超話里慶祝。
陳墨的粉絲在評論區里狂歡,但語氣比之前克制了不少。
她們不再像以前那樣咄咄逼人,而是用一種「我家哥哥就是這麼優秀」的淡定姿態回應每一條質疑。
陳墨退出微博,把手機還給李小雨,靠在椅背上。
陽光從頭頂的遮陽棚縫隙里漏下來,落在他膝蓋上,暖洋洋的。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過了一遍過會的戲。
江陽的戲份越來越重,情緒也越來越壓抑。
他需要保持在這個角色的狀態里,不能分心。
至於網上的那些討論,看看就好。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張靜儀站在不遠處,穿著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頭髮披散著,正朝他揮手。
陽光落在她身上,裙擺在風裡輕輕擺動,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又明亮。
陳墨的嘴角慢慢揚起,他邁步走過去,步子越來越快。
張靜儀也朝他走過來,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窄,越來越窄。
走到面前的時候,陳墨把背包往地上一扔,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抱起來,轉了兩圈。
張靜儀「啊」了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笑聲從喉嚨里溢出來,清脆,歡快,像夏天的風鈴。
陳墨停下來,但沒有鬆手,他低頭,一隻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
嘴唇貼上去的瞬間,張靜儀的身體僵了一下,然後慢慢放鬆下來。
她閉上眼睛,睫毛顫動著,手指攥緊他襯衫的領口。
旁邊的工作人員露出笑容,監視器後面,陳奕甫盯著屏幕,嘴角微微揚起。
張靜儀的眼睛慢慢睜開,對上陳墨的目光,兩個人的臉離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她的臉紅了,連忙低下頭,把臉埋進他胸口,聲音裡帶著嬌羞: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奕甫從監視器後面走過來,手裡拿著劇本,臉上的表情帶著感慨:
「殺青了,恭喜。」
張靜儀微微鞠躬:
「謝謝陳導。」
陳奕甫笑著擺了擺手,轉身招呼工作人員拍合影。
幾個人站在一起,張靜儀站在陳墨旁邊,懷裡抱著花,嘴角翹著。
工作人員舉著相機喊「三、二、一」,快門聲響起,畫面定格。
人群漸漸散去,工作人員們開始收拾設備。
陳墨站在原地看著她:
「要趕飛機?」
張靜儀點點頭:
「下午的航班,回bj。」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她退後一步,聲音輕輕的:
「剛才是吳愛可親江陽,現在是張靜儀親陳墨。」
說完,她扭頭鑽進車裡,動作快得像逃跑。
車門關上,車窗玻璃映出她紅透的臉。
她按下車窗,從縫隙里探出半張臉,嘴角還翹著,但眼眶有點紅:
「下次見,陳墨哥。」
陳墨看著她的臉,笑了笑,抬手揮了揮。
車窗慢慢升上去,那張臉在玻璃後面越來越模糊,最後徹底消失。
車子緩緩啟動,駛出停車場,拐進主路,匯入車流。
尾燈在陽光下閃了一下,然後越來越遠。
陳墨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的拐角。
他轉身往回走。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