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落地青島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
陳墨從vip通道走出來，李小雨跟在後面。
接機的車已經等在門口，司機下車幫忙搬行李。
「陳墨老師，開車前往酒店大概需要一個小時。」
陳墨點點頭，上了車，靠在座椅上。
手機震了一下，是劉浩純的消息：
「哥哥，你下飛機了嗎？」
「剛下，一會見。」
消息發出去，對面秒回了一個「[期待]」的表情。
等到了酒店，陳墨就直接前往二樓的餐廳。
陳墨推門進去的時候，裡面已經坐了五個人。
韓研導演坐在主位上，穿著一件黑色的衛衣，正低頭看手機。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握住他的手，笑著點頭：
「韓研導演好，您過獎了。《滾蛋吧腫瘤君》我看過很多遍，熊頓的故事拍得太好了，這次能合作，我很榮幸。」
韓研笑著鬆開手，側身介紹旁邊的人：
「這是高亞林老師，演韋一航的爸爸。」
高亞林從椅子上站起來，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臉上帶著笑，伸出手來，語氣溫和：
「陳墨你好，我可是你的忠實影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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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師好，你的《家有兒女》，我也是從小看到大，夏東海那個角色，太經典了。」
高亞林笑著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
朱媛援也跟著站了起來，和陳墨握了握手，嘴角帶著笑意：
「你好陳墨，我是朱媛援。《沉默的真相》我看了，江陽演得真好。」
「朱老師好。」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兩人之間的默契和親近感都很好，有這種默契在，片子拍出來的效果應該會很好。
幾個人落座，菜一道道上桌。
青島靠海，桌上自然少不了海鮮。
等菜差不多上齊，韓研導演端起酒杯，環顧了一圈，語氣認真：
「來，第一杯，敬咱們《送你一朵小紅花》的大家庭。預祝咱們拍攝順利，平平安安。」
眾人舉杯，玻璃杯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放下杯子，韓研導演開始講戲，語氣不緊不慢：
「這部電影講的是兩個抗癌家庭的故事。
韋一航和馬小遠，兩個身患癌症的年輕人意外相識，從陌生到熟悉，從熟悉到相愛。
故事雖然不複雜，但情緒其實很重。」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墨和劉浩純身上：
「韋一航這個角色，前期是封閉的、悲觀的、覺得自己活不長所以不想跟任何人產生聯繫。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飯局很快就散了，陳墨從包間裡走出來，劉浩純跟在他旁邊，步子輕快。
韓研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陳墨，語氣認真起來：
「明天開機儀式，一切從簡，咱們就簡單走個過場，上上香，拍個合照，然後直接開拍第一場戲。」
緊接著，他又轉頭看向劉浩純：
「浩純，明天第一場戲就是你和陳墨老師在韋一航家裡的對手戲，今晚回去好好準備。」
劉浩純用力點了點頭，聲音清脆：
「好的導演。」
……
第二天早上九點。
陽光從雲層縫隙里漏下來，在廣場上鋪開一層薄薄的金色。
沒有紅毯，沒有媒體，沒有粉絲，只有劇組的工作人員在背景板前忙碌。
背景板上面印著「送你一朵小紅花」幾個字。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韓研導演拍了拍陳墨的肩膀，語氣認真：
「第一場戲在韋一航家裡，十點開拍。韋一航認識馬小遠之後，她來家裡要求他拍宣傳片那場。」
韓研又轉頭看向劉浩純，語氣溫和：
「浩純，這場戲你的情緒變化比較多，要自然一些。」
劉浩純用力點了點頭：
「好的。」
拍攝現場在一套居民樣板間裡。
客廳不大，沙發、茶几、電視櫃，牆上掛著幾幅裝飾畫。
角落裡立著一盞落地燈，陽光從窗戶里照進來，在地板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
陳墨在沙發上坐下，劉浩純站在門口，等著導演的指令。
韓研導演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拿著對講機，目光在取景框裡來回掃了兩遍，確認一切就緒，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各就各位，準備開拍。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監視器後面，韓研導演盯著屏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個眼神，不夠。
馬小遠的挑逗應該是外放的、大膽的、帶著一種「我就知道你看我了」的得意。
但劉浩純的眼神太收了，不是挑逗，是試探。
陳墨的表情從尷尬變成慌亂，他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到沙發上。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旁邊的地上，又移回來，又移開，像一隻被逼到牆角的貓。
劉浩純往前邁了一步，陳墨又退了一步。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彼此睫毛的弧度。
監視器後面，韓研導演靠在椅背上，拿起對講機：
「卡。」
劉浩純從角色里抽出來，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轉頭看向監視器的方向。
韓研導演站起來，走到兩人面前，目光落在劉浩純臉上，語氣溫和但直接：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她盯著陳墨的嘴唇看了好幾秒，腦海里只有一個念頭：
真的好想親哥哥。
旁邊的工作人員注意到了她的異常，有人在偷笑，有人假裝低頭看設備，有人轉過身去假裝在忙別的事。
韓研導演也注意到了，但沒有喊停。
又過了幾十秒，他咳嗽了一聲，開口：
「好了，停。」
劉浩純猛地吸了一口氣，整個人往後彈了半步，低下頭不敢看任何人。
韓研看著她，語氣溫和：
「適應了嗎？再來一條試一試。」
劉浩純抬頭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場記板再次打下。
劉浩純站在陳墨面前，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裡，劉浩純站在洗手台前，心裡暗罵：
真是的，又不是第一次和哥哥拍戲。
怎麼這麼不爭氣？
福如東海了都～
……
接下去的日子，拍攝一天比一天順利。
陳墨對韋一航這個角色的掌握很到位。
韋一航的封閉、悲觀、不敢與人產生聯繫，那種青春期少年的彆扭和脆弱，被他一層一層地剝開，每一層都恰到好處。
高亞林有一次拍完一場父子吵架的戲。
他從鏡頭前走下來，接過助理遞來的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
轉頭看著陳墨正和韓研導演說著什麼。
他看了一會兒，轉頭看向旁邊的朱媛援，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感慨：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這天傍晚，陳墨拍完最後一場戲，從片場走出來。
回到酒店，陳墨洗完澡出來，頭髮還濕著，靠在床頭，拿起手機。
屏幕亮起來，王麗華的消息躺在對話框裡：
「鄂省那邊解封了，發了感謝信。工作室的捐款信息也在上面，現在網上都在討論，粉絲也在問，你要不要回應一下。」
陳墨挑了挑眉，點進微博，鄂省相關部門的官方微博上，置頂是一條長文，標題寫著「感謝信」。
正文不長，大意是鄂省已經解除封城，感謝社會各界人士的關心和幫助。
文末特別加了一段：
「每一份愛心都彌足珍貴，每一分捐款都飽含深情。捐款不分多少，愛心不分大小，我們在此向所有伸出援手的企業和個人致以最誠摯的謝意。」
文字下面附了幾張圖，都是捐款名單的截圖。
第一張是央國企的名單……
第二張是大型民企的名單……
數額從幾千萬到上億不等。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和央國企並列在一張圖上，陳墨工作室這排面，也是沒誰了。」
「要不是鄂省發了感謝信，我們都不知道他捐了這麼多。」
「陳墨做好事不留名，但我不能讓你白做。這條微博我必須轉，讓所有人都看到。」
評論區的熱度越來越高，陳墨的名字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竄。
陳墨退出微博，點開自己的主頁。
最新一條微博還是《沉默的真相》收官時發的劇照。
他盯著屏幕看了幾秒，想起迅哥兒的一句話。
轉發了鄂省的那條感謝信，配了一行字：
「有一分熱，發一分光。」
發送。
微博發出去的那一刻，評論區就像被人按下了加速鍵。
「哥哥，你真的，我哭死！」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陳墨的粉絲在超話里已經瘋了，管理員連發好幾條置頂帖，號召大家保持冷靜不要刷屏，但底下全是「冷靜不了」的回覆。
粉絲已經開始翻出前段時間營銷號的言論一條一條地懟回去。
路人都沒閒著，一起幫著粉絲懟黑粉還一邊感嘆：
「媽的，真讓陳墨粉絲爽到了，陳墨這傢伙是真的爭氣。」
「說實話，我本來對陳墨無感的，但今天這事，我路轉粉了。」
「我也是。一捐捐一半啊，這種事有幾個人能做得到？」
陳墨的微博發出不到半小時，轉發量就破了百萬。
評論區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上堆，數字跳得人眼花繚亂。
他靠在床頭，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幾頁，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關燈睡覺。
第二天早上，陳墨在前往片場的路上點開微博。
熱搜榜上，#寶詩龍捐款#、#愛彼捐款#、#古馳捐款#三個話題掛在熱搜榜上。
他點進第一個，是寶詩龍官博轉發了他的微博，配文寫著：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底下跟了一長串回復，清一色的：
「確實」「說得對」「品牌方不傻」。
陳墨退出微博，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靠在床頭，突然想到一句話：
奢侈品的GG從來都不是拍給富人看的，是拍給大眾看的。
只有大眾覺得這是奢侈品、是好東西，購買的客戶才會覺得有逼格，願意為品牌買單。
不過，明年這些傢伙都要續約了，到時候狠狠宰它們一筆代言費。
片場的走廊里，工作人員們正在忙碌，看到陳墨走過都停下手上的事情，一直注視著陳墨。
陳墨被他們看的直發毛，一時間開始和那年的歐毫共情了。
等陳墨走進化妝間的時候，劉浩純已經坐在裡面開始化妝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毛衣，頭髮披散著，看到陳墨進來，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哥哥早。」
陳墨在她旁邊坐下，化妝師開始動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樓上加一，到時候多刷幾遍。」
劉浩純一條一條地往下翻，嘴角翹得越來越高，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藏不住的開心。
化妝間的門被推開，工作人員探進半個身子：
「陳墨老師，浩純老師，片場準備好了。」
陳墨站起來，劉浩純跟在他身後，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化妝間。
修理廠的景搭在外圍的一片空地上，鐵皮棚子下面停著幾輛舊車，牆角堆著輪胎和工具，地上散落著機油漬。
造雨設備已經架好了，水管從棚頂垂下來，噴頭密密麻麻地排成一片，在燈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
韓研導演站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拿著對講機，目光在取景框裡來回掃。
看到陳墨和劉浩純走過來，他抬起頭，目光在兩人身上停了一瞬，然後開口，語氣認真：
「這場戲是韋一航喝了酒來找馬小遠，兩人在雨里爭吵，情緒要爆，不能收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墨臉上，
「韋一航這時候借著酒勁說出了真心話，那些平時不敢說的、不好意思說的、藏在心裡很久的話，借著酒勁全倒出來了。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他們一直在和生活死磕。」
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手指還指著那個方向，但目光已經轉回來，注視著陳墨，
「而你呢？只會唧唧歪歪。」
陳墨的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劉浩純沒給他機會。
她往前邁了半步，兩個人的距離更近了，雨水從兩人之間的縫隙里落下去，在地面上濺起細密的水花。
「上天專門難為我？別人放不下我？你有那麼大魅力嗎？」
她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快，每一個問句都精準的插在韋一航最脆弱的地方，
「你不要以為當個喪人很酷。我告訴你，你這不是喪，你這是慫。」
最後一個字落下的瞬間，雨聲突然變得格外清晰。
陳墨站在原地，雨水從頭頂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看著面前的人，她的眼睛裡有淚光，但沒哭出來，嘴唇抿著，下巴微微發抖。
他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嘴唇張開，又合上，又張開。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那些手勢歪歪扭扭，一點也不標準，但每一個都有來處。
監視器後面，韓研導演的嘴角慢慢揚起。
劉浩純看著他的手勢，眼神裡帶著驚喜。
她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撲進他懷裡，雙手環住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
然後她抬起頭，踮起腳，吻上他的唇。
雨水從兩個人頭頂澆下來，順著臉頰往下淌。
劉浩純的嘴唇很涼，但她吻得很用力，帶著一種急切和衝動。
她的手從他腰側滑上來，攀上他的肩膀，手指攥住他濕透的襯衫領口，把他拉得更近。
陳墨的手從她腰側滑到後背，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
他的回應比她更熱烈，嘴唇貼上去的瞬間，兩個人的呼吸都亂了。
監視器後面，韓研導演靠在椅背上感嘆。
親的真好，真有感覺。
當&前@章#節$內%容^不&完*整！要~查!看-完_整|章;節)請(退&出%閱#讀|模*式！加載中... 她的助理衝過來送上浴巾，陳墨彎腰，伸手去拉她。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把手搭在他手心裡。
陳墨握住她的手，用力把她拉起來。
她站起來的時候腿還軟著，不敢看他，聲音很輕：
「哥哥，我先去換衣服。」
說完轉身就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不少，幾乎是逃一樣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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