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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強者組隊,殘陣見真

2026-08-21 03:33:53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有人盯著榜面,嘴唇動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

  「裴鏡玄還在漲。」

  旁邊沒人接話。

  那人又看了一眼第一行,聲音低了下去。

  「可他追不上了。」

  這幾個字一出來,山功碑前又靜了一下。

  第三日還沒徹底結束,可也沒剩多少時間。

  所有人都知道,白骨峽獵獸榜的第一,已經定了。

  不是裴鏡玄。

  不是李東承。

  不是郭貫偉。

  不是柳照雪。

  也不是趙永聖。

  是葉霄。

  那個半日前還停在八十九功,被他們說成後勁不足的人。

  有人下意識回頭,看向昨日還在笑的人。

  那人臉色漲紅,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沒說出來。

  又有人喃喃道:

  「他早上才八十九功。」

  「半日不到。」

  「衝到一百八十六?」

  沒人回答。

  山功碑就在那裡。

  葉霄兩個字,就壓在所有名字上面。

  

  高處石台上,幾名內門弟子也沒有說話。

  他們關注的那些種子,忽然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武者壓了下去。這是他們想像不到的,目光停在碑面上,久久沒有移開。

  灰眉長老看著第一行,袖邊劍風輕輕一滯。

  黑衣長老搭在石欄上的手指,也停了一下。

  試煉時間將盡。

  白骨峽出口前,執事持冊而立。

  峽內霧氣翻湧。

  峽口前的人反而更安靜了。

  進去時,人群還有一股爭先恐後的銳氣。

  出來時,活著的人少了一截。剩下的人身上多半帶血,眼底全是三日生死里熬出來的麻木。

  執事道:

  「出峽驗令。」

  「山功不夠者,不過。」

  「臨冊不符者,不過。」

  「時限之後未出者,不計。」

  最後一句落下,峽口前的氣氛陡然繃緊。

  眾人這才想起,山功榜上跳得再高,也要在規定時間內,能活著走出來,才算真正過關。

  很快,一批試煉者從峽內走出。

  他們身上都帶著血。

  有人剛踏出峽口,還沒來得及喘氣,第一眼就看向山功碑。

  然後腳步停住。

  「第一……」

  他盯著最上方那一行,聲音發啞。

  「葉霄?」

  後面出來的人險些撞上他。

  「擋路做什麼?」

  那人抬頭一看,也愣住了。

  最上方那一行,正壓著所有名字。

  葉霄。

  峽口前的聲音像被按低了一截。

  沒人能回答。

  出來的人大多只知道舊骨林那邊獸潮突然亂了,霧裡斷了一聲獸王吼。

  再往後的細節,沒人說得清。

  不過這些從白骨峽里殺出來的人,比外面的人更清楚,這一百八十六功有多重,又有多難。

  他們大多數人,在裡面為了二十功拚命。

  有人斷了一臂,山功夠了,驗完臨冊和山功令,便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滿是骨粉的石面,大口喘氣。

  他喘了幾口,忽然抬頭看見第一行。

  整個人僵在那裡。

  「一百八十六……」

  他看了一眼自己山功令上的數字,又看向山功碑。

  那一瞬,連自己過關的喜意都被壓了下去。


  有人滿身是血,山功令上十九功。

  執事只看一眼。

  「十九功。」

  「不過。」

  「下一位。」

  那人抬頭,眼裡全是不甘。

  「只差一功。」

  執事重複:

  「不過。」

  「你可知道裡面有多……」那人的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目光正好落在山功碑最上方。

  那個刺眼的數字,正壓在那裡。

  他後面的話說不下去。

  只差一功的他,連辯解的力氣都沒了。

  元武山不講只差。

  也不講不甘。

  陸青簷出來時,臉色白得嚇人,左肩衣料已經被血粘住。

  他把山功令遞上去。

  二十一功。

  臨冊無誤。

  過。

  聽見「過」字,陸青簷先是鬆了一口氣。

  隨後,他抬頭看向山功碑。

  第一行。

  那個名字和數字,像一塊石頭壓在那裡。

  陸青簷怔了一下。

  他像是想笑,可牽動左肩傷口,最後只吸了一口涼氣。

  「我拚死才二十一。」

  「這是怎麼做到的?」

  旁邊幾個剛出來的試煉者聽見這句話,沒人回答。

  他們也想這麼問。

  陳照野幾乎是挪出來的。

  他把山功令放上案時,手還在抖。

  二十功。

  剛好。

  執事掃了一眼。

  「過。」

  陳照野長出一口氣,低頭看著那兩個字,笑得比哭還難看。

  「剛好。」

  「多一功都嫌費命。」

  他說完,才抬頭看榜。

  下一瞬,他臉上的笑僵住。

  「一百八十六?」

  陳照野揉了一下眼睛,又看了一遍。

  第一行沒有變。

  他嘴巴張了張,半天才擠出一句:

  「我二十功都快把命搭進去,最後苟著才能回來。」

  他看著那行字,臉皮抽了一下。

  「這個數,他在裡面……把白骨峽吃了?還是當成自己家?」

  旁邊幾人聽見,臉皮都抽了一下。

  沒人笑。

  因為他們心裡,也差不多是這個念頭。

  趙永聖出來時,臉色陰沉。

  他衣袖沾著骨粉,護腕上還有未乾的獸血,整個人像是剛從獸潮正面撞出來。

  走到案前時,他先看了一眼山功碑。

  第一行,葉霄。

  趙永聖腳步停了半息。

  他接著又看了一眼排名,臉色頓時更沉。

  他在獸潮里硬頂到最後,也只排到第六,連前五都沒進去。

  可葉霄這個從未在意的名字,竟壓在最上面。

  他沒有說話。

  只是把山功令放到案上。

  執事驗令。

  一百五十九功。

  過。

  趙永聖收回山功令時,指節繃得很緊。

  柳照雪出來時,竹笠已經不在。

  黑髮被霧氣凝住,幾縷貼在雪白頸側,發尾還沾著一點未乾的血色。沒了笠沿遮擋,那張清冷的臉反而露得更分明。

  峽口前有幾道目光下意識停了一下。

  她沒看任何人,只走到案前,把山功令放下。

  手很穩。


  執事驗過。

  一百六十一功。

  過。

  柳照雪收令時,目光終於抬起。

  她看見了第一行。

  那個名字,已經壓在所有人前面。

  那雙冷清的眼睛靜了一息,其中還有一絲意外與好奇。

  舊骨林最後那片霧,她沒有看清。可獸王那種東西,不會把印送到別人手裡。

  柳照雪安靜片刻,收回目光。

  郭貫偉腰側衣料被獸爪刮破一片,沒見血。

  厚背刀橫在肩上,刀身沾滿骨粉和獸血。

  他隨手一震,刀脊上的碎骨簌簌落地。

  走到案前時,他把山功令放了上去。

  執事驗過。

  一百六十二功。

  過。

  郭貫偉收回山功令,正要轉身,餘光掃過山功碑。

  第一,葉霄。

  那個數字,比他高出一截。

  他的動作頓住。

  「葉霄?」

  郭貫偉抬頭看了半晌,又看了一眼自己那行。

  第四。

  他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

  他斬過獸王側腹,知道那層骨膜有多硬。

  郭貫偉最後低聲罵了一句:

  「這小子……」

  話到這裡,他沒再說下去。

  李東承出來時,劍依舊只出鞘三寸。

  那三寸劍鋒很乾淨。

  乾淨到不像剛從白骨峽里殺出來。

  他走到案前,遞上山功令。

  執事驗過。

  一百六十四功。

  過。

  李東承收令時,才看向山功碑。

  第一行仍是葉霄。

  他的眼神沒有太大變化。

  只是那三寸劍鋒,在鞘口輕輕頓了一下。

  細微到幾乎沒人察覺。

  下一刻,劍鋒緩緩歸鞘。

  裴鏡玄走出白骨峽時,長槍槍身仍帶著獸血。

  他一出現,山功碑前的聲音立刻低了幾分。

  不少從舊骨林退出來的人都知道,裴鏡玄是第一個正面撞上獸王的。

  如果誰最有資格拿黑紅獸王印,許多人第一反應都是裴鏡玄。

  可現在,第一行不是他。

  裴鏡玄抬頭看向山功碑。

  第一行。

  葉霄,一百八十六功。

  他的目光停了一息。

  沒有怒意。

  也沒有驚聲。

  他把山功令遞上去。

  執事驗過。

  一百六十六功。

  臨冊無誤。

  過。

  人群里有人壓低聲音問:

  「裴兄,那枚黑紅獸王印……真是葉霄拿的?」

  裴鏡玄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峽內只聽見骨甲虎王斷吼。

  只看見舊骨林霧氣翻湧。

  獸王怎麼死的,獸王印又怎麼進了別人的山功令,他沒有看見。

  他只看見了榜。

  第一,葉霄,一百八十六功。

  峽內霧氣又翻了一下。

  有人從白骨峽里走了出來。

  葉霄最後從霧中走出。

  素衣破了幾處,袖口沾著幹掉的獸血,胸前衣料被撕開一線,下面的血痕已經凝住。

  沉黑長刀歸鞘。

  他走得不快,腳步卻很穩。

  山功碑前所有聲音,在他現身的一刻,一下低了下去。


  眾人視線都落在他身上。

  葉霄沒有看那些人的臉色。

  他把待試臨冊和山功令遞上去。

  執事驗過。

  「臨冊無誤。」

  「一百八十六功。」

  「過。」

  峽口前靜了一瞬。

  哪怕數字已經掛在山功碑最上方。

  可從執事口中念出來,仍像一塊石頭,砸進人群里。

  有人喉嚨發乾。

  有人眼神發直。

  有人下意識看向裴鏡玄,又看向葉霄。

  那個他們以為最多前十,認為是靠運氣沖高一回的名字,現在被執事親口驗成第一。

  葉霄收回山功令,沉黑長刀仍在鞘中。

  人群里,有人低聲道:

  「是不是撿的?」

  旁邊沒人接話。

  這一次,連「撿」這個字都顯得有些輕。

  裴鏡玄站在不遠處,長槍上還帶著未乾的獸血。

  他抬頭看了一眼山功碑最上方,片刻後,道:

  「撿不到一百八十六。」

  聲音不高。

  可離得近的幾名試煉者,臉色都變了。

  裴鏡玄說完,便不再開口。

  可這句話落在峽口前,比任何解釋都重。

  陳照野咧了咧嘴。

  「聽見沒有?」

  「撿不到。」

  這一次,沒人反駁。

  山功碑最終落定。

  第一,葉霄,一百八十六功。

  第二,裴鏡玄,一百六十六功。

  第三,李東承,一百六十四功。

  第四,郭貫偉,一百六十二功。

  第五,柳照雪,一百六十一功。

  第六,趙永聖,一百五十九功。

  再往下,榜面一下斷開。

  第七名,九十七功。

  第八、第九、第十,也都卡在九十餘功。

  從第十一名起,七八十功已經算醒目。

  前六和後面,像隔了一道白骨峽。

  最後一名試煉者驗完令後,執事合上臨冊。

  另一名執事低聲報數。

  「入峽三百二十人。」

  「按時出峽二百三十六人。」

  「山功足二十者,一百二十六人。」

  「未出峽者,八十四人。」

  峽口前的聲音一下低了。

  這一報,才讓所有人從榜面上的數字里回過神來。

  白骨峽不是一場熱鬧。

  有人拿功,有人過關,有人活著出來卻仍被刷下去。

  還有八十四個名字,連出峽驗令的機會都沒有。

  山功碑前,更多人仍看著第一行。

  直到這一刻,還有人想說什麼。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第一場試煉結果已定下。

  但不服的人,仍舊不服。

  山功碑前安靜了很久,低聲議論又一點點冒出來。

  「第一場算他拿了。」

  「可白骨峽看不見過程,獸王怎麼死的,峽里到底發生了什麼,誰也說不清。」

  「他第二場若還能壓住裴鏡玄他們,那才是真本事。」

  有人看了一眼葉霄的名字,又看向峽口旁那塊一直蒙著黑布的石碑。

  「還有第二場試煉。」

  「這次,總該看得清了。」

  這句話剛落,那塊被黑布蒙住的石碑,忽然在風裡輕輕響了一聲。

  只「嗡」地一下。

  山功碑前的議論聲立刻低了。


  執事走到第二塊碑前,抬手揭開黑布。

  黑布落下。

  石碑上刻著三個字。

  陣程碑。

  與此同時,第二道禁線後的霧氣被風卷開一層,露出一片斜坡。

  白骨峽里的血味還沒散,那片斜坡前的風已經颳了起來。

  坡面很寬,卻不平整。斷碑、碎石、殘紋、舊門,一層層嵌在坡上。有些陣紋已經死灰,被風一吹,只剩灰粉;有些被日光一照,仍像蛇皮一樣輕輕發亮。

  風刃從斷紋里漏出來,貼著石面走。

  肉眼幾乎看不清。

  只能聽見極細的割裂聲。

  幾片落葉從坡口卷進去,還沒飄出三尺,就被切成細碎黃末,散進石縫裡。

  有試煉者看見這一幕,臉色微變。

  白骨峽里,異獸會吼,會撲,會流血。

  這片坡不一樣。

  你看不見它什麼時候殺人。

  執事聲音仍平。

  「第二場。」

  「殘陣坡。」

  「三人一組。」

  「全員過坡,方算完成。」

  「少一人,不算。」

  「昏死拖過,不算。」

  「被陣推出坡外,全組失敗。」

  「只要三人自己走到終點,任何方法都可。」

  「最快全員過線者,第一。」

  「第一的三人,各記一百山功。」

  「第二的三人,各記五十山功。」

  「第三的三人,各記二十山功。」

  最後幾句話一落,人群先是一靜。

  有幾個人已經看向周遭人。

  單人再強也沒用。

  隊裡只要折一個,整組都不算。

  隨後,低響才壓不住地浮了起來。

  一百山功。

  第一場的山功,是一枚獸印一枚獸印從血里摳出來的。

  這一場,只要成為最快過坡的第一組,三個人帳上,各多一百山功。

  石台下方,幾個外門弟子臉色都變了。

  「外門一年例功,也才二十。」

  「一百山功,五年才攢得出來。」

  「內門弟子一年也就這個數。」

  「他們這一場,過坡最快就有?」

  山功能換丹藥、功法、器物、修煉寶地名額。

  對很多外門弟子來說,那不是數字,是實實在在的好處與前進的路。

  不少人的眼神也跟著變了。

  有人下意識看向山功碑第一行。

  葉霄。

  一百八十六功。

  若第二場再拿第一。

  二百八十六山功。

  這相當於外門弟子快十五年的年例,不少外門弟子眼中都有羨慕與嫉妒。

  人群很快動起來。

  最先靠攏的,都是第一場排在前列的種子。沒人亂喊,也沒人多問。目光在人群里一碰,誰該站前,誰能走側,誰能補後路,彼此心裡便已經有數。

  裴鏡玄提著長槍,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李東承身上。

  李東承原本在看殘陣坡,那些從斷紋里漏出來的風刃,在他眼底一閃而過。隨後,他抬眼,看向裴鏡玄。

  兩人隔著幾步距離對視。

  沒有問。

  也沒有客套。

  裴鏡玄向前走了一步。

  李東承按劍跟上。

  柳照雪從另一側走來。

  她臉上沒有多餘表情,長弓被黑布纏著,斜背在身後,清冷裡帶著剛殺出獸潮的鋒利。

  她沒有貼近兩人,只停在後側三尺外,正好避開槍勢和劍線。


  三人站定。

  殘陣坡前,幾名試煉者臉色立刻變了。

  裴鏡玄能正面開路。

  李東承能斬斷風線。

  柳照雪沒了竹笠遮面,反倒更讓人不敢多看。那張臉太冷,手裡的弓也太穩。

  最重要的是,她能在遠處定死陣眼和活路。

  這三個人拚在一起,不像臨時組隊,更像一把槍、一柄劍、一支箭,同時架在了殘陣坡前。

  郭貫偉看著那邊,扯了扯嘴角,拎著厚背刀走向趙永聖。

  趙永聖聽見腳步,只抬眼看了郭貫偉一下,沒有拒絕。

  排在第七的短棍武者也走了過去。那人身形不高,袖口窄緊,短棍橫在臂後,腳步輕得幾乎不帶骨粉。

  郭貫偉站在最前。

  趙永聖居中。

  短棍武者游在側面。

  刀夠重,能破硬路;護腕夠穩,能擋陣殺;短棍夠快,能補缺口。

  這組一成,旁邊幾個原本想靠過去的人,腳步立刻收了回去。

  原本還想爭第一或第二的幾人,看著這兩組隊伍,眼神都沉了下去。

  有人看了一眼陣程碑,心裡已經把前二的位置空了出來。

  剩下幾名第一場排名靠前的,也很快彼此靠攏。

  擅身法的找能抗陣的。

  擅破紋的找能護身的。

  擅正面沖的,身邊必定站一個能看路的。

  「三人一組」四個字落下之後,這些人幾乎不用多說,便各自歸位。

  他們在元武城落名之前,未必都熟。

  可白骨峽三日後,誰能殺,誰能守,誰會亂,誰有什麼本事,所有人心裡多少都有數。

  很快,第一場試煉排名前十的人,幾乎都組完隊了。

  只剩下葉霄仍站在原地。

  就在這時,好幾道目光轉向他。

  一名排在十幾位的武者率先走來,腳步很快,眼睛先掃過葉霄手裡的沉黑長刀。

  「葉兄,缺人嗎?」

  話剛出口,又有兩人從另一側靠近。

  一個持盾。

  一個用短刀。

  持盾那人看了一眼殘陣坡,開口很直接:

  「陣殺起時,我能擋最前面。」

  第一個開口的武者緊接著道:

  「我能探第一道死線。」

  短刀武者也開口:

  「近身缺口,我能補。」

  幾個人說得都很快。

  第一場榜首。

  這個名頭擺在那裡,不可能沒人動心。

  哪怕在大多數人眼裡,葉霄未必比得過裴鏡玄那些種子,可也遠勝普通試煉者。

  只是在眾人眼裡,前二幾乎已被鎖定。剩下的人心裡都有數,找葉霄,不是覺得能穩壓那兩組,而是想借第一場榜首這個變數,去爭第三。

  或者,賭葉霄還能再撕開一道口子。

  所以他們沒有空口喊什麼爭第一。

  只把自己能做什麼,擺到葉霄面前。

  殘陣坡前,風刃從斷紋里漏出,貼著石面無聲遊走。

  幾名想組隊的試煉者還在等他開口。

  葉霄沒有看他們。

  也沒有看其他組。

  他看的是坡口第一道殘紋。




  旁人看見的是風刃。

  葉霄看見的,是風折回之前,露出的那半寸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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