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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入關襲殺,師姐震懾

2026-08-21 12:29:36 作者: 愛吃宵夜的兔

  上官瑤玥腳下的黯淡舊紋逐寸亮起。

  九色微光沿著黑石向前延伸,越過半座盆地,接入中央一座古門。

  門後舊光隨之一明。

  第三十五道關路亮了。

  上官瑤玥沿著關路向前走出幾步,停在最前方。

  她身後十丈,空無一人。

  外圍幾道目光隨之落到葉霄身上。

  元武山外門弟子。

  鎮罡後期。

  又與上官瑤玥一同來到這裡。

  在眾人看來,那片空地自然是留給他的。

  葉霄卻沒有踏進那十丈。

  他從第三十五道關路旁走過,繼續向前。

  顧清章目光微動。

  林歸舟舉到唇邊的青皮水葫,再次停了下來。

  照寂指間佛珠仍在轉動,人卻微微側首,覆眼白布朝向最後一道黯淡舊紋。

  葉霄走到那裡。

  胸前暗袋中,天淵印忽然傳來一陣寒意。

  寒意穿過衣料,貼上胸骨。

  九座古門深處,同時傳來一聲低沉迴響。

  咚——

  葉霄抬腳,踏上舊紋。

  嗡!

  九色舊光從腳下升起。

  最後一道黯淡紋路一寸寸亮起,橫過整座黑石盆地,在第三十五道關路之外,獨自接入同一座古門的另一側。

  門後深暗翻動。

  

  一角斷裂石階被舊光照亮,隨後重新隱入黑暗。

  第三十六道關路,徹底亮起。

  葉霄胸前的天淵印隨之安靜。

  至此,三十六道關路全部接入九門。

  盆地里的黑砂同時離地半寸。

  又齊齊落下。

  沙聲連成一片。

  那些剛剛從葉霄身上移開的視線,也一道道重新落了回來。

  有人盯住他腰間的外門弟子牌,又看向他腳下獨立延伸的關路,眼神終於變了:

  「鎮罡後期?」

  「他自己也有印?」

  低低的議論聲從營帳與木棚之間傳開。

  一名守在木棚下的瘦削武者死死盯著葉霄胸前,眼底掠過一絲懊惱:

  「早知他也有印,方才便該先把人攔下。」

  身旁之人瞥了他一眼:

  「攔下以後呢?」

  「當著上官瑤玥的面,殺元武山弟子?」

  瘦削武者皺眉:

  「一個外門弟子而已。」

  「元武山自己都未必在意他的死活。」

  那人冷笑一聲:

  「元武山怎麼處置門下弟子,是元武山自己的事。」

  「你當眾殺他,打的是元武山的臉。」

  他朝第三十五道關路抬了抬下巴:

  「何況人是跟上官瑤玥一起來的。」

  「她若出槍,你接得住?」

  瘦削武者看向上官瑤玥背後的烏沉長槍。

  嘴唇動了動。

  最終閉上了嘴。

  青紋小帳前,梳著雙髻的少女也仰起臉:

  「他不是隨印者?」

  身旁灰發老者道:

  「一同來,不等於跟著來。」

  少女望著葉霄腳下那道九色關路:

  「可他只有鎮罡後期。」

  灰發老者道:

  「所以他們才重新看他。」

  三十六名持印者中,葉霄境界最低。

  就連場中隨印者,幾乎都已走到鎮罡圓滿。

  可三十六道關路條條明亮。


  他腳下這一道,不比任何人少半分。

  林歸舟忽然笑了一聲:

  「果然還留了一枚。」

  鎮城塔內,他拿走天淵印以前,曾問過葉霄手中還有沒有。

  葉霄沒有回答。

  如今,答案已經亮在腳下。

  顧清章的視線從葉霄腳下移開,先看林歸舟,又看向照寂。

  短尺停在白簡邊緣:

  「你們手中的天淵印,都出自他手?」

  照寂沒有否認。

  林歸舟晃了晃青皮水葫:

  「現在才看明白?」

  「你換的那枚印,代價是我們當初所付的三倍。」

  顧清章神色不變:

  「錯過一次,自然要多付。」

  他重新看向葉霄。

  手中白簡始終沒有打開。

  盆地北側,赤甲青年第一次抬起頭。

  他的視線越過斜插黑石的長戟,落在葉霄腰間的沉黑長刀上。

  東側的白衣女子擦拭弓身的手也停了一息,隨後繼續向下抹去。

  剛剛奪印的紫袍青年也轉過身來。

  這一回,他的目光沒有再從葉霄身上掠過。

  先看腳下關路。

  再看腰間長刀。

  最後,才看了一眼第三十五道關路前的上官瑤玥。

  上官瑤玥沒理會。

  紫袍青年收回目光,用拇指擦過手背上的刀痕,將那點尚未凝住的血慢慢抹入掌紋。

  九色關光已經鋪滿盆地。

  他手中那枚關印上的血,卻還沒有干。

  紫袍青年看著葉霄,輕輕笑了一下。

  方才擋住褐衣刀客時。

  他也是這樣笑的。

  葉霄沒拔刀,也沒移開目光。

  片刻以後,紫袍青年先收回視線。

  青紋小帳前,雙髻少女也在這時走了出來。

  少女穿著一身淺青窄袖衣裙,眉眼明艷,腰間掛著三隻大小不同的錦囊。走到第三十六道關路之外,她先看了一眼葉霄,又看向他身後空著的十丈。

  她開門見山:

  「隨印名額,賣嗎?」

  葉霄看向她:

  「什麼價?」

  少女眨了眨眼:

  「你不先問我是誰?」

  「先說價。」

  少女安靜了一息,忽然笑了:

  「你這人果然不好談。」

  她豎起一根手指:

  「一匣鎮罡圓滿鎖用的修行丹藥。」

  第二根手指隨之豎起:

  「一套上品異獸骨材。」

  「出關以後三年,你需要的丹藥、異獸骨材和鑄象之物,商家可以替你優先調貨,按行內底價結算。」

  「關內所得,各歸各。」

  她想了想,又補充道:

  「真遇到需要你救命的時候,另外開價。」

  葉霄問:

  「你原先沒有名額?」

  「有。」

  少女答得很快:

  「原本已經談好。方才第三十六席亮起,那人臨時翻價,我沒答應。」

  「為什麼找我?」

  「你剛好空著一個名額。」

  少女看了葉霄一眼,笑道:

  「而且你開口先問價,沒先問我姓什麼。」

  「跟這樣的人談買賣,通常省事。」

  葉霄道:

  「跟得上?」

  少女周身氣息微微一放。

  鎮罡圓滿。


  氣息並不鋒銳,罡氣卻凝實純淨,根基打磨得極穩。

  她抬了抬下巴:

  「我只是話多。」

  「腿不慢。」

  青紋小帳旁,灰發老者咳了一聲。

  少女回頭:

  「我哪裡說錯了?」

  灰發老者沒有回答,從袖中取出一塊青金小牌,屈指送向葉霄。

  葉霄抬手接住。

  小牌正面刻著一座三層寶樓,背面只有一個商字。

  灰發老者道:

  「她開出的條件,商家認。」

  葉霄將青金小牌收入袖中:

  「再加一匣丹藥。」

  少女眼睛微微睜大:

  「你……」

  「我買的是隨印名額,不是你手裡的天淵印。」

  葉霄道:

  「可以不買。」

  少女轉頭看了一眼盆地。

  三十六道關路已經全部亮起。

  尚未定下隨印者的席位本就不多。其餘持印者不是早有安排,便是開出了更重的條件。

  至於上官瑤玥,她沒敢去問。

  她磨了磨牙:

  「成交。」

  葉霄問:

  「名字。」

  「商小棠。」

  「你的名字?」

  「葉霄。」

  「還挺好聽。」

  「開關以後,站在我身後。」

  商小棠看了一眼那片空地:

  「十丈,我知道。」

  葉霄轉身走回關路。

  商小棠跟了兩步,又在後面提醒:

  「你走路最好別太繞。」

  「不保證。」

  「那我現在加錢,能買一條平路嗎?」

  葉霄沒有回頭:

  「不能。」

  商小棠輕輕嘆了一口氣。

  灰發老者站在帳前,抬頭望天,像是什麼也沒有聽見。

  ……

  接下來的兩日,再無人公開出手。

  三十六道關路已經全部亮起,關印中的舊光也與席位鎖在一處。

  現在即使殺死持印者,奪到的也只是一枚無法重新點亮關路的印。

  第二日夜裡,盆地中的營帳開始拆除。

  丹瓶、骨材與寶器重新封入箱匣,披甲異獸與坐騎也被陸續牽出黑嶺。

  沒能換到隨印名額的人相繼離去,可仍有少數人不肯死心,遠遠停在山脊之外,等待開關前最後的變化。

  天色將明時,黑石盆地里已經只剩三十六名持印者,以及跟在他們身後的隨印之人。

  葉霄站在第三十六道關路盡頭。

  商小棠站在他身後數步。

  兩匣鎮罡圓滿所用的修行丹藥,已經壓進葉霄的背囊。

  那套上品異獸骨材則封在一隻尺許長的骨匣中,以皮帶固定在背囊左側。

  陸小滿打在銅環上的結依舊牢固。背囊比來時重了不少,卻仍緊貼後背。

  上官瑤玥就在右側。

  第三十五道關路與葉霄腳下的舊紋,一同接向中央第九座古門。

  另一側,紫袍青年手握染血關印。

  最後一道關路上,站著一名身材高大的黑衣男子。

  男子背負闊刀,雙臂裸露在外。暗褐骨紋藏在皮膚之下,從腕骨一路沒入袖口。

  半步宗師。

  四道關路。

  四名持印者。

  同入一門。

  更遠處,眾人也已站在其餘古門之前。

  所有人都在等。


  黑嶺之外,第一線天光越過山脊。

  九座古門之後,那些明滅了兩日的舊光忽然不再熄滅。

  咚——

  第一聲悶響從門後傳出。

  三十六道關路同時震動。

  一縷暗青細光從葉霄胸前的天淵印中分出,越過身後數步,落在商小棠左腕。

  細光收攏。

  一道附印紋凝成。

  商小棠低頭看了一眼。

  附印紋收緊時,她的身體也被輕輕向前牽動半步。

  她抬起手腕:

  「看起來不太講道理。」

  葉霄道:

  「它只講距離。」

  商小棠重新站到他身後:

  「那還算講一點。」

  咚——

  第二聲響起。

  九座石門的門框上,殘缺舊紋逐寸亮起。

  沒有門扇的黑暗向內退去。

  門後只有一段向下傾斜的黑色斷階,在深暗中顯露出一角。

  正是葉霄先前隔著舊光看見的那段石階。

  胸前暗袋中,天淵印再次傳來寒意。

  腳下關路隨之向前延伸。

  上官瑤玥第一個邁步。

  烏沉長槍仍負在身後。

  她跨過門框,身影沒入深暗。

  紫袍青年隨後進入。

  黑衣男子經過葉霄身旁時,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息,又掃過商小棠腰間錦囊。

  沒有說話。

  轉身邁入門中。

  葉霄最後動身。

  商小棠跟在他身後兩丈。

  兩人越過古門的一瞬,盆地里的風聲全部消失。

  門後的關光在深暗中分作四束,分別垂向四座懸在井壁外的黑石關台。

  先一步入門的三人,已經各自落在一座關台上。

  葉霄腳下一空,身體只下墜了半尺。

  下一刻,一股沉重力量沿著整座空間轟然落下。

  砰!

  葉霄雙腳重重踏上黑石。

  靴下石面當場裂開。

  肩後背囊驟然下墜,布帶深深勒入肩頭。腰側沉黑長刀也被那股力量向下扯動,刀鞘撞上腿骨,發出一聲悶響。

  葉霄膝蓋微屈。

  胸腹深處,沉黑罡核隨之重重一震。

  這股力量與隕星煞落入罡核時有幾分相似。

  隕星煞壓的是罡核。

  這裡落下的力量,卻同時壓住人、刀、罡氣,以及腳下整座黑石關台。

  商小棠也落在他身後。

  她雙腳剛一觸地,肩頭便猛地下墜。裙擺貼緊雙腿,腰間三隻錦囊同時撞上身側。

  鎮罡圓滿的罡氣立即收回體表。

  她踉蹌半步。

  左腕的細金護環同時亮起,數道金紋沿著袖口展開。

  護體罡隨之撐開。

  重壓撞上護體罡,商小棠周身衣裙猛地向內一貼。

  護環上,一道金紋當場熄滅。

  商小棠臉色白了一瞬,腳下卻沒有亂,最後仍站在葉霄身後三丈。

  她看了一眼護環,眉頭皺起:

  「才戴三天。」

  葉霄沒有接話。

  他先低頭看向腳下。

  關台不足十丈寬,後方嵌入一片漆黑石壁,前方與左右兩側都懸在深暗上方。

  台邊不斷有細小石屑剝落。

  碎石越過邊緣,向下墜去。

  許久都沒有回聲。

  前方只有一段傾斜石階,貼著黑色井壁向下延伸。石階殘缺不全,寬處足容數人並行,窄處只剩半塊突出的舊石。


  葉霄這才抬眼。

  黑暗向上下兩端鋪開。

  這是一座望不見頂部,也看不見底部的巨大懸井。

  三十六座黑石關台環繞在懸井外層,分布在不同高度。

  每四座關台分屬一門。

  葉霄所在的四座關台前,四段殘階從不同高度貼著井壁延伸,最終匯向百餘丈外的一座殘破石拱。

  拱後的平台仍然完整,四段殘階也從那裡並成一條向下盤旋的關路。

  那是附近唯一沒有繼續剝落的落腳點。

  更遠處,其餘八條下行關路也沿著井壁盤旋向深處。

  斷階之間,殘破石橋、半座古殿與傾斜高台嵌在黑色井壁上,還有數段已經脫離井壁的石路,靜靜懸在深暗中。

  所有道路都在向下。

  最終沒入懸井最深處。

  那裡沒有光。

  只有一道極低的悶響,沿著井壁一層層傳來。

  咚——

  懸井外層,三十六座關台同時向下一沉。

  轟!

  葉霄腳下的平台邊緣大片崩裂。

  一塊足有半人高的黑石脫離關台,翻滾著墜入懸井。撞上井壁時,火星剛亮起,便被下方黑暗吞沒。

  上官瑤玥站在右側關台中央。

  重壓落下,她衣擺向下一沉,雙腳沒有移動。

  紫袍青年腕下淡金骨紋一閃而過,腳下石面陷了半寸,人卻沒有移動。

  黑衣男子周身罡氣驟然收緊。

  暗褐骨紋從雙腕一路浮向肩頭,腳下石面隨之向內塌陷。

  背後闊刀尚未出鞘,刀鞘下方的黑砂已經被壓得貼住石面。

  葉霄肩背微沉。

  罡氣沿雙腿灌入腳下,將身體牢牢釘在關台中央。

  商小棠悶哼一聲。

  護環上的第二道金紋也隨之熄滅。

  她咬住牙,仍舊沒有跪下。

  數息以後,深處的悶響逐漸退去。

  壓在眾人肩頭的力量忽然輕了一線。

  只輕了半息。

  黑衣男子動了。

  他沒有走向前方石拱,腳下一步踏碎關台邊緣,身形橫過二十餘丈深暗,直撲葉霄所在的黑石平台。

  背後闊刀同時出鞘。

  暗褐骨紋從雙腕一路亮向肩頭,骨中象胚隨之一震。

  尚未散盡的關壓被刀勢牽動,連同踏碎關台的反震、橫渡深暗的沖勢,一併歸入闊刀。

  刀鋒每落下一寸,周圍黑砂便低伏一層。

  商小棠臉色微變:

  「歸鋒武意。」

  「他在借關壓養刀。」

  同入一門,往下每少一名持印者,便少一個爭路之人。

  葉霄境界最低。

  自然最好殺。

  寬闊刀罡裹著萬鈞重力,從上方直斬而下。

  刀鋒尚未落到,關台表面的黑砂已經向兩側炸開。

  商小棠向右後方撤開數步,貼近石壁一側,卻始終沒有離開葉霄十丈。

  葉霄右手已經落在沉黑刀柄上。

  刀鋒離鞘半寸。

  一道槍鳴卻先一步穿過懸井。

  嗡!

  上官瑤玥背後的烏沉長槍落入掌中。

  槍身入手,骨中象胚隨之震醒。

  她槍尖遙遙一點。

  葉霄身前三尺,貼地黑砂齊齊伏下。

  一道看不見的界線,隨那一點釘在關台上。

  闊刀仍在下落。

  可刀鋒逼到界線之前,下落之勢驟然一滯。

  黑衣男子臉色第一次變了。

  上官瑤玥已經踏過關台邊緣。

  腳下黑石轟然炸開。

  人影橫過兩座關台之間的深暗。

  黑衣男子厲喝一聲,原本斬向葉霄的闊刀強行迴轉。

  暗褐骨紋從肩頭一路咬向胸前。

  骨中象胚轟然震醒。

  散在周圍的關壓驟然向內一縮。

  腳下關台的震動、闊刀迴轉的沖勢、雙臂骨血中的全部力量,在這一刻盡數歸於刀鋒。

  闊刀橫斬。

  刀鋒尚未斬至,前方黑砂已經齊齊伏地,石面也被那股重勢壓出一道淺痕。

  這一刀,黑衣男子沒留下半分餘力。

  上官瑤玥沒避。

  烏沉槍鋒向前一點。

  鐺!

  槍尖正中闊刀側脊。

  定界武意順著槍尖落下。

  歸鋒聚來的萬鈞重勢沒有散去,去向卻被這一點定死。

  闊刀再也回不過來。

  只能向下斬落。

  黑衣男子五指劇震,虎口當場裂開。

  闊刀被這一槍生生點偏,擦著上官瑤玥肩側斬落,重重劈進黑石關台。

  轟!

  刀身沒入石面近半。

  匯入刀鋒的重力同時爆開。

  半座關台猛地下沉,裂紋從刀口一路爬向邊緣。

  黑衣男子雙臂繃緊,剛要將刀拔出。

  上官瑤玥第二步已經落在他身前。

  右手送槍。

  沒有蓄勢。

  也沒有變招。

  槍鋒所過,尚未落定的碎石、罡氣與關壓同時向兩側分開。

  只剩一條筆直的槍線。

  黑衣男子瞳孔驟縮。

  闊刀已經被釘進石面。

  他只能鬆開刀柄,雙臂交疊擋在胸前。

  護體罡轟然撐開。

  暗褐骨紋亮到極致。

  失了闊刀,歸鋒武意只得將周身罡氣盡數收回胸前,交疊雙臂前的護體罡驟然凝厚。

  槍尖沒偏移半寸。

  嗤!

  護體罡向內凹陷。

  下一瞬,整層罡氣轟然炸開。

  烏沉槍鋒點開他交疊的雙臂,從兩道暗褐骨紋之間一穿而過。

  噗!

  槍鋒貫入胸膛。

  黑衣男子整個身體向後弓起,雙腳離開石面。

  上官瑤玥手腕一震。

  長槍帶著他斜向左後方飛出數丈。

  轟!

  黑衣男子後背重重撞上關台左後方的石壁。

  槍鋒繼續向前,將他整個人釘在壁上。

  大片裂紋從黑衣男子背後的石壁向外爬開。

  黑衣男子雙臂緩緩垂下。

  胸前暗褐骨紋閃爍兩次,最終徹底暗去。

  他的嘴唇動了動。

  什麼也沒能說出。




  屍體沿著石壁滑落,倒在石壁腳下。

  烏沉槍鋒上的血只停留了一瞬。

  槍身輕震。

  血珠甩落黑石,順著傾斜台面滑入深暗。

  整座懸井安靜下來。

  附近幾座關台上,原本落向葉霄的目光紛紛移開。

  有人悄然鬆開兵器。

  也有人腕下剛剛亮起的骨紋,重新沉回血肉深處。

  紫袍青年站在自己的關台上。

  他先看了一眼石壁下的屍體,又看向上官瑤玥手中的槍。

  唇邊那點笑意淡去幾分。

  商小棠站在葉霄身後,眼睛亮得驚人。


  方才還讓她心疼的兩道金紋,此刻連看都忘了看。

  上官瑤玥持槍站在葉霄身前。

  她的視線從周圍關台上一一掃過:

  「鎮罡境找他,他自己接。」

  烏沉槍鋒緩緩垂下。

  「半步宗師伸手。」

  上官瑤玥停了一息。

  「我殺。」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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