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的劍尖已經再次落下。
這一回。
劍上那層鋒芒驟然收細。
原本外放的罡氣一路壓回劍尖，最後只剩一點寒芒。
不碰刀。
直取葉霄左肩。
嗤！
劍尖點上護體罡。
葉霄肩前那層罡氣瞬間向內凹下一點。
台邊有人脫口而出：
「破罡劍！」
先前點評折潮劍的年長武者已經坐直了些：
「一點破面。」
「把整柄劍的罡，全壓到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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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破護體罡。」
話音剛落。
第二劍已經到了。
肋下。
葉霄體內罡核輕震。
原本均勻鋪開的護體罡隨著這一劍的落點驟然收緊。
叮！
劍尖再陷。
比第一劍更深。
卻還是沒進去。
世子手腕沒有半點遲滯。
：
第三劍立即折向胸前。
落點再換。
罡鋒也跟著換。
葉霄手中的沉黑長刀已經從側面掃回。
世子劍鋒一收。
人隨劍走。
長刀從兩人之間掠過。
誰都沒有退。
台下卻已經有人看起眉：
「第五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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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圓滿秘技？」
一名年長武者道：
「嗯。」
旁邊人忍不住看向他。
年長武者眼睛沒離開台上：
「要擋下這秘技最難的地方，在聚罡。」
「劍落到哪裡，罡就收到哪裡。」
「必須有極強的判斷力與罡氣強度，才有可能擋下這一秘技。」
台上。
世子肩線忽然一轉。
第四劍已經從另一側遞出。
葉霄看見那一點變化，人先一步側開半尺。
嗤！
劍尖擦著護體罡掠過，一點罡芒從兩人之間濺開。
：
葉霄順勢回刀。
沉黑長刀迎面壓下。
世子手腕一轉。
方才用過的折潮劍重新接了回來。
鐺！
刀劍貼住。
葉霄這一刀被帶開半尺。
世子的劍已經借著那半尺空隙重新回到了葉霄胸前。
快乎沒有換招的痕跡。
台下一片低呼。
「還能接回折潮劍？」
「他不是一套一套換。」
「隨時都能往回接！」
先前還在數秘技的幾個人神色都變了。
這已經不是會。
前一門還沒徹底收。
下一門已經能接進去。
而且每一門都練到了圓滿層次，還能隨心所欲切換施展……
葉霄眼神沒變。
刀被帶開的同時，腳下已經向前。
世子的劍剛回胸前。
沉黑長刀也已經重新轉了回來。
鐺！
金鐵聲再起。
兩人第一次在三尺之內連續換了數次位置。
：
世子的劍快。
葉霄的刀卻始終橫在他真正要走的那條線上。
誰都沒有占到便宜。
下一刻。
世子的腳步忽然輕了。
第一步落下。
幾乎沒有聲音。
第二步。
人已經從葉霄刀鋒左側滑了出去。
第三步未落。
身影又折回右側。
台下有武者立刻認出：
「游身法！」
「又一門圓滿秘技！」
灰市那邊一個武者沒看明白：
「他怎麼突然繞出去了？」
旁邊懂行的人盯著世子的腳步：
「剛才葉霄幾次搶的，都是近身落點。」
「世子不跟他在那裡搶。」
「先把人繞開。」
「等角度出來，再切回去。」
話音剛落。
世子已經從葉霄右後方重新切入。
一劍斜挑。
劍鋒幾乎貼到葉霄頸側。
：
葉霄回刀。
鐺！
劍鋒一觸即走。
下一瞬。
世子已經換到另一側。
台下連續響起幾聲低呼。
「又過去了！」
「根本抓不住他！」
葉霄沒有追。
剛才連續兩次換位，他的目光始終只跟著世子的肩胯。
刀沒有追著人走。
第三次。
世子再次從刀鋒外掠過，下一步又要切回葉霄身前。
葉霄這才動了。
一步踏出。
咚！
墜星七步。
他沒有去追世子。
這一腳，直接搶在了世子切回來的位置上。
世子足尖將落，立刻察覺。
腳下一轉。
硬生生向外錯開半尺。
人沒停。
劍也沒停。
嗤！
：
劍鋒依舊從葉霄肩側掠過。
衣袍裂開一道細口。
沒有見血。
可這一變步。
世子終究沒能像前兩次那樣貼進身前。
沉黑長刀已經橫了回來。
鐺！
刀劍一碰。
世子順勢掠開。
葉霄還是沒追。
台下這才有人反應過來：
「他根本沒想追上世子！」
「他一直在等世子回來出劍！」
另一邊有人盯著世子重新落腳的位置：
「可世子也反應過來了。」
「腳都快落下了，還能臨時改位。」
「那一劍照樣送到了葉霄肩邊。」
附近幾個人一時都沒說話。
一個提前等到了那一步。
一個在最後一瞬硬改落點。
最後，都只差一線。
陸照庭盯著台上，眉頭越皺越緊。
顧昭衡看了他一眼：
「你也看出來了？」
「嗯。」
：
陸照庭緩緩道：
「葉霄根本沒想追上他。」
顧昭衡目光落回問武台。
陸照庭繼續道：
「世子這套身法能繞開他的刀。」
他停了一息。
「葉霄等的就是那一下。」
顧昭衡眼裡掠過一絲笑意：
「所以前兩次，他都在看。」
「對。」
陸照庭聲音更低了些：
「第三次，已經看準了。」
話音剛落。
世子的劍路又變了。
長劍交到左手。
右掌從劍下穿出。
一掌按向葉霄胸前。
掌中罡氣沒有外放。
直到掌緣貼近護體罡的瞬間。
才驟然一震。
砰！
葉霄胸前護罡向內一沉。
世子第二掌已經轉向肋側。
葉霄左臂落下。
：
掌對掌。
砰！
兩股罡氣在近身處撞開。
世子手腕隨勢一滑。
五指已經順著葉霄手臂扣向肩關節。
掌法轉擒拿。
左手劍同時從另一側封住葉霄沉黑長刀迴轉的位置。
台下有人眼睛都直了：
「左手劍？」
「他左手也能用？」
「右邊掌擒，左邊封刀？」
話還沒說完。
葉霄肩肘一收，不給世子扣實，右腳同時向前吃進半步。
兩人在近身處連續撞了兩記。
砰！砰！
第二記罡氣還沒散。
世子的右掌已經順著葉霄肘勢往下一翻，直壓腕骨。
葉霄手腕一沉。
沉黑長刀貼著兩人之間的狹小空隙橫了進來。
世子左手劍立刻一封。
鐺！
刀劍一碰。
兩人同時借勢錯開半步。
依舊沒有誰真正後退。
台下卻已經有人數亂了。
：
「這算第幾種？」
「掌法算一種。」
「擒拿呢？」
「左手劍又怎麼算？」
「剛才還接了折潮劍！」
有人忍不住吸氣：
「前面那些秘技，可全是圓滿層次。」
「他到底練成了多少？」
沒人笑，也沒人可以回答。
因為到現在為止。
世子拿出的每一樣，都不是花架子。
折潮真能卸刀。
快劍已經遞到葉霄腕前。
貼山手也真的鎖住過人。
震刀更讓葉霄虎口發了麻。
後面的破罡、身法、掌擒，同樣沒有一門是花架子。
隨便挑出一種，都夠尋常鎮罡武者頭疼。
甚至世子還把這些圓滿秘技，全都揉進戰鬥中。
台下有人低聲道：
「這就是靖王府的底蘊？」
旁邊那名年長武者搖了搖頭：
「王府給。」
「也人練。」
他看著台上的世子：
「換個人拿這些東西，也不可能練到這個地步。」
：
「這才是世子的可怕之處。」
旁邊一個年輕武者沒有接話。
他看了很久。
忽然問：
「那葉霄呢？」
周圍幾個人一頓。
「什麼？」
年輕武者盯著台上：
「世子一直在換秘技。」
「葉霄呢？」
幾個人下意識重新看過去。
沉黑長刀。
墜星七步。
護體罡。
翻來覆去，好像就這些。
但世子卸刀。
他就把刀重新送回來。
世子搶關節。
他搶落點。
世子貼身。
他以罡和整勁把鎖勢沖開。
世子震刀。
他看懂震勁的疊法。
破罡劍找薄處。
他的罡就跟著落點收緊。
：
游身法繞開三尺。
他乾脆不追。
等人回來。
旁邊有人終於低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