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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邀請,租界大拼盤,櫻花詭社【二合一】

2026-10-08 01:26:11 作者: 覺得沒寫

  第134章 邀請,租界大拼盤,櫻花詭社【二合一】

  蘇文俊朝李山點了點頭,轉身便往滿府外走。突破的喜悅被滿震無暇接見的小插曲沖淡了些,但更多是種無所謂的態度。

  他本就不圖虛名,實力提升才是根本。

  然而,剛走出內堂沒兩步,還沒到前院門口,一個穿著滿府下人短褂的精壯漢子就快步攔在了他面前。

  「蘇堂主請留步。」

  下人微微躬身,語氣恭敬卻帶著不容置疑,「我家姜公子有請,請您移步內院一敘。」

  「姜公子?」

  蘇文俊腳步一頓,眉頭微挑。

  在這滿府,能被下人稱為「姜公子」的,除了那位新來的藍血人總堂主姜然,還能有誰?

  他順勢抬眼,目光越過下人肩頭,投向通往更深內院的那道月洞門。門內庭院精緻,假山流水旁,果然站著姜然那高瘦挺拔的身影。

  姜然似乎也正看向這邊,見蘇文俊望來,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那動作本身已是一種明確的邀請。

  蘇文俊心頭瞭然。

  看來剛才自己氣息突破時那一瞬間的波動,不僅項芸察覺了,這位感知敏銳的藍血人堂主更是「一清二楚」。

  李山還沒來得及報喜,姜然這邊就已經先一步遞來了橄欖枝。

  「替我謝過姜堂主好意。」

  蘇文俊收回目光,看向攔路的下人,語氣平淡無波,「堂口尚有俗務待理,不便久留。告辭。」

  說完,他不再給對方任何挽留的機會,側身繞過那下人,腳步不停,徑直走出了滿府大門。

  留下那下人站在原地,臉色明顯沉了下來,顯然沒料到一個小小的分舵堂主竟敢如此乾脆地拒絕總堂主的邀請。

  內院中。

  下人快步回到姜然身邊,低聲稟報:「公子,那蘇文俊————他說堂口有事,推辭了。」

  

  「哦?」

  姜然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蘇文俊,倒是乾脆。

  「嗤。」旁邊傳來一聲毫不掩飾的輕嗤。

  柳陽抱著雙臂靠在廊柱上,嘴角掛著毫不掩飾的鄙夷,「給臉不要臉的東西!一個城寨里爬出來的爛仔,僥倖突破點境界,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姜兄親自相邀,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竟敢不識抬舉!」

  姜然放下茶杯,臉上那點細微的波動已經平復。

  他瞥了一眼義憤填膺的柳陽,沒接話,只是淡淡地擺了擺手,仿佛拂去一粒微塵:「罷了。由他去吧。」

  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一個氣血境大成的分舵堂主,在他眼中,分量確實有限。

  既然對方不識趣,她也懶得再費心思。

  蘇文俊腳步不停,徑直出了滿府大門,將姜然那點不快和柳陽的鄙夷徹底甩在身後。

  氣血境大成的力量在體內奔涌,帶來一種踏實的掌控感,遠比那些虛頭巴腦的招攬實在得多。

  他一路回到西角區堂口。

  推開略顯沉重的木門,一股熟悉的、混合著飯菜香氣的暖意撲面而來,瞬間驅散了深秋的涼意和滿府的壓抑。

  「啊俊,回來啦?」秦梅繫著圍裙,正從廚房端出一碗熱氣騰騰的燉雞湯,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正好,湯剛燉好,快洗洗手吃飯。」

  堂口簡陋的飯廳里,一張方桌,兩把椅子。

  桌上擺著幾樣簡單卻乾淨的菜:清炒時蔬,一小碟鹹菜,還有那碗香氣四溢的雞湯。

  蘇文俊特意安排人把秦梅從除妖會那邊接過來的。

  刀公子死了,他這西角區堂主的位置暫時穩當,秦梅在身邊,他更安心些。

  「嗯。」蘇文俊應了一聲,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些。

  他脫下沾了夜露的外衣掛好,走到水盆邊洗手。

  看著秦梅忙碌的身影,心裡那股因姜然和柳陽帶來的冷硬感,悄然化開了些。

  兩人相對坐下。

  秦梅給他盛了滿滿一碗雞湯,又夾了塊雞腿肉放進他碗裡:「多吃點,練武辛苦。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哪有瘦,結實著呢。」蘇文俊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熱湯。

  濃郁的鮮香順著喉嚨滑下,暖意直達四肢百骸,比滿府那碗霸道卻冰冷的血湯更熨帖人心。

  他埋頭扒飯,動作有些快,但很香。

  秦梅看著他吃,眼裡帶著滿足的笑意,絮絮叨叨地說著:「今天隔壁巷子的王嬸家又吵架了,聲音可大————街口那家雜貨鋪新進了些南方的果子,看著水靈,我買了點,待會你嘗嘗————哦,對了,聽說城西那邊又不太平,好像又有姑娘家不見了,怪嚇人的————」

  「姑娘不見了?」

  蘇文俊夾菜的動作頓了一下,抬眼看向秦梅。

  「是啊,傳得有鼻子有眼的,說是跟什麼聖女祭」有關?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大家最近都叮囑家裡姑娘晚上少出門。」

  秦梅說著,臉上也露出一絲擔憂,「這世道,真不太平。」

  聖女祭!

  這三個字像根冰冷的針,瞬間刺破了飯桌上的溫馨。

  蘇文俊腦海中立刻閃過之前在除妖會堂口無意間瞥見的卷宗碎片—那些關於詭異祭祀、活人獻祭的模糊記載。

  他放下碗筷,看著秦梅關切的臉。她只是個普通的、善良的女人,在這亂世里努力經營著他們的小日子。她不該被卷進那些血腥骯髒的漩渦里。

  「嗯,是不太平。」

  蘇文俊的聲音低沉下來,伸手握住了秦梅放在桌上的手,她的手有些微涼。他用力握了握,傳遞過去一點暖意和力量,「你就在堂口附近活動,別去太遠的地方。有什麼事,讓葉靈芝或者堂里的兄弟陪著。」

  秦梅感受到他手掌的力度和話里的關切,臉微微一紅,輕輕點頭:「我知道的,你放心。你自己在外面才更要小心。

  「嗯。」蘇文俊應著,心裡那份緊迫感卻更重了。

  燭龍城寨就像個巨大的泥潭,表面平靜,底下卻藏著無數吃人的東西。

  沒有足夠的實力,別說護住秦梅,連自己都隨時可能被碾碎。

  溫馨的晚餐結束,秦梅收拾碗筷。

  蘇文俊沒有像往常一樣多坐一會兒,而是直接起身,走向自己那間用作靜室兼書房的小屋。

  關上門,隔絕了外面的聲響。

  他盤膝坐在硬板床上,閉上眼,開始運轉《虎煞真血功》和《五蘊玄煞功》。

  氣血境大成的力量在經脈中奔騰,比之前更加雄渾凝練,操控起來也更為得心應手。

  虎煞的霸道與五蘊玄煞的陰柔交織流轉,隱隱形成更穩固的循環。

  適應著新境界帶來的力量變化,蘇文俊嘗試著進一步鞏固。

  他倒出所剩不多的丹藥,選擇服用。

  然而,這點藥力對於如今氣血境大成的蘇文俊來說,如同杯水車薪,幾乎感覺不到明顯的提升。

  氣血奔涌的速度和強度,幾乎沒有絲毫變化。

  「太慢了————」

  蘇文俊睜開眼,眉頭緊鎖。

  這速度,遠不能滿足他迫切的提升需求。

  距離他心中那個「足夠自保甚至掀桌子」的目標,還差得太遠。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靜室角落的桌子上。那裡,靜靜地躺著兩個東西從查理神父和余童那裡得來的大業金匣。

  金匣表面斑駁,帶著歲月和戰鬥留下的痕跡,此刻卻空空如也。

  裡面的東西,早已被他取出或消耗掉。

  看著這兩個曾經承載著希望、如今卻空空如也的匣子,蘇文俊忍不住嘆了口氣,心裡一陣無奈和頭疼。

  「唉————不是所有的大業金匣,都能開出好東西啊。」

  資源,還是缺資源。

  沒有足夠的資源支撐,再好的天賦和功法,進步也會被拖慢。

  這空蕩蕩的金匣,就像他此刻面臨的困境,急需新的「寶藏」來填補。

  這麼想著,蘇文俊看著桌上那兩個空空如也的大業金匣,眉頭擰成了疙瘩。

  「篤篤篤。」

  正思索間,敲門聲響起,打斷了蘇文俊的煩悶。

  「進來。」他聲音有些低沉。

  葉靈芝推門而入,手裡捏著一封沒署名的信,臉上帶著慣常的幹練:「堂主,又有信。」

  蘇文俊心頭一沉,下意識以為是賈天生那個催命鬼又來索要情報了。

  他煩躁地伸手接過,入手卻感覺信封的材質和火漆印與賈天生常用的略有不同。

  他皺著眉拆開,目光掃過信紙上的字跡。

  不是賈天生那霸道凌厲的筆鋒,而是另一種更粗獷些的字體。

  落款是—李山。

  蘇文俊有些意外,快速瀏覽內容。

  信很短,大意是邀請他明日去下城區地界某處面談,說是有「要事相商」,事關重大,務必前來。

  看完信,蘇文俊靠在椅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

  李山?這個在黑水堂資歷頗老、對他還算友善的「大師兄」,突然私下約他去下城區?

  他腦中瞬間閃過之前在滿府,自己突破氣血境大成時,李山那比自己還激動、急著要替他向滿震報喜的樣子。

  當時只覺得是李山熱心,現在想來,那份激動似平有點————過於熱切了?

  「看來這傢伙,也不單純只是黑水堂的人啊————」

  蘇文俊低聲自語,嘴角勾起一絲瞭然。

  李山在黑水堂內部地位不低,卻主動向自己這個新晉堂主示好,甚至可能另有所圖,這「身在曹營心在漢」的味道,有點明顯了。

  不過,蘇文俊臉上並沒有露出警惕或排斥的神色,反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刀公子死了,新來的藍血人堂主姜然暫時沒空搭理他,賈天生那邊用模糊情報拖著。

  查理神父那檔子事的風頭,隨著刀公子之死和教堂爆炸案的不了了之,也基本算是過去了。

  現在去下城區,危險性確實不大。

  「多個朋友多條路。」

  李山這人,至少表面看起來還算直爽,接觸一下無妨。

  萬一真有什麼「大事」或「好處」呢?

  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資源和門路。

  「靈芝,」他抬頭看向葉靈芝,「回信給李山,就說————明日準時赴約。」

  「是,堂主。」葉靈芝應下,轉身去安排。

  第二日,蘇文俊換了一身不起眼的深色布衣,跟著李山派來接引的馬車,離開了燭龍城寨西角區那破舊卻熟悉的地界,車輪碾過石板路,朝著更廣闊卻也更複雜的外城區駛去。

  馬車駛出城寨高聳的圍牆,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空氣里瀰漫著煤煙、機油和一種說不清的、屬於大都市的混雜氣息。

  街道寬闊了許多,兩旁不再是城寨里低矮擁擠的棚戶,而是鱗次櫛比的磚石樓房,高矮不一,不少外牆斑駁,爬滿了鏽跡斑斑的蒸汽管道,發出低沉的「嘶嘶」聲。

  巨大的齒輪和活塞裝置在街角裸露著,緩慢而沉重地運轉。

  街道上人流如織,遠比城寨熱鬧。

  穿著各色旗袍、燙著時髦捲髮的女子挽著西裝革履的男伴走過;

  拉著黃包車的車夫在蒸汽管道噴出的白汽旁奔跑:穿著工裝、臉上沾著油污的工人行色匆匆;偶爾還能看到穿著東九區風格立領制服、神色倨傲的身影。

  五顏六色的霓虹燈招牌在尚未完全暗下的天色里就已開始閃爍,映照著「大世界舞廳」、「福記當鋪」、「振興機械行」等字樣,光怪陸離。

  蒸汽朋克風的粗糲機械感與民國租界的浮華喧器,在這裡奇異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既混亂又充滿生機的獨特景象。

  這就是外城區,燭龍城寨之外,更龐大、更複雜、也潛藏著更多未知與機遇的世界。

  蘇文俊的目光透過車窗,平靜地打量著這片陌生的土地。

  李山就坐在蘇文俊對面,看他目光沉靜地掃視著窗外,臉上帶著點熱切的笑容。

  他搓了搓手,主動開口:「蘇兄弟,第一次出來吧?這外頭,看著是比咱那城寨光鮮亮麗多了,是吧?」

  蘇文俊「嗯」了一聲,目光落在一個巨大的、畫著藝妓圖案的霓虹招牌上,旁邊還有幾個穿著和服木屐的人走過。


  李山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嘿嘿一笑,帶著點過來人的熟稔,開始介紹:「這兒就是下城區了。嘿,說是城區,其實啊,就是個大型拼盤租借區!各家密教在這塊地方各自為政,劃地盤,收規費,跟咱們城寨里那些堂口搶食差不多,就是盤子更大,水更深。」

  他頓了頓,手指隨意地朝不同方向點了點:「喏,看見那些尖頂教堂沒?景教的地盤,他們勢力主要在更繁華的上城區」,不過在這下城區也插了不少釘子,教堂就是他們的據點。還有那邊,」

  他下巴朝剛才蘇文俊看的藝妓招牌方向努了努,「櫻花詭社的場子。這幫東瀛來的傢伙,在下城區勢力最大,地盤最廣,手也伸得最長。什麼賭檔、煙館、妓寨,不少都是他們開的,心黑手狠得很。」

  蘇文俊聽完李山的介紹,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他收回目光,轉頭看向李山,眼神裡帶著點審視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古怪。

  李山被他這眼神看得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佯裝惱怒地一瞪眼:「嘿!蘇兄弟,你這什麼眼神?懷疑老哥我啊?我李山再怎麼樣,怎麼能和那幫倭寇混在一起?除了就他們經營的妓寨照顧過生意,我和他們可沒半點關係。」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黑水堂的制式短褂,然後「涮」地一下,動作麻利地扯開了外褂的盤扣,露出裡面的內襯。

  那內襯是普通的棉布,但在胸口位置,清晰地用靛藍色的線繡著兩個方正的大字「萬事」。

  李山扯著衣襟,朝蘇文俊擠了擠眼睛,臉上帶著點狡黠和坦然的笑容,聲音壓低了些:「看清楚了沒?哥哥我啊,根腳在這兒呢。萬事商會的人!可不是那幫櫻花島來的矮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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