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小圈子，氣血境大成【二合一】
蘇文俊對項芸透露的新總堂主信息，只回了一句「知道了」。
他確實不感興趣，更不想招惹這位來自東九區世家、血液淡藍的鍍金子弟。
只要對方不剋扣西角區分舵的資源，不刻意刁難，井水不犯河水便是最好。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他不感興趣，義星社的賈天生卻興趣濃厚。
刀公子剛死，新堂主即將到任，賈天生的書信便如雪片般飛入西角區堂口，一封接一封，措辭一封比一封急切，核心要求只有一個。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價，儘快探清這位藍血人新堂主的底細出身哪個家族、性情如何、實力深淺、有何弱點癖好、身邊護衛力量等等。
蘇文俊看著桌案上最新一封帶著特殊火漆印的信，眉頭緊鎖，一陣頭疼。
賈天生顯然把這當成了他作為「內線」的頭號任務。
他拿起信紙，指尖竄起一絲微弱卻灼熱的氣血勁力，紙張瞬間焦黑捲曲，化作一小撮灰燼飄落。
「靈芝。」蘇文俊喚道。
「堂主。」
葉靈芝應聲而入。
這些日子，隨著和葉靈芝之間的信任逐漸加深。
他對於葉靈芝這邊也是逐漸放權，讓他知道的消息，也越來越多。
其中最主要的，也是最關鍵信息，就是和賈天生有關的情報。
畢竟很多事情，他醉心武道，不方便去做。
所以還要倚仗葉靈芝這邊。
而且他也不覺得葉靈芝會被賈天生或者黑水堂那邊策反。
所以此刻將消息告訴他，倒是格外的心安理得。
「義星社那邊，再送信來問新堂主的事，就說————正在盡力打探，但對方初來乍到，深居簡出，暫無確切消息。」
蘇文俊語氣平淡，「回信寫得模糊些，拖一拖。」
葉靈芝點頭：「明白。不過堂主，賈天生那邊催得緊，怕是拖不了多久。」
「能拖一時是一時。」蘇文俊揉了揉眉心，「這藍血人就是個燙手山芋，沾上了沒好事。賈天生自己在下城區受了傷，倒有閒心惦記上邊的事。」
他冷笑一聲，「他想知道，讓他自己派人去查，別總指望我當他的探子。」
話雖如此，蘇文俊也清楚賈天生的難纏。
對方雖受傷，但實力和義星社的勢力仍在，自己這個「內線」身份暫時還不能撕破臉。
虛與委蛇是必須的。
接下來的日子，蘇文俊按部就班。
每日雷打不動地運轉《虎煞真血功》與《五蘊玄煞功》，打磨氣血，鞏固虎鶴合流小成的境界，距離氣血境後期只差那臨門一腳的2點破限點。
識海中的青蓮緩緩旋轉，持續煉化著查理神父殘魂的最後頑固核心，每煉化一絲，他對自身氣血的掌控便精微一分。
西角區的巡查也照常進行，手下嘍囉見了他無不敬畏低頭，規費收繳順利。
滿府的血湯更是沒落下，每次喝下那暗紅粘稠的液體，都能感受到氣血本源被淬鍊的
灼熱與充實，為突破積蓄力量。
項芸那邊沒再透露更多關於藍血人的消息。
七天後，新總堂主駕臨黑水堂總舵的消息傳遍城寨西區。
沒有大張旗鼓的迎接儀式，符合項芸所說「講究表面規矩」的作風。
但據葉靈芝探知，新堂主是乘坐一輛帶有東九區世家徽記的封閉式蒸汽轎車抵達的，隨行護衛不多，但個個氣息沉凝，行動間紀律嚴明，一看就與黑水堂原本的烏合之眾不同。
新堂主本人只在進入總舵大堂時短暫露面，身形高瘦，穿著剪裁合體的深色東九區風格立領制服，膚色是久不見日光的蒼白，露出的脖頸和手背上，淡藍色的血管若隱若現，正是藍血人的顯著特徵。
她面容冷峻，眼神帶著世家子弟慣有的疏離與審視，只在項芸等幾位高級頭目上前見禮時，微微頷首，便徑直入內。
「看著就不好惹。」葉靈芝匯報時低聲說，「項芸姐也來了，站在她下首位，態度很恭敬。總舵那邊氣氛都繃緊了。」
蘇文俊聽完，只是「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他把葉靈芝匯總的這些無關痛癢的表面信息，挑揀了幾句，讓葉靈芝用模糊的口吻寫進給賈天生的回信里。
至於核心的底細？他半點沒興趣去碰。
蘇文俊踏入滿府內堂，相較於琢磨那位新來的藍血人總堂主，還是來這裡更讓他覺得有滋味。
每月一次的滿府之行，幾乎快成了他最惦記的事。
血湯自不必說，是實打實的好處。
滿震前輩偶爾的指點，雖簡短，卻也總能切中要害，對他梳理《虎煞真血功》與《鶴真血圖譜》的合流大有裨益。
然而這次剛坐下，他就敏銳察覺到了不同。
堂內聽講的人數，明顯比上次稀疏了不少，粗略一算，竟少了近三成。
他微微皺眉，有些意外。
旁邊的李山見他神色，不等他開口問，便主動湊近低聲道：「別奇怪，正常事。」
他朝周圍努了努嘴，「不是誰都像你蘇堂主這般，一門心思撲在武道打磨上。他們來這兒學藝，圖的是更實在的前程。」
「前程？」蘇文俊低聲反問。
「對，前程。」
李山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幫派老油子的瞭然，「混咱們這行的，前程是什麼？就是地盤！下城區那邊，幫派搶食搶得比城寨更凶，死人是常事。兇險是兇險，可對想冒頭的，也是機會。黑水堂也不是開善堂的，血湯這種金貴東西，哪能一直白養著不頂用的人？
這就好比下注，押了寶總得見點響動。要是過了時限還沒起色，堂里自然就把這求學」的機會收回了。」
「所以啊，每過個兩三個月，總得走掉一批人。留下的，要麼是真有潛力被看重的，要麼就是還沒到期限的。」
蘇文俊瞭然地點點頭。
黑水堂的這套規則倒是簡單直接，也符合幫派的生存邏輯。
資源有限，自然要投給能帶來更大收益的人。
蘇文俊也能理解，不過理解歸理解，斬殺線，都斬到了自己頭上，蘇文俊自然也不會無動於衷。
他自然是不想離開滿府這處能穩定獲得血湯的機緣之地，所以立馬開口朝著李山追問7
「留在此地的準確要求到底是什麼？難道非得實力再有所精進才行？」
李山看出蘇文俊的擔憂，右手抬起做了個安撫的手勢，解釋道：「蘇兄弟，你的情況和別人不太一樣。雖說你現在還是氣血境中期，但你的戰力，之前在燭龍武會、清理義星社那些事上，大家有目共睹，總舵那邊也是認可的。
所以黑水堂對你算是網開一面，特別照顧。哪怕你暫時沒有突破，依舊能在這裡安穩繼續修行半年左右，還有半年左右的血湯可以領。」
他一邊說，一邊伸手拍著蘇文俊的肩膀，帶著勉勵的語氣：「以你的天資，半年時間，絕對能再往上突破，直接達到氣血境後期大成！我看好你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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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文俊聽李山這麼說，面上也帶上幾分笑意，算是謝過他的好意：「承李哥吉言。」
他正想轉身，去拿那心心念念的血湯，目光卻瞥見滿府入口處。
只見他那位在燭龍城寨黑水堂的新任總堂主，出身東九區藍血世家的姜然，正邁步走了進來。
姜然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東九區立領制服，昂著頭，步履間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疏離感，仿佛踏入的不是武道前輩的府邸，而是自家的後花園。
那股自視甚高的藍血貴族派頭，隔著老遠就能感受到。
不過相較於之前面對蘇文俊時候所表現出來的冷漠和疏離。
姜然此刻才走到場中，面上卻帶著和煦和親近的笑意，蘇文俊看著姜然臉上那和煦親近的笑容，只覺得格外刺眼。
這笑容並非對著他，也不是對著旁邊的李山，而是精準地投向了場中另一角的柳陽等人。
「呵，沒想到這姜然也是會笑的。」
蘇文俊忍不住低聲調侃了一句，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剛才在總舵，這位新堂主可是連正眼都沒多瞧他們一下。
「人家當然是會笑的，」
李山在旁邊接話，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看透世情的瞭然，「只不過不對咱們露笑罷了。因為咱們沒有那個價值。」
他目光也投向柳陽那邊，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柳陽那小子，跟咱們確實不一樣，別說姜然了，我估摸著，就算是龍頭當面，對他也會以禮相待。」
這話讓蘇文俊心頭一跳。
拜入黑水堂之前，他對龍頭這種層次的高手實力只有模糊的敬畏。
如今身處其中，才真切明白，能坐鎮黑水堂、掌控下城區和中城寨如此龐大地盤的龍頭，實力必然深不可測，十有八九是踏入銘感境的真正強者。
那是氣血境之後，需要架構氣脈、內力化真氣的更高層次。
正因為清楚龍頭的分量，李山此刻說龍頭都可能對柳陽「以禮相待」，才讓蘇文俊感到強烈的意外和不解。
柳陽背後有什麼滔天勢力？能讓銘感境的龍頭都放下身段？
蘇文俊壓下心頭的波瀾，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好奇，轉向李山追問道，「李兄這話————莫非柳陽背後有什麼了不得的靠山？」
李山聞言，臉上又露出那種「你還沒明白」的笑容，他搖了搖頭：「跟靠山沒關係。是天賦和潛力。」
李山跟著開口，就朝著蘇文俊這邊提醒：「這柳陽雖然眼下僅僅只有18歲。實力已經突破到了皮膜境大成。連我都遠遠不如了。而且就在不久之前，再次突破。皮膜境已經圓滿。6歲開始習武，到現在也就僅僅只有12年，就有這種成就，足以見其天賦不凡。」
說起這個，李山面上滿是感慨。
蘇文俊臉上表情也多幾分變化。
不過此刻他表情變化，卻並非是由於這柳陽所表現出來的驚人天賦讓他為之觸動，而是在李山說話的時候，他一邊聽著，一邊服用著血湯。
體內氣血竟然也隨之躁動起來。
今次竟然沒有等他積累完足夠破限點，將虎鶴真血進行破限。
厚積薄發之下，他自身氣血竟已經主動邁過那道門檻，先一步躋身到了氣血境大成！
「哦？」旁邊的項芸似平察覺到他氣息瞬間的異常波動，帶著軍工級機械臂的右臂微微動了一下，側頭看了他一眼，眼神帶著一絲探究。
蘇文俊放下碗，迎上項芸的目光，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頭，示意自己沒事。
他不想在滿府，尤其是在柳陽和那位新堂主姜然面前暴露自己剛剛突破的事實。
低調，積蓄力量，才是他現在的生存之道。
不過他有心低調。
旁邊李山還是感覺到了。
轉而再看向蘇文俊的眼神里，也是滿是欣喜。
他立刻就要上前，就準備拉著蘇文俊去向滿震老爺子報喜。
然而，他腳步還沒邁開，就有下人匆匆進來回話。
表示老爺子此刻正在後院，對柳陽和姜然進行特訓，期間嚴令任何人不得打擾。
報喜的事，只能等特訓結束後再說。
這消息像盆冷水，瞬間澆熄了李山臉上的喜色。
他動作僵住，轉頭看向蘇文俊，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尷尬，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他本意是想替蘇文俊在滿震面前露臉爭功，沒想到直接碰了壁。
對比李山的尷尬，蘇文俊本人卻顯得異常平靜。
他臉上沒有任何失落或不滿，反而朝李山微微搖頭，語氣平和地開口：「李大哥，不必介懷。我本也不是那等喜歡張揚、靠人抬舉的性子。實力如何，自己清楚便好，無需急著宣揚。」
李山聽他這麼說，臉上的尷尬才稍稍褪去，嘆了口氣：「唉，蘇兄弟你這性子————真是沉得住氣。也罷，老爺子特訓要緊，咱們改日再說。」
蘇文俊點點頭，不再多言。
蘇文俊收回目光，對李山道：「李大哥，若無其他事，我便先回分舵了。堂口那邊還有些瑣事需處理。」他語氣如常，仿佛剛才的突破和報喜受阻都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李山忙道：「好好，你去忙。老爺子這邊一結束，我瞅准機會就提。」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蘇兄弟，你這突破是實打實的好事，老爺子遲早會知道，別往心裡去。」
蘇文俊淡淡一笑，拱手告辭：「有勞李大哥費心。我先告辭。」
說完，他轉身，步伐沉穩地離開了滿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