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好奇心害死貓，新堂主，藍血人【二合一】
這讓蘇文俊立刻聯想到查理神父在燭龍城寨搞的那些乾屍，以及更重要的一從查理密室得到的情報。
這城寨地下，很可能潛藏著一個巨大的屍傀！
正想著，目光習慣性地掃過腦海中的系統面板。
這才發現，自己大焱王真意觀想法的修行經驗，竟然又增加了20多點熟練度。
進度竟然提升了？蘇文俊眉頭一挑。
這提升來得蹊蹺，他最近並未特意修煉此法。
唯一的變量，就是剛剛擊殺那個「殭屍」時，他為了抵抗那股邪異氣息，全力運轉了這門觀想法。
「看來和那鬼東西有關————」
他喃喃自語。
緊接著，一段破碎而混亂的記憶碎片突兀地湧入腦海。
正是來自那個被他爆頭的刀公子手下！
碎片裡，清晰地記錄著這傢伙臨死前最後的景象。
幾個穿著景教標誌性黑袍的人，面無表情地端著一碗粘稠、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黑血，強迫他灌了下去！
就在那黑血入喉的瞬間，劇烈的痛苦和無法抗拒的異變便開始了，直至他的意識徹底沉淪。
「景教！果然是你們！」
蘇文俊眼神冰冷。
如果說之前只是基於線索的猜測，那麼這段來自受害者本人的、臨死前的記憶碎片，就是鐵證！
刀公子這個心腹的殭屍化，百分百是景教搞的鬼。
這個發現，如同一條清晰的引線，瞬間將查理神父的瘋狂實驗、地下巨大屍傀的傳聞、以及眼前這具新生的殭屍串聯了起來。
「媽的，這幫瘋子到底想幹什麼？那地底下的玩意兒————」
蘇文俊越想越覺得背脊發涼。
景教在城寨地底搞的「大工程」，絕對不是什麼好事。
這殭屍事件，很可能只是他們龐大計劃中泄露出來的一絲邊角料，或者是一次不成功
的「試驗品」外流。
一股強烈的探究欲湧上心頭。
燭龍城寨地下到底埋著什麼？景教又在醞釀怎樣的陰謀？
這黑血和殭屍化，是否就是控制或製造那「巨大屍傀」的關鍵？
然而，這個念頭剛剛升起，就被蘇文俊強行按了下去。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恢復了冷靜。
「好奇心害死貓————」
他低聲告誡自己。
景教的水太深了，牽扯到的東西層次太高，遠不是他現在這個小小的西區堂主能摻和的。
對這種事，最好的應對就是——裝聾作啞，當作什麼都不知道，然後離得越遠越好！
至少在擁有足夠自保甚至掀桌子的實力之前，絕不去碰這個馬蜂窩。
當前最緊要的，是處理刀公子之死的後續影響。
刀公子死了，他留下的權力真空和仇家，才是蘇文俊需要立刻面對的「現實麻煩」。
景教的陰謀？讓它繼續在地下藏著吧。
他收斂心神，不再去想那詭異的黑血和深埋地底的恐怖。
當務之急，是鞏固自己在黑水堂的地位，消化從刀公子和查理、余童那裡得來的資源，儘快提升實力。
「咚咚。」
敲門聲響起，是葉靈芝的聲音，「堂主，您回來了？總舵那邊剛派人來問，說刀公子今日沒去點卯，問我們可曾見到。」
蘇文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揚聲道：「知道了。就說沒看見。另外，讓弟兄們最近都警醒點，刀公子仇家多，別被殃及池魚。」
「是，堂主。」葉靈芝應聲退下。
蘇文俊深吸口氣，把刀公子那張臉和那具殭屍的噁心模樣從腦子裡甩開。
就當什麼都沒發生過。
轉頭，立刻拿出不久之前從刀公子身上搜出來的那個藥瓶，看也沒看，把裡面剩下的幾枚劣質丹藥一股腦倒進嘴裡，囫圇吞了下去。
丹藥帶著一股澀味，藥力也稀薄得很，聊勝於無。
他盤膝坐下，開始運轉《虎煞真血功》和《五蘊玄煞功》，引導那點微末的氣血，也藉此平復心緒。
他神色平靜，仿佛剛才在春華園裡大開殺戒、又撞見詭異殭屍的不是他。
接下來的半個月，蘇文俊表現得異常安分守己。
每日雷打不動地練武，按時巡查西角區的堂口，葉靈芝把雜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地盤上沒什麼大事發生，一片風平浪靜。
他也照常去滿府等候指點。
雖然滿震依舊對他愛答不理。
但能喝到那碗珍貴的血湯，才是他真正的目標。
一切都按部就班，和刀公子死前沒有任何區別。
甚至當刀公子的死訊終於從總舵那邊傳開，鬧得沸沸揚揚時，蘇文俊在眾人面前，還恰到好處地流露出幾分詫異和不可思議。
眉頭微皺，甚至還帶著點惋惜的語氣跟葉靈芝和幾個留下的霍家弟子嘀咕：「這————
刀公子怎麼就沒了？前幾天不還好好的？仇家找上門了？」
他那副樣子，看起來完全就是個和刀公子不太熟、只是驚訝於同門變故的路人甲。
他這套做派，糊弄糊弄總舵那些管事和普通幫眾還行，但騙不住對他早有了解的項芸。
這天，蘇文俊剛從滿府出來，項芸又把他堵在巷子裡。
她靠著牆，那條軍工機械臂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冷光，開門見山：「刀公子死了，死得蹊蹺。他那幾個心腹，尤其春華園那個，死狀————很特別。」
蘇文俊心裡一凜，面上卻露出困惑：「項堂主這話什麼意思？總舵不是在查嗎？刀公子得罪人太多，被尋仇很正常吧？」
「正常？」
項芸嘴角扯了一下，帶著點嘲諷，「他剛剋扣完你的資源，轉頭就死了，你這邊穩如泰山，一點不慌。這「正常」？」
蘇文俊看了，倒是不慌，立刻擺出被冤枉的樣子，語氣帶了點茫然：「項堂主是懷疑我？我根基淺薄，只想守好西角區這點地盤。刀公子死了對我有什麼好處？他那些仇家找上門，我西角區第一個遭殃！
至於春華園，我巡查自己地盤，有什麼問題？難道看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還要到處宣揚不成？」
項芸盯著他看了幾秒，像是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蘇文俊坦然回視，心跳平穩。巷子裡一時安靜下來。
片刻後，項芸呵呵又笑了。
很明顯，對於這刀公子是否死亡，其實並不是特別關係。
剛剛只是隨口一提而已。
「是不是你，你自己心裡清楚。我只是提醒你，總舵那邊不是吃素的。還有那不乾淨」的東西————水很深，別把自己淹死。」
她頓了頓，似乎覺得試探到此為止就夠了，話鋒一轉：「與其在這跟我打啞謎，不如想想怎麼應付新來的總堂主。」
蘇文俊心中一動，這正是他轉移話題的好機會。
他立刻順著話茬，目光灼灼地看向項芸：「新總堂主？項堂主消息靈通，與其說那些沒影的事，不如直接告訴我，上面派誰來
接管燭龍城寨？是項堂主你嗎？」
他語氣帶著點試探，也隱含期待。
如果項芸上位，對他或許更有利。
看他這副樣子，項芸難得地笑了笑。
她和刀公子關係本就不好，甚至有些過節，自然不可能為了所謂的「真相」去死纏爛打地逼問蘇文俊。
剛才的追問，更多是出於好奇和一種心照不宣的試探。
既然蘇文俊咬死不認，她也沒必要苦苦相逼，反而可能惹一身騷。
「你想得倒美。」
項芸搖頭，輕鬆地把刀公子的話題揭過，「這總堂主的位置，怎麼也輪不到我頭上。
黑水堂上面另派了人來總管一切。」
她看著蘇文俊，「不過對你來說，這倒是個好消息。」
「好消息？」蘇文俊面上恰到好處地露出幾分好奇，「項堂主這話怎麼說？換誰不是一樣？」
項芸臉上露出一絲促狹的笑意：「第一，新來的堂主，是個大美人。」
蘇文俊一愣，完全沒料到是這個理由，表情瞬間變得有些難繃。
這算什麼好消息？
黑水堂的總堂主，靠臉吃飯？
看到蘇文俊這副表情，項芸像是終於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笑聲在巷子裡迴蕩。
笑夠了，她才擺擺手：「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她收斂笑容，正色道，「說好消息，是因為這位新來的堂主，出身和我們不一樣，是真正的世家大族出身，上面直接空降下來的。
而且，據說為人————
比較講道理，也比較寬容，不像刀公子那麼刻薄寡恩，斤斤計較。」
「世家出身？講道理？寬容？」
蘇文俊聽完，直接皺起了眉頭，臉上寫滿了一百個不相信，「項堂主，你在說笑吧？這可是黑水堂！是社團！能在社團里當上頭頭的，尤其是總堂主這種位置，你說她是良善之輩？可能嗎？」
他語氣帶著強烈的質疑，「要麼是裝的，要麼就是————上面派下來鍍金的繡花枕頭？
這種人，對我們這種底層爬上來的人來說，是好消息？」
他本能地覺得，這種背景的人空降，帶來的麻煩可能比刀公子更大。
看到他這邊表示懷疑，項芸也不意外。她鎮定自若地繼續補充解釋起來。
「這位新來的堂主，和我們這些泥腿子不同。」
項芸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是真正的藍血貴人。就是你猜的那樣，下來鍍金的。所以這次，你可以把心徹底放回肚子裡去了，不用擔心對方剋扣你的月俸了。」
「藍血人？」
蘇文俊意外地重複，眉頭微皺。
這個詞對他來說很陌生，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具體指什麼。
看到他臉上明顯的錯愕，項芸這才恍然，一拍腦袋：「瞧我，忘了你到現在都還沒出過燭龍城寨，不知道外面現在流行什麼。」
她立刻接著往下說：「妖魔殖裝，只是最基礎、也最粗暴的提升方式。東九區那邊，現在最流行的，是基因改造藥劑。」
「基因改造藥劑？」
蘇文俊捕捉到這個關鍵詞，眼神銳利起來。
這讓他瞬間聯想到景教那些詭異的黑血和殭屍，心頭警鈴微作。
「對。」
項芸點頭，「這種藥劑，服用之後，就能改造人的身體，獲得遠超常人的力量、速度或者特殊能力。
改造成功的人，血液會呈現出一種特殊的淡藍色，所以被稱為藍血人」。
他們自視甚高，覺得和我們這些靠苦練或者殖裝的人不是一個層次，是真正的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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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這位新總堂主，就是東九區某個世家出來的藍血人。派到我們黑水堂，純粹是來走個過場，積累點資歷，鍍層金。
這種人，最怕麻煩，也最講究表面規矩。
只要你不主動去招惹他，不給他惹麻煩，按時完成分內的事，他根本懶得管你，更不會像刀公子那樣剋扣你那點東西。
對他來說，那點資源還不夠塞牙縫的，也犯不著為了這點東西落人口實，影響他的「履歷」。」
蘇文俊沉默地聽著，大腦飛速運轉。
這確實解釋了為何新堂主可能「講道理寬容」，不是本性如此，而是不屑於、也沒必要在底層泥潭裡和他們這些「泥腿子」爭搶蠅頭小利。
他的目標在更高處，黑水堂只是他上升路徑上短暫停留的一站。
這對他蘇文俊而言，確實是好事。
至少短期內，來自總舵頂層的直接壓力會小很多，資源供給也能恢復正常。
他可以更專注於自己的修煉和西角區的經營。
「明白了。」蘇文俊點點頭，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中的疑慮消散了大半，「只要他不來惹我，我自然懶得去招惹他。」
蘇文俊聽到這話，也好奇了。
「不過話倒是又說回來了————這種藍血人，很強麼？」
項芸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羨慕：「當然。這就是真正有錢人的世界啊。聽說只要兩三瓶基因改造藥劑下肚，就可以跳過咱們這些真正搞苦力的，辛辛苦苦打磨的武道境界，上來就是從氣血境界開始往上邁步。省了多少水磨工夫和時間。」
「直接氣血境起步？」
蘇文俊眉頭微皺。
這與他一步一個腳印，靠著《虎煞真血功》和《五蘊玄煞功》打熬根基的經歷截然不同。
他想起滿震對根基紮實的看重，又想起一招震脫刀公子飛刀、被滿震贊為「愛徒」的柳陽。
世家大族的資源傾斜和捷徑，似乎無處不在。
項芸明顯也不打算就這個問題，繼續往後多說。
跟著把話題又轉到了刀公子的事兒上，朝著蘇文俊提醒了句。
「龍頭那邊嚴查刀公子死因的命令，估計也就是做做樣子給下面人看，給刀公子背後的東九區勢力一個交代。新堂主一來，這事多半就不了了之。
你最近安分點，別讓人抓到把柄就行。至於春華園那事——」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蘇文俊一眼，「水太深，別沾。」
「我知道輕重。」
蘇文俊平靜回應。
刀公子已死，眼前最大的現實威脅暫時解除，他需要的是時間。
「那就好。」項芸似乎完成了任務，轉身準備離開，又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新堂主大概七天後到任。你做好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