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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人脈?下城區的另外一面,聖女祭【二合一】

2026-10-17 13:17:05 作者: 覺得沒寫

  第137章 人脈?下城區的另外一面,聖女祭【二合一】

  李山再次壓低聲音,身子微微前傾,盯著蘇文俊的眼睛:「真的不必?」




  蘇文俊神色平淡,只輕輕點了下頭,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仿佛剛才隔間飄過來的只是幾句無關緊要的閒話。

  看蘇文俊這副模樣,李山心裡最後那點擔憂也放下了。

  他重新靠回椅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氣息徹底平穩下來。

  再看蘇文俊,依舊是一副尋常神色,顯然真沒把那兩人的言語當回事。

  李山心中對蘇文俊的評價,不由得又拔高了一截。

  這份沉穩和心性,遠超其年齡。

  李山這邊是欣賞了,但隔壁雅間裡的柳陽,說話時眼神可一直沒離開過這邊帘子的縫隙。

  他故意提高了點音量,就是想看蘇文俊會不會被激怒,哪怕只是臉色變一變也好。

  結果蘇文俊那邊毫無反應,連頭都沒偏一下。

  「哼,不識抬舉的東西。」

  柳陽心中冷笑,對蘇文俊的評價反而更低了幾分,覺得這人連點血性都沒有,只會裝聾作啞。

  他臉上掛著輕蔑的笑意,轉頭對著姜然,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飄過帘子:「姜師姐你看,這算那傢伙識相,知道進退。沒硬湊上來給自己找不痛快,也算省了咱們的事。」

  姜然自然明白柳陽是在刻意替自己出氣。

  

  雖然覺得他這做法有些露骨,不夠體面,但看著柳陽那副為自己打抱不平的樣子,再想到蘇文俊那不識好歹的拒絕,她嘴角還是忍不住向上彎了彎,露出一絲受用的笑意,沖淡了之前被拒的不快。

  她終於也開了口,聲音清冷,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惋惜腔調,仿佛在點評一件可惜了的物件:「柳師弟言重了。我倒也不是全在生氣。」

  她頓了頓,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帘子方向,「只是有些惋惜罷了。蘇堂主年紀輕輕能有氣血境大成修為,實屬不易。我那小會雖無血湯那等珍物,卻能引薦真正的東九區上流人物,其中不乏藍血貴族。

  在這燭龍城寨乃至整個東九區,人脈,才是日後發展的根本,是比單純力量更重要的基石啊。可惜,他不懂。」

  姜然這番話,同樣清晰地傳到了李山和蘇文俊耳中。

  李山聽著,端著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頓,眼神閃爍了一下。

  他放下茶杯,身體再次微微傾向蘇文俊,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試探和慫恿:「蘇老弟,你聽她這話————其實,也不是全無道理。人脈這東西,有時候確實能省不少力氣。

  你看,你在這黑水堂當你的分舵主,在商會當你的客卿,兩頭拿餉,互不耽誤。至於姜堂主那邊————你若有意,私下接觸接觸,應酬一番,似乎也無不可————魚和熊掌,未必不能兼得嘛。」

  李山說這話,半真半假,也有幾分安撫蘇文俊的意思。

  他既想試探蘇文俊對姜然那邊的真實態度,也想穩住這位新招攬的強力客卿,畢竟氣血境大成在城寨底層已是頂尖戰力。

  殊不知蘇文俊聽到李山這麼說,跟著搖頭,正色道:「李師兄,你這邊是魚翅,但他們對我來說,可不是熊掌啊。」

  他這話完全出自真心。

  如果說之前,他對拒絕姜然的邀請,心底也曾掠過一絲遺憾的話。

  那眼下,這點遺憾可是半點都沒了。

  隔壁姜然那清冷話語裡透出的所謂「人脈」、「上流圈子」,在蘇文俊看來,根本就不是他需要的東西。

  什麼經驗,人脈,藍血貴族的提攜,對他來說都是虛的,是浮在燭龍城寨這泥潭水面上的一層油花。

  他一個甲子道傳人,東九區什麼人脈最後能保他不死?

  一旦暴露,能比得上自身拳頭硬?

  最後立足,靠的是實打實的力量和資源,不是那些彎彎繞繞的關係網。

  好在李山跟著,也不再多問。

  他仔細觀察蘇文俊的神色,見他眼神平靜,李山懸著的心這才真正放回肚子裡,「好!蘇老弟是明白人!」

  李山徹底放鬆下來,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不再繞彎子,「那咱們就說正事兒。商會這邊,不久之後就有一個現成的安保任務,油水足,風險也在可控範圍,不知道蘇老弟願不願意接?」


  蘇文俊眼神微亮,這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李師兄請講。」

  蘇文俊放下茶杯,看向李山:「任務詳情?」

  李山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更低:「只是個單純的安保任務而已。任務本身,並不算多複雜。」

  蘇文俊聽完,沒有多餘的話,直接點頭:「行,我接了。」

  就當是感受下萬事商會的做事方式。

  事實證明,李山沒有誇大。萬事商會的這個任務確實輕鬆。

  他們只需要負責將一艘裝載了大業金匣的寶船,從碼頭安全護送到萬事商會內部的指定倉庫。沿途有商會的人提前清道,蘇文俊和他的手下只需在船上和船周警戒,防止意外。

  整個過程風平浪靜,沒有任何波折。

  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交接完畢就算完成。

  相較於這個輕鬆差事,反而是月底時,鼠姑那邊主動找過來給的任務,顯得更有難度,也更麻煩。

  鼠姑開門見山,要求蘇文俊和蟾月宮的人,還有滿府的人一起行動。

  目標地點是下城區的另一處景教教堂。

  他們需要去那裡查看情況。

  鼠姑懷疑,最近在城寨各處遊蕩、引發恐慌的那些屍傀,源頭很可能就是從那座教堂發散出來的。

  蘇文俊聽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他其實並不是很想摻和屍傀的事情。

  上次擊殺刀公子心腹變成的殭屍,那黑血的腐蝕性和殭屍的詭異,以及從殘魂碎片中窺見的景教黑血實驗,都讓他本能地感到這件事背後潛藏著巨大的危險。

  但鼠姑之前幫了他太多,無論是情報還是其他方面的支持。

  這份人情債壓著,他沒辦法拒絕。

  蘇文俊沉默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頭:「知道了,什麼時候?」

  「五日後,子時,下城區教堂後巷匯合。」

  鼠姑交代完,便匆匆離去。

  也是因為這個不得不接的危險任務,五日之後,蘇文俊可以說得上是全副武裝。

  蘇文俊抵達下城區景教教堂後巷時,刻意繞了遠路,從另一個方向出現。

  他心中始終繃著一根弦,擔心自己除妖會【無面】的身份會暴露,更怕有人將他這個不起眼的「無面」與黑水堂西角區堂主蘇文俊聯繫起來。

  然而,真到了昏暗的接頭地點,借著慘澹的月光看清等候的幾人,他那點擔憂瞬間消散了。

  沒有預想中的審視或探究。

  之前碰到的兩個蟾月宮的道士,還有滿府的管事,注意力似乎都放在不遠處那座在夜色中更顯陰森破敗的教堂輪廓上,又或者他們根本就沒把蘇文俊這個所謂的「無面」放在眼裡。

  也只是瞥了他一眼,確認人到齊了,便不再理會。

  蘇文俊心中那點緊張立刻化為瞭然和一絲自嘲。

  想多了,確實是想多了。

  這幫蟾月宮、滿府出來的人,壓根就沒把他這個除妖會最底層的「無面」當回事。在他們眼中,自己大概就是個被鼠姑臨時拉來湊數、跑腿打雜的小蝦米,連名字都未必值得記住。

  這情形,蘇文俊非但不生氣,反而樂得如此。

  不受關注才好!

  越是被人輕視,越方便他隱藏真實身份,在黑水堂、萬事商會乃至這除妖會的夾縫裡安全地渾水摸魚。他巴不得所有人都把他當空氣。

  眼見人齊了。

  鼠姑終於揮手,讓大家一起動身。

  從另外一個口出了燭龍城寨,進入下城區。

  不進去還好。

  真進入,蘇文俊倒是又嚇了一跳。

  因為此地的下城區,和他之前所看到的,又不同了。

  其至比燭龍城寨裡面還要髒亂差,到處都是建築垃圾、污水橫流的溝渠。

  低矮歪斜的窩棚擠在一起,空氣中瀰漫著劣質煤煙、糞便和腐爛物的混合氣味。

  甚至還有不少留著豬尾辮的苦力,大晚上了還在借著昏暗的燈光,吭哧吭哧地搬運著沉重的磚石木料,或者清理著堆積如山的垃圾。


  他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動作麻木。

  蘇文俊意外地看著這一幕。

  鼠姑倒是見怪不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喟嘆:「老百姓到了哪,都要賣苦力。東九區的繁華,燃燒的其實是這些底層人的血汗。」

  說話的時候,頭頂正巧有一架裝飾著霓虹燈管的巨大蒸汽飛艇呼嘯而過,艇身上某個東九區豪商的標誌在夜色中格外刺眼。

  艇艙里隱約傳來歡快的音樂聲和笑聲,與下方死寂勞作的景象形成殘酷的對比。

  蘇文俊沉默地看著那飛艇遠去的光點,沒有說話。

  前面滿府那個管事和蟾月宮的兩個道士卻有些不耐煩地催促起來:「磨蹭什麼?正事要緊,快些!」

  語氣里透著明顯的不耐煩,顯然覺得蘇文俊和鼠姑的感慨純屬浪費時間。

  隊伍繼續前行。

  蘇文俊收斂心神,將注意力放回周圍環境。他刻意落後半步,走在隊伍側後方,既能觀察全局,又不太顯眼。

  腳步無聲,氣息內斂,如同融入陰影。

  蟾月宮道士穿著月白色的道袍,在污穢的街道上顯得格格不入,兩人神情倨傲,對周遭的破敗和污濁視若無睹,只偶爾低聲交談幾句,內容聽不真切。

  滿府的管事則一臉精明,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顯然更注重實際安全。

  鼠姑走在最前帶路,身形靈活地避開地上的髒污,對這片區域似平頗為熟悉。

  越往深處走,環境越是惡劣。

  道路狹窄曲折,兩旁堆滿雜物,幾乎無法並行。一些陰暗的角落裡,偶爾能瞥見蜷縮著的人影,或是閃爍著不懷好意目光的眼睛,但看到他們這一行人的架勢尤其是蟾月宮道士那身顯眼的道袍,都紛紛縮了回去。

  「快到了。」

  鼠姑在一處十字路口停下,指著前方一條更幽深、更死寂的巷子。

  「前面拐進去,最深處就是那間廢棄的景教小教堂。」

  「就是這裡?」一個蟾月宮道士皺著眉,捏著鼻子,顯然對空氣中的異味極其厭

  惡,「陰氣森森,邪氣倒是沒怎麼感覺出來。」

  蟾月宮道士眉頭緊鎖,打量眼前破敗的教堂,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和質疑:「鼠姑,你確定是這裡?此地陰穢之氣甚重,聞之欲嘔,怎麼看都不像能藏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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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鼠姑那雙隱藏在陰影里的眼睛掃過昏暗的街道和遠處底層人佝僂勞作的剪影,聲音低沉:「別小看了此地。這外面不過是層遮羞布。我收到的線報,此地不久前剛進行過最新一輪的「聖女祭」。

  「聖女祭」三個字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石子。

  蘇文俊心中一動。他立刻想起秦梅提及的城西姑娘失蹤案,以及除妖會卷宗碎片裡關於「聖女祭」的零星記載。

  原本打算全程划水、只當自己是個背景板的念頭,瞬間被勾起了幾分真實的興致。

  然而,沒等他開口提議或詢問更多細節,蟾月宮道士已經不耐煩地揮了揮手,直接分配任務:「行了,別磨蹭。無面,你境界最低,就在最外圍守著,盯緊點,別讓閒雜人等靠近,也別放跑了裡面的東西。」

  蘇文俊神色平靜,點頭應諾:「是。」

  他依言走到指定的外圍位置站定,一副恪盡職守的模樣,目送著鼠姑、蟾月宮道士以及那位滿府管事謹慎地推開沉重的教堂大門,身影迅速沒入那片更深沉的黑暗之中。

  大門在身後緩緩合攏,隔絕了內外的光線和聲響。

  蘇文俊站在原地,身體紋絲未動,仿佛一尊沉默的雕像。

  但他的眼神,在無人注意的瞬間銳利起來。

  表面上的服從不過是偽裝。就在大門徹底關閉的剎那,他識海深處,《大焱王真意觀想法》已然悄然運轉。

  一股無形無質,卻遠比肉眼敏銳的精神力,如同最細微的觸手,穿透了厚重的木門與石壁,悄然向教堂內部蔓延開去。

  他的身體沒有進去,他的感知卻已先一步探入了那片被黑暗籠罩的未知之地。


關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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