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利維坦
唐暮看到這條越洋專線響起，連忙湊了過去，對於這條專線的電話，他向來非常重視O
「餵？」
「阿唐，聖誕快樂啊，你那邊怎麼樣啊？我在籌備給廠里的三千個打線女工，一人發一條金項鍊當年終獎啦！」
聽到電話那頭熟悉的笑聲，唐暮也舒心一笑：「澤哥，恭喜發財，看來你這段時間賺得缽滿盆滿了。」
「托你的福啊！我們的磨合期過了，現在的製程良率穩定在60%啦！你給我們那麼多訂單，簡直就是印鈔機一樣在轉啊。」林宗澤的聲音里透著亢奮。
「還有啊，鵬城特區對面的封裝廠子建得差不多啦，開年就能大規模招人開工了，到時候我們的封測成本還能下來，馬上就能回本咯。」
林宗澤現在萬分慶幸當時跟著唐暮砸下全部身家的決定，現在他根本不用訂單發愁，只需要全力拉動產能，就有源源不斷的錢。
聽著唐暮的恭喜聲，林宗澤忽然壓力了聲音，語氣有些謹慎：「阿唐，你身邊有外人嗎？」
唐暮聽他神神秘秘的，看了眼維多利亞和凱文：「沒事，你說。」
「是這樣，還有一件事，有一個鵬城姓王的所長，搞微電子的，在特區政府的飯局上通過劉主任找到我了。」
「哦？」唐暮眼神微動，他知道林宗澤並不知曉首己和顧明、小主之間的隱秘關係，為了保護林宗澤，顧明他們也沒有對他明說。
林宗澤同樣不知道，這大半年裡許多晶片在香江切割封裝完成後，雷去接收的時候並沒有全部發往矽谷，而是有一大部分直接通過田中交給了對岸的老李。
「王所長找你說什麼了？」唐暮不動聲色問道。
「他們希望，我這邊能配合國內一些自主晶片設計的落地流片，」林宗澤壓低聲音。
「說想私下租用我們部分閒置排期，借用那批高精度的設備來驗證他們自己的圖紙，他們自己出人。」
「嗯，那你怎麼回復他的？」唐暮靜靜聽著。
「哎呀，阿唐你是知道我的，大家都是同胞，從感情上將現在我心裡肯定是支持的。」林宗澤嘆了口氣有些為難。
「就是怕惹上什麼麻煩，你也知道鬼佬他們的巴統，到時候拖累了我不要緊，萬一牽連到你在矽谷那邊的生意，影響到你才是真的要命啊！所以我沒敢一口答應，說要回來商量一下。」
唐暮聽後語氣平靜：「澤哥，不用考慮我，既然他們開口了，不影響正常交期的前提
下，給予力所能及的幫助即可。」
「但注意隱蔽，所有記錄都藏好，哪怕尼康的工程師也不能知道，儘量不要影響到自己卷進麻煩里。」
得到唐暮如此肯定的答覆，林宗澤顯然鬆了口氣：「好，好！我就知道阿唐你是個有血性的，肯定會支持！我這就去安排。」
和林宗澤道了別，唐暮盤算著小王那邊既然都快真刀真槍地借用光刻機去流片驗證了，很可能二代晶片的基礎設計圖紙已經接近完稿。
他心裡想著，是時候再給點新春賀禮支持一下二代晶片的設計驗證了。
「V，我今天去不了了。」唐暮轉過身，看著在幫自己整理衣物的維多利亞。
維多利亞手一頓，她也知道剛剛那個電話是林宗澤打來的越洋長途：「出什麼急事了嗎？」
「沒什麼事，我忽然有了點想法，得去一下研發中心，盯著點項目的收尾測試。」
維多利亞知道涉及到技術的事情，誰都拉不走唐暮，她只能苦笑一聲，乾脆利落地合上收報，隨後拉著一旁沙發上吃巧克力的凱文。
「別吃了，擦擦嘴，跟我走。」
凱文吃著巧克力的手愣在半空：「啊？我？我還要回家玩遊戲呢！」
「那裡有免費的大餐！」維多利亞拎小雞一樣把凱文往外拽。
「救命啊老闆！我不去！」
聽著走廊里凱文絕望的回音，唐暮笑著搖了搖頭，隨後披上外套，走出了溫暖的辦公室。
雖然是聖誕夜，但大樓里還有不少燈亮著。
現在的R—Star已經是一個擁有百餘名精英的大團隊，覆蓋了底層微架構、驅動程序、
上層軟體生態和工業設計各個層面。
他乘電梯來到恆溫高壓實驗室，克拉克還在帶著幾個高級工程師加班，正滿眼狂熱地為明年拳頭產品的最後衝刺。
唐暮湊上去：「克拉克，液冷管路還順利嗎？」
「順利！太順利了，」克拉克轉頭，「那倆小子真是太棒了，唐，我都不知道你哪裡找來那麼多怪物。」
「那個叫喬喬的小姑娘也是，她給我們這台機器定製的黑紅色塔式機箱，真是工業美學的奇蹟！」
說著，他帶著唐暮走到實驗室正中央的龐然大物前。
冰箱大小的機箱延續著喬喬一貫的設計風格，通體啞光黑的外殼，配上一絲紅色的流線設計，透過孔洞隱隱能看見內部幽藍色的指示燈閃爍著。
「獨立的幾何並行處理陣列，最高級別的氟化液水冷管，外加大海量的邏輯門！」克拉克的手指撫摸著機箱，像是在撫摸情人一般。
「堆料！堆最多的料，這就是我們的利維坦！」
相比於他們去年推出的單晶片個人加速卡，這個被稱為利維坦的怪獸成本高達十萬美金一台，根本就不是給普通消費者準備的。
理察和丹尼爾則坐在顯示器前，正對著那個初具雛形的視覺界面敲擊代碼。
丹尼爾看到唐暮走來連忙匯報：「老闆，你構想的GUI界面我已經調試的差不多了，光標邏輯能完美調用底層的超級算力，完全不卡頓，理察也把柔體阻尼算法嵌進去了。」
「我們管他叫R—Script，只要未來通過這個軟體設計的三維模型，全部可以在我們的框架內————」
「都可以積累成我們獨家授權的底層資產庫。」唐暮暗自點頭，接上了丹尼爾的話。
他看著理察在一旁的屏幕上，還在孜孜不倦地在瑟瑟算法的道路上狂奔，有些哭笑不得。
如今的理察早就不是那個蹲在地下室吃冷披薩的窮學生了，就是在學校里也有不知道多少啦啦隊長想倒追他。
但他就是不解風情，每天就縮在電腦前研究自己的電子美女樂此不疲。
「你們做得很好，只要這個R—Script的生態建立起來，能讓好萊塢適應，他們就再也離不開我們的機器了。」
克拉克湊了上來：「利維坦的最終穩定性測試，估計下個月就能正式出具報告，接下來我就會把精力都放在我的幾何引擎上了。」
「嗯，等第一批樣機出來先給我截留兩台最高配置的實體，到時候把R—Script軟體和代碼也一起給我。」
雖然利維坦的設計初衷以圖形為主，但在許多複雜的矩陣演算上，比如飛彈彈道模擬、高精尖的核爆流體力學演算等軍工領域，都能有這出人意料的運用。
毫不誇張地說，這樣一台十萬美元的機箱，算力相當於半台美利堅現役的數百萬美元的克雷1超級計算機！
他要在顧明突破的關鍵時期，將這台機器悄無聲息地送到大洋彼岸，補上最後一片拼圖。
「好了，今年大家都辛苦了，聖誕快樂。」
唐暮看了一眼窗外深沉的夜色，拍了拍手：「關機，拉閘，給你們放三天假，早點回
家陪家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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