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聖誕再臨
「Jinglebells， Jinglebells， Jinglealltheway————
電台里輕快的聖誕歌聲響起，又是一年聖誕節。
唐暮和維多利亞站在剛剛搬進的聖何塞總部大樓頂樓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的冷雨。
距離他們從香港回來已經大半年了，此時的美利堅正處於里根經濟學的初期陣痛中。
美聯儲主席沃爾克為了遏制通脹，祭出了高達20%的恐怖基準利率，正無情地絞殺著矽谷大批靠風投續命的初創企業。
而這種寒意卻根本影響不到R—Star。
在唐暮的要求下，總部頂層的辦公室被喬喬親自操刀，設計成了極簡卻高級感十足的黑紅賽博朋克風。
房間內噼啪作響的真火壁爐散發著暖意，與窗外冷冽的冬雨隔絕開來維多利亞穿著黑色露背晚禮服，將一份財報交到唐暮手上。
「宴會前還有點時間，先把這個看了吧。」
唐暮看她那盛裝打扮的模樣，苦笑道：「這場商會晚宴必須得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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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多利亞眼神一冷毫不退讓：「你已經推了太多精英俱樂部的應酬了！哪怕不需要風
投，今天這個你也必須得去。」
「我們好不容易打破了別人的壟斷擠上了桌，你還想要表現得那麼不合群，讓別人把你再擠下去嗎？」
看著維多利亞眉頭皺起，唐暮舉起雙手投降：「去還不行嗎，別拿看仇人的眼神看我了。」
說著，他接過財報翻開掃了兩眼。
維多利亞看她有些漫不經心的樣子，跟著解釋道：「從西海岸計算機展到現在，就因為你的開源舉動，大家都想研究我們的指令集！」
「我們的R—Star 01個人版加速卡已經快出貨80萬份了！這還是你把大量優質晶片留在了香江的情況下。」
她的呼吸微微有些加重：「現在帳面的可用淨現金流已經突破兩億八千萬美元了！」
這是一個極其驚人的數字，微軟引以為傲的Z—80軟卡，這半年裡就因為唐暮的降維打擊，只賣出了可憐的兩萬張，這還是因為R—Star初期的產能不夠，從指縫裡流了點殘羹冷炙給他們。
唐暮將目光從財報移開，看向窗外不遠處已經成功敲鐘上市的蘋果公司總部大樓，語氣玩味道：「史蒂夫他們呢？我們賣了那麼多加速卡，AppleⅡ的銷量應該也很不錯吧？」
維多利亞輕笑道：「當然，AppleⅡ也賣瘋了，但絕對不是以賈伯斯喜歡的方式————」
「現在全美的用戶買蘋果電腦，根本不用他們原裝的系統和軟體，就是為了把他當成一個能插上我們加速卡的軀殼而已。」
「現在矽谷投資圈有個笑話，說蘋果造了世界上最漂亮的米色玩偶，就等R—Star在裡面塞上一顆狂暴的黑色心臟！」
「原裝晶片根本沒人用，開機就被我們的加速卡劫持了。」
「我都覺得賈伯斯應該給你送個純金的獎盃來好好感謝你，但就我所知他都氣地在董事會發了無數次火，瘋了一樣逼著硬體工程師必須焊死擴展槽。」
維多利亞覺得又好笑又好氣：「唐，既然我們的品牌都起來了，我都覺得我們應該直接去生產個人整機電腦，沒必要把這部分利潤白白讓給他們。」
沒想到唐暮毫不猶豫搖搖頭：「暫時還不行，一方面做整機的供應鏈太長，重資產鋪得太開容易陷入泥潭，另外————」
「我擔心產業鏈吃得太絕，會被人盯上。」說著，唐暮指了指頭頂。
里根時代對遠東的高科技防備正在急速升溫，IBM和英特爾的遊說集團正試圖以「技術壟斷」為由，對R—Star的海外代工模式發起反傾銷調查。
維多利亞看看唐暮手指天空，自然而然的理解了唐暮的顧慮。
如果他真得在晶片和整機上同時形成壟斷，下一次就不光是企業聯盟了，乃至美利堅的反壟斷局等都會揮舞著大棒一起砸過來！
她早就沒那麼天真了，知道所謂自由的美利堅，也不過是對某些人而言的自由。
「有什麼好的辦法嗎？」她相信唐暮的野心絕對不止於此。
「我還在考慮，」唐暮看著壁爐里跳動的火焰，「我希望能在世界人民的心中打造一種不可替代的深刻印象，當我們的算力綁定了全世界，這樣，就算華盛頓的政客想動我們，也得考慮清楚選民的憤怒。」
他沒說的是，他還在考慮，是不是應該選擇一個好的代理人來為自己發聲。
「是你之前說得去好萊塢嗎？把那做我們的GG牌？」維多利亞問道。
「嗯，吉姆那兒的劇本已經籌備的差不多了，過兩天我去幫幫我們的朋友，給他送點真正的重火力。」
「帶我一塊兒去，免得你老借著工作名義想往外跑，被那些女明星勾走了魂。」維多利亞斬釘截鐵道，不給拒絕的機會，「路易吉能搞定這兒的工作的。」
「聽你的。」唐暮只能投降。
「老闆！」忽然凱文推門急匆匆進來。
他一抬頭，看到了維多利亞驚艷的晚禮服：「哇————維多利亞，你今天也太美麗了，簡直像是007里走出來的邦女郎！」凱文發自內心地讚嘆。
「謝謝。」維多利亞優雅心情大好，優雅地提了提裙擺，做了個標準的屈膝禮。
「老闆，丹尼爾最近按你說的在俱樂部整合了之前理察和克拉克的成果，你讓他加上的圖形用戶界面他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凱文打過招呼說著正事。
「但前兩天我不在，聽丹尼爾說賈伯斯還來了一次俱樂部，他看到那個你說的圖形用戶界面了，我們產品還沒發布，沒關係吧？」
凱文嘀咕道，語氣中帶著擔憂：「丹尼爾說他眼睛都放光了，現在蘋果的下一代系統很可能會模仿我們的，我們要不要想想辦法，或者提前發布？」
唐暮聽了不僅沒生氣，反而笑得很開心。
「不用提前發布，大可以好好給他展示。圖形化界面只有在克拉克的大機器上才有可能，賈伯斯的小晶片只會把算力吞噬乾淨。」
「他那些可憐的硬體，就算他真得造出來了套華麗的GUI，也會絕望地發現全世界只有我們的晶片能流暢地跑動他的美夢。」
「等他離不開這個界面了，他也得來找我們用我們的R—Star01。」
維多利亞忽然接茬：「說到這個，英特爾他們的「復仇者」項目組也開始全盤逆向工程我們的公開指令集，聽說第一版融合晶片已經進入測試階段了。」
唐暮想到前兩天田中帶來的顧明的信件，他們的國產EDA也已經基本完成底座，後續的二代晶片設計也在同步推進中，進度飛快。
「沒事，縫合在一起的註定是四不像，就算投入市場，連我們初代晶片的一半都不會到。況且，我們馬上又要推出新產品了。」
維多利亞和凱文都知道下一代的大主機項目利維坦有多麼恐怖的性能跨越，因此也就點點頭不再多說。
正當她想拉著唐暮赴宴時，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