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運輸處、鐵道班
(抱歉,更新遲了,一位長輩,重病要做手術,這幾天醫院家裡兩頭跑,但保證不會斷更。)
趙飛發布完命令,沒跟苟立德一道出去。
他把人放出去,自己直接返回安全局。
事關緊急,苟立德一個人不夠,回到局裡又把謝天成叫過來。
同一份任務,讓謝天成帶人去增援苟立德。
趙飛盤算好了:不管哪裡,只要苟立德和謝天成他們查出任何可疑,他立刻動身趕過去。
他不信,小地圖在手,還能找不到那七十噸黃金。
如果真到那一步還一無所獲,那隻剩下一種可能,所謂的七十噸黃金,壓根就不存在。
安全局一旦全力發動起來,爆發出的能量難以想像的。
很快,苟立德和謝天成就通過省商貿委,把這幾天所有跟東洋人,尤其是河渡商社,有過交易的單位,全部梳理了出來。
再從中單揀出那些,有內部鐵路專線的工廠和單位,一共篩出三家:濱市第二重機廠、省木材公司,以及市糧食局。
辦公室里,趙飛坐在高背椅上,抬眼看向對面並排站著的苟立德和謝天成。
苟立德語速飛快地匯報完結果,趙飛聽完這三個名字,眉頭卻擰起來。
心念電轉間,頭一個就把糧食局排除了。
糧食局雖有運輸糧食的專線鐵路,可它的單位性質特殊,屬半軍管單位,內部審查極嚴。
就算是野比大助花巨資採購糧食,也很難找機會把黃金摻到運糧食的火車裡。
看似最可疑的倒是木材公司,管理相對鬆散,操作空間也大。
可要把貪七十噸黃金全數藏進木材里,卻不是個小事。
這是七十噸,不是七十公斤。
真要剖開原木,把黃金分藏進去,所需的人力物力極大,關鍵更在於,很難保密。
最後,趙飛目光落到最後一個名字上:賓市第二重機廠。
說實話,趙飛不太相信,這個年代東洋人能從第二重機廠進口到什麼像樣的產品。
從商貿局給出的單子上看,這一回東洋人進口的是工業工具機和大型軸承。
可八十年代初,恰恰是東洋製造業的黃金年代。
承接了西大的產業轉移,再加上東洋的高素質勞動力,讓東洋在七八十年代,擁有了世界頂級的工業製造能力。
國內眼下在這方面的差距,還是相當大。
野比大助會跑到國內來採買工業產品,再運回東洋,就相當於在馬鞍山買煤,運到山西大同賣。
趙飛心念飛轉,視線鎖定「第二重機廠」幾個字上。
他抬手在桌上一按,站起來道:「走,先去第二重機廠看看。」
拿定主意,一刻不停,從辦公桌後起身便直接下樓,帶人驅車奔赴第二重機廠。
第二重機廠距離安全局大院不算遠。
趙飛他們一行十幾個人,分乘兩輛212吉普車,另加兩台挎斗摩托,不到半小時就抵達廠子大門口。
車剛停穩,廠里便迎出兩個人來。
趙飛不是貿然而至,而是事先打電話做了接洽。
此刻在廠區門口等著的,是第二重機廠保衛處、安全科的陳科長,帶一名保衛幹事。
跟趙飛在級別上大體對等,算是對口接待。
趙飛心裡揣著事,跟陳科長簡單寒暄,進入廠區。
第二重機廠有規定,外單位的汽車只能停在辦公樓附近,不能進入生產區。
趙飛也不囉嗦,把車擱下。
陳科長提前備好能在廠區里跑的電瓶車。
對這種平板電瓶車,趙飛並不陌生,市內不少工廠都有。
廠區面積太大,外來汽車不好隨意穿行,都用這種低成本的電瓶車。
雖然速度跑不快,但電機的扭力大,拉人還是運貨都相當實用。
一輛電瓶車能坐六七個人。
陳科長帶來兩輛,載著趙飛一行人徑直往廠區深處開去。
電瓶車一共三排座,頭一排一個司機加一個副駕,後兩排各坐三人。
趙飛和陳科長並排坐在一處,其他人都有眼色,沒往兩人中間湊。
車一開動,趙飛開門見山,跟陳科長問起廠里鐵路的情況。
剛才通電話,大致介紹過,陳科長知道趙飛這次是沖內線鐵路來的,倒未顯驚訝,立刻介紹道:「咱廠子的鐵道都在廠區西北角。這回東洋人跟廠里訂的那些貨,也在那邊。」
「有一大半已經裝了車皮,頭一批一共四個車皮,下午發車,先到車站,跟那邊列車編組對接,然後直運達里安港。」
趙飛點頭,陳科長說的情況,與他事先的預判大致不差。
這時,順著對方手指的方向看去,遠遠瞧見廠區西北佇立著幾座緊鄰鐵道的巨大倉庫。
趙飛正看著,電瓶車沿著廠區內部路行駛。
恰在這時,路邊一棟辦公樓里,忽然烏泱泱湧出一群人。
電瓶車是敞篷的,趙飛扭頭看一眼。
那群人約莫七八個,從樓里出來後有說有笑,興致頗高。
順著路邊的人行道,朝廠區大門方向走,剛好與趙飛他們這兩輛電瓶車擦肩而過。
趙飛習慣性的掃一眼小地圖。
卻在下一刻,臉色倏地一變。
本來已經轉回頭,猛又扭頭看去,盯住其中一人。
那人大概四十出頭,中等身高,微微發福,腆著個隆起的啤酒肚。
頭髮梳著這個年代流行的三七分,還打了鋥亮的髮蠟,看上去相當騷包。
趙飛皺了下眉,剛才擦肩的瞬間,他看得分明,在小地圖上,這人竟是藍中偏黑的光點。
趙飛不動聲色,用胳膊肘輕輕碰了下旁邊的陳科長,朝那群人努了努嘴,壓低聲音問:「這些人是誰?」
陳科長也看見了,笑著道:「那是我們業務處的同志。」說著又朝中間那個三七分、髮蠟頭指了指:「那位是業務處的張處長,接待的也是東洋客商。」
趙飛詫異,剛才他看小地圖,除了這個張處長,其他人全是沒有敵意的白色光點。
但經由陳科長一提,再仔細打量一下,這才發現,那幫人里,明顯有兩個身形體貌帶著東洋人特徵的,居然也是白色!
趙飛腦中飛快一轉,倒也隨即想通了。
這兩名東洋人,多半只是河渡商社的普通職員,此行只是純粹的業務交接,並沒有敵特身份。
在小地圖上也只顯示白色,反倒是這個張處長,明顯有問題,而且很嚴重。
不過,趙飛沒一驚一乍的。
他只多看那個張處長一眼,便收回了視線,不動聲色。
心裡把事情排個先後:這個張處長肯定要動,但得往後放一放。
眼下更要緊的是,先確認黃金到底在不在這裡。
正想到這,電瓶車又往前開了幾十米,拐過兩個彎。
車身「咕咚」一震,車輪軋過廠區內的鐵道線。
趙飛被這一顛,倏地回過神,不再多想,重新把視線投向前方不遠處的倉庫,眉頭卻越皺越緊。
越過鐵道線,又開了幾十米,距離鐵道線旁邊的倉庫已經不到五十米。
按說東洋人把那七十噸黃金偽裝成普通物資,偷偷送到這裡,在這個距離上,早該在小地圖上看到。
可是此刻,小地圖上卻靜靜悄悄的,一點動靜也沒有。
趙飛心沉到谷底,居然也不在這!
卻仍存一絲僥倖,叫電瓶車司機繼續往前開,一直開到倉庫跟前。
從電瓶車上跳下來,親自繞著倉庫走了一圈,又進去把幾處堆貨點仔細看了一遍。
最終確認,這裡確確實實沒存放著任何黃金。
從第二重機廠出來,趙飛臉色陰沉的要擰出水來。
他原本料定第二重機廠嫌疑最大,頭一家就撲過來,卻空手而歸。
隨後,他又帶人直奔省木材公司和市糧食局,把另外兩個有內部鐵路專線的單位也查個底朝天。
不出意外,全撲空了。
這倆地方同樣一絲半點黃金反應都沒有。
趙飛都不由得開始懷疑:難道是他判斷錯了?
除了這三處,東洋人還有別的法子,能把黃金弄走。
帶著滿腦子自我懷疑,回到安全局辦公室。
一屁股把自己扔進辦公桌後面的高背椅里,因為坐下去的力氣太大,椅子「嘎吱」,猛響一聲,發出不堪重負的動靜。
感覺屁股底下的椅子晃動不穩,似乎是某種預兆。
趙飛臉色更陰沉。
這一趟折騰了一整天。
從清早到現在,眼瞅著快下班了,仍沒任何實質進展。
哪怕是趙飛的心性城府,也免不了情緒焦躁。
恰在這時,苟立德從外面敲門,進來。
趙飛抬眼,看了他一下,深吸一口氣,打起精神,問道:「第二重機廠那個張處長,是啥情況?」
此前從三家單位空手而歸後,趙飛就把苟立德派了出去,專門去查第二重機廠那個業務處張處長。
苟立德一臉嚴肅道:「科長,這個人的問題不小……」
趙飛面無表情,「嗯」一聲。
從兜里摸出煙盒,抽出一根丟給苟立德:「都什麼問題,你慢慢說。」
苟立德伸手接住煙,連忙應了一聲,卻顧不得點上,只把那根煙別到耳朵後頭。
繼續說道:「不說別的,他一個月工資加補貼,滿打滿算才七十多不到八十塊。可他家裡吃的用的,一應開銷,一個月少說也得一百往上,弄不好得一百五。」
趙飛一邊聽,一邊微眯起眼。
自顧自把一根煙塞進嘴裡,拿起打火機,「嚓」的一聲,按出火苗。
可火苗亮起來,他盯著那一點跳躍的火光,竟有些恍惚,半天忘了往煙上湊。
大腦飛快轉著。
直至指尖被金屬打火機外殼燙得微微一疼,他才回過神,把煙對到火上,哢一聲合上打火機蓋子,又問道:「他媳婦呢?在哪兒上班?」
苟立德明白趙飛的意思。
畢竟是國營大廠的業務處處長,除了死工資,手裡肯定有些灰色收入。
如果家裡是雙職工,倆人工資加起來,一個月花到一百五六,倒勉強還能圓過去。
苟立德卻道:「科長,問題就在這兒。他媳婦就是個家庭婦女,根本沒工作。家裡還有個生病的老娘,聽說天天都得吃進口藥。光是吃藥,一個月就得七八十塊。」
趙飛一挑眉,插嘴道:「東洋的?」
苟立德立即點頭道:「是東洋的,每個月都讓人從東洋帶過來。」
趙飛聽到這,不由得「嘖」了一聲,嘴角勾出一抹冷笑。
到這一步,無需再等面面俱到的調查,直接對苟立德說:「你帶人去,立刻抓人。」
苟立德精神猛然一振,當場喝了聲「是」。
他跟趙飛一樣,忙活了一整天,心裡早急得跟什麼似的。
此刻聽見趙飛下令抓人,瞬間精神起來,轉身大步出去。
將近一小時後,晚上六點,天色擦黑。
安全局一樓審訊室門口。
趙飛從樓上下來,沒推門就聽見裡頭扯著嗓子嚷嚷:「你們這是瀆職!是玩忽職守!你們憑什麼抓我!」
十分鐘前,苟立德把人帶回來。
苟立德帶人過去,根本不用費勁去找,那邊早有人在盯著,直接上門,把人逮住。
趙飛沒立刻過來,先讓苟立德上些手段,免得浪費時間。
卻沒想到,碰上個硬茬子。
生吃了一套「大記憶恢復術」,還中氣十足地嚷嚷。
趙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笑意。
抬手推開審訊室的門,「吱呀」一聲,走了進去。
進門,目光先掃一眼固定在審訊椅上的張處長,反手把身後的門關好。
屋裡苟立德和王群二人,剛才上了不少手段的,極為賣力。
王群兩條袖子挽起,露出肌肉虬結的小臂,還在呼呼喘粗氣。
看見趙飛進來,連忙往旁邊撤了一步,叫一聲:「科長。」
趙飛「嗯」一聲,沒看他們倆,視線始終落在張處長身上。
往裡走了幾步,欠身把半拉屁股坐到審訊椅對面的小桌上,隨手拿起桌上那份記錄資料,擱在眼前,掃了一眼,又丟回桌上。
淡淡開口道:「張建國,第二重機廠業務處處長。你也是當過兵的人,怎麼就當了叛徒,去給東洋人做事呢?」
張處長臉色劇變,大聲叫道:「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給東洋人辦事了?就算你們是安全局的,也不能沒憑沒據就給人亂扣帽子!你這行為是嚴重瀆職,我會如實向上級反映!廠里不管,我就到市里去告!我倒要看看,有沒有王法了!」
趙飛聽他這樣嚷嚷,不由得噗嗤一笑。
沒跟他掰扯,轉頭又瞥了苟立德一眼。
能看見苟立德額頭上的汗珠,說明剛才那番大記憶恢復術確實耗費不少體力,效果卻不理想。
張處長是個硬骨頭,就算再來一遍,估計也夠嗆。
況且這姓張的畢竟是幹部,眼下這種情況,必須把握分寸,真要弄的太難看,趙飛也不好交代。
略一沉吟,趙飛笑了笑,換了條路子:「行~既然這樣,那你自個兒解釋解釋吧。你家裡那些東洋進口的電器,存摺和現金,都是哪來的?還有你們家每個月的吃穿用度,你愛人柜子里那件貂皮大衣,你母親每月治療糖尿病的進口藥,這些,都是怎麼來的?」
趙飛連珠炮似的發問,把張處長懟的半張著嘴,答不上來。
也不等對方一條一條駁斥,直接又疊上去:「我已經讓會計核算過,你家這些東西,全都加起來,往少了說也超過三萬塊錢。你跟我說說,你一個月工資不到八十,就算有些灰色收入,我算你月收入二百,夠寬裕了吧?」
「這麼算的話~一年兩千四,四年不吃不喝,也就一個萬塊錢。你倒給我說說,買東西那些錢,究竟從哪兒來的?你要是能說清楚,我現在就放你回家,給你賠禮道歉,怎麼樣?」
張處長被噎的,臉皮一陣青一陣白。
這年頭才剛改開,人們對於「搞錢」這件事,都是初學乍練,沒太多彎彎繞。
張處長拿了好處也都是直來直去。
被趙飛一條條列出來,一時之間更不知從何辯解。
嘴唇囁嚅了半晌,好容易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反正……反正我沒幫東洋人辦事!你們不能血口噴人。」
趙飛見他還嘴硬,也不急。
身子前傾,似笑非笑道:「張處長,我跟你說句實話。就你這點事,根本不值得我們安全局親自來辦。既然把你請到這兒來,那就是攤上大案子了。而且……」他話音一頓,聲調放慢:「現在是給你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
趙飛沒打算跟他一步步抽絲剝繭地磨,他從頭到尾就一個目的:找到黃金。
乾脆直截了當,對張處長道:「我們正在查,解放前藏在濱市的一批黃金,大概有七十噸重。」
張處長聽到「七十噸」的數字,兩眼猛地瞪圓了,一臉不可思議。
他活了大半輩子,頭一回在現實生活里,聽見有人把黃金論噸算。
還不是一噸兩噸,而是幾十噸。
唰的一下,冷汗順他腦門冒出來。
終於意識到,眼下這局面,比他預想的最壞情形更糟糕。
趙飛看見他反應,也不停頓,繼續說道:「現在這批黃金,已經落到東洋人手裡。他們想把這批黃金秘密運出國,必然要利用國內的運輸渠道,主要就是鐵路。」
「你跟東洋人那點利益往來,只要不是太過分,我也懶得動你。就算動了,頂多就判幾年。可你想想,如果因你,放任東洋人把這批黃金運到國外,這是多大的罪過?只怕把你槍斃十回,都彌補不了。你可考慮清楚了。」
張處長不由得舔了舔發乾的嘴唇,嘴角顫動,欲言又止。
此時,他是真害怕了。
老話說「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那這是足足七十噸黃金吶!
稍一往下想那種後果,腦子就嗡嗡直響。
可要讓他全盤交代,他又確不確定跟他接觸的那些東洋人,是否真跟這件事有關。
萬一只是趙飛在詐他,他卻自個把什麼都抖落出去,那豈不成了不打自招。
張處長心裡正糾結得不成樣子。
趙飛默然坐了片刻,給他留了權衡思考的空隙,才又說道:「張處長,我也不問你別的。七十噸黃金有多重,你心裡清楚。要想運出去,只能走鐵路。你仔細想想,東洋人有沒有跟你提過,什麼跟鐵路有關係的要求,或者你能不能想起什麼線索。只要說出來,都算你立功。」
聽見「立功」二字,張處長喉結「咕嚕」一滾,咽口唾沫,有些動心。
可沉默片刻,又掂量再三,還是抱著一絲僥倖,硬著頭皮搖了搖頭:「同志,這個……我真不知道。而且我也真沒……」
不等他說完,趙飛已經聽出他的意思。
眉頭倏地一皺,臉上笑意收斂得乾乾淨淨。
冷聲打斷道:「看來,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說完扭頭沖苟立德道:「老德,你去,把他家裡人,把閨女兒子,都給我帶回來。」
張處長一聽就急了,在審訊椅上掙得鐵鏈嘩啦直響:「你們不能這樣!禍不及妻兒!你們要幹什麼!」
趙飛笑了聲:「什麼叫『禍不及妻兒』!」他語氣裡帶上了幾分冷意:「你喪良心換來的那些錢,把好處都塞給誰花了?既然享受了好處,就得承擔後果,這有什麼可說的。」
張處長被噎得再說不出話來。
趙飛也不逼得太死,稍稍緩了一瞬,才繼續說道:「當然,我也不是那麼不近人情。你要是想『禍不及妻兒』,也不是不行,但那得看你的表現。可惜,你剛才的表現……很不好~」
張處長額上青筋暴起又壓下,最終咬了咬後槽牙,沉聲道:「好,我說!」
趙飛眼睛一亮。
張處長又強調道:「但我保證,我真沒有參與這個事。」
趙飛不耐煩地點點頭道:「行,你說。」
張處長緩一口氣,在腦子裡整理一下措辭:「那個……要說鐵路,倒是有一個地方,就是我們廠里的鐵道班。那邊有個小型站台,平時負責保養廠里的鐵路專線。」
趙飛挑眉道:「鐵道班?」
張處長點頭:「就是鐵道班!但那裡歸運輸處管。具體怎麼回事,我就不知道了。但按你們調查的方向,真要東洋人想借我們廠里往外運什麼東西,鐵道班肯定最方便的。」
「最主要,鐵道班不在廠區里,在廠里專線和路局鐵路的交接口,單獨有個院子。你們可以去那邊看看。至於是不是那裡,我就不敢說了。」
趙飛聽到這裡,心頭猛地一陣狂跳,不由得低聲念叨一遍:「運輸處……鐵道班!」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找到了,就是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