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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專線

2026-09-14 21:52:06 作者: 金蟾老祖

  第254章 專線

  趙飛騎著摩托車趕到機場門外。

  出示證件後,把車停在外面,隻身走進去。

  遠遠看見剛才劉芸所乘的那輛黑色轎車,此時靜靜停在停車區里,卻不見劉芸本人。

  趙飛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停機坪,落在那架C-133運輸機上。

  心裡沉了一沉:劉芸應該已經登機了。

  他低頭看了看手錶。

  時間已過八點,再有一個小時,這架飛機就要起飛。

  趙飛沒靠得太近。

  他走到塔台附近站定下來,再次朝停機坪望去,同時心念一動,小地圖延展而出。

  之前在碼頭時,趙飛反覆確認過,小地圖沒有出任何問題。

  此刻使用起來,便更加篤定。

  如果這架C-133真的裝載了大量黃金,小地圖上必然會出現一個碩大的金色光圈。

  可現在,一點金色都沒有。

  這讓趙飛心裡更有底:飛機上根本沒有黃金。

  這就是一出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的戲碼。

  但這齣戲,絕不可小看。

  

  若沒有小地圖,安全局發覺這架C-133的異常,必定懷疑它攜帶那七十噸黃金,就要面臨『攔與不攔』的抉擇。

  不攔,誰都擔不起黃金從眼皮底下飛走的後果;真要攔截,勢必動用大量資源,甚至影響正處微妙階段的雙邊關係。

  更要命的是,一旦下定決心登機徹查,最後翻箱倒櫃什麼都沒找到,安全局只會更被動。

  現在,趙飛到這裡,只消走一圈,就排除了最壞的可能。

  剩下只有,趕在這時,突然申請起飛,趙飛愈發篤定,西大在跟東洋打配合。



  趙飛心中冷笑,還真是好算計。

  表面上,東洋人跟亞歷山德維奇聯手,實際卻還是跟西大穿一條褲子。

  心裡有了定計,趙飛沒立即往回趕,直接借用機場的電話,打回局裡。

  電話接通,張興國的聲音。

  趙飛沒廢話,直接問道:「老張,東洋人那邊,有什麼動靜?」

  既然篤定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這架飛機在這個節骨眼上突然要飛,最大可能就是掩護東洋人的真正行動。

  張興國的回答卻出乎意料:「科長,咱們一直盯著,野比大助這兩天沒有什麼特別的動作,都是按之前洽談那些業務,不停地付款、採購。」

  趙飛微微皺眉。

  前陣子,野比大助主動找上門,假意合作。

  不但提供了當年關東軍在濱市周邊的布防圖,謊稱剩餘的沙皇黃金就藏在那些圖紙標示的要塞里,還承諾事成之後二八分成,並額外採購兩億日元物資。

  那兩億日元不是空頭支票,何度商社很快就拿出真金白銀,在濱市範圍內大肆採購。

  品種繁雜,量也極大。

  幾天工夫,上億日元就砸進去。

  趙飛還琢磨,東洋人這麼幹到底圖什麼?

  起初他只當對方純粹是在做場面,沒承想這錢花得跟流水一般。

  直到此刻,他心裡才突然亮了一下。

  西大那邊既然是幌子,按亞歷山德維奇的說法,他們從當年的教堂下面拿到黃金,東洋人如果想把幾十噸黃金運走,使用卡車根本不現實。

  國內,一輛卡車載重不過五噸上下,七十噸黃金少說也得十好幾輛卡車,而且目標太大,極易攔截。

  而東洋人這時採購這麼多物資,必然要走鐵路。

  按掌握的情況,河渡商社的物資會從濱市出發,一路南下直抵達里安港,再換海船,發往東洋。

  趙飛越想,越覺得這裡面有問題。

  當即在電話里道:「老張,我馬上回去。你現在聯繫苟立德,讓他去查東洋人採購那些貨物,存放在什麼地方。」

  張興國立刻應聲答是。

  趙飛撂下電話,跟機場這邊簡單交涉幾句,便又風風火火趕回安全局。


  等他回到局裡,把摩托車在停在樓下,急急往樓里走。

  卻剛到樓門前的台階,就看見苟立德從樓門探出半個身子,看清來的是趙飛,忙一溜小跑,迎上來叫聲:「科長。」

  趙飛點頭道:「老張都跟你說了?」

  苟立德連忙道:「說了,科長。」兩人一邊說著,一邊快步登上辦公樓前的台階。

  苟立德微側著身,慢了一個身位,緊跟在趙飛身邊匯報導:「我剛跟商務局那邊聯繫了,這些天河渡商社在咱們濱市採購了超過一千七百噸物資。第一批已經裝車,就在火車站貨場,裝了七個車皮……」

  趙飛猛然一頓,沒再往樓里走,轉身看向苟立德,眉頭擰緊:「裝好車了?」

  苟立德點頭,說一聲「是」,抬手看了眼表,補充道:「最早一趟車,今天上午十點半發車。」

  趙飛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從機場回來就快九點了,此刻再一看表,已經九點多了。

  機場那架C-133運輸機已經起飛了。

  現在飛機剛走,這列火車就緊跟著要發車,絕不是巧合!

  趙飛心念電轉,而且又牽扯到火車站貨場,腦子裡不由想起一個月前的場景。

  那時他剛調到安全局,正是因為去火車站貨場提車,才發現那批混在木材里的黃金。

  兜兜轉轉一大圈,最後竟又繞回這裡。

  趙飛也不上樓了,沉聲對苟立德說:「老德,咱們現在就去貨場走一趟。」

  苟立德應了一聲,兩人轉身就往外走。

  到樓外,苟立德看向停在院裡的212吉普車,問道:「科長,咱們開車,還是騎摩托車?」

  趙飛掃了一眼212旁邊的挎斗摩托:「騎挎斗,你來騎。」

  他剛從機場一路騎回來,不想再費神開車。

  苟立德答應一聲,搶幾步,跨上去,一腳踹著火,頓時從排氣管冒出一股黑煙。

  趙飛蜷身坐進挎斗里。

  苟立德知道情況緊急,把挎斗騎得飛快。

  大風呼呼地灌過來,趙飛坐在斗里,被風吹的,臉皮直疼。

  往下縮了縮,借挎斗的前擋風玻璃擋一擋,卻被顛得尾椎骨直疼,也只能咬牙忍著。

  稍微適應,又心念電轉,把眼下的局面在腦中鋪開。

  如果自己沒有小地圖,不明就裡,此刻安全局的注意力,必然被那架C-133牢牢吸在機場。

  東洋人這邊,就會出現疏漏。

  可現在的情形不同。

  機場已經排除了,就得緊緊咬死東洋人這條線。

  趙飛眯起眼,望向火車站的方向,心說倒要看看,這回東洋鬼子能玩出什麼花樣。

  只等到火車站貨場,東洋人的貨里有沒有夾帶黃金就會一目了然。

  想到這,趙飛的心跳不由快了幾分。

  那可是足七十噸黃金!

  車到貨場門口,苟立德一腳剎車。

  「嘎吱」一聲,挎斗摩托在門前停下。

  他翻身下車,正準備去門衛室交涉,讓人把大門打開放他們進去。

  卻在這時,貨場裡面竟先走出來幾個人。

  趙飛原本在挎斗里沒動,看見那幾道身影,卻是吃了一驚。

  他當即起身下來,朝貨場門口走去。

  遠遠就認出了熟人。

  走在前面的,正是此前見過多次的貨場張主任。

  與張主任一同出來的,竟是野比大助和片岡玉子二人。

  趙飛視線在兩人身上略過,餘光又看向貨場門外。

  空地上停著一輛淺藍色的上海牌轎車,正是外事賓館提供的汽車,車裡還坐著一名司機。

  野比大助和片岡玉子也看到了趙飛和苟立德。

  兩人同樣驚訝,不是裝的。

  趙飛在看見他們的一瞬,就死死留意小地圖。

  小地圖上,代表野比大助和片岡玉子的光點,同時微不可察地顫了一下。


  那是驟然見到意料外的人時,出現的情緒波動。

  趙飛一笑,邁步迎了上去,笑著打了聲招呼:「野比先生,看來咱們還真是有緣,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

  野比大助連忙微微鞠躬,臉上掛出笑來:「趙科長,的確是有緣。」

  趙飛從小地圖上看得分明:這人在剛見到自己的一瞬,確實有些吃驚,但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一臉微笑,滴水不漏,全然看不出端倪。

  心裡暗道:這小鬼子的城府,倒真相當不淺。

  野比大助目光在趙飛和苟立德身上一轉,最後落回趙飛臉上,客客氣氣問道:「趙科長,不知您來這裡,是……」

  趙飛一笑,不答反問:「野比先生又來做什麼?」

  野比大助不慌不忙答道:「會社有些採購的物資需要用鐵路中轉,我才過來看看。倒是沒想到……」他語氣一頓,抬眼看向趙飛,笑嗬嗬道:「居然會跟趙科長遇上。」

  趙飛也笑了笑:「原來如此,那還真是湊巧。我也是過來看看,野比先生的這批貨。」

  野比大助愣了一瞬,旋即哈哈笑道:「趙科長真是說笑了,我這批貨有什麼好看的?只是正常的商貿採購,一手錢,一手貨,能有什麼值得看的地方。」

  說著,他往前湊了半步,將聲音壓低,又補了一句:「再說,上次的事,趙科長不會忘了吧……」

  話只說一半,意思卻很明白。

  趙飛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麼。

  上次野比大助主動提供了「二號要塞」的情報,雖然沒找到那七十噸黃金,但也不是全無收穫。

  到底讓趙飛他們起出了一噸半黃金。

  雖然消息還在封鎖中,但以東洋人的情報效率,以及當夜搞出來的動靜,估計野比大助肯定猜到一些。

  趙飛卻似笑非笑,反問:「上次,什麼事?野比先生是說,那批沙皇黃金?」

  野比大助沒料到趙飛會直接在公共場合把話挑明,乾笑一聲,有些尷尬,不好往下接話。

  趙飛攤開手,視線越過野比大助,往他身後的貨場裡望去。

  語氣不輕不重道:「那些黃金我是沒有找到,就是不知道……野比先生找到了沒有。」

  野比大助眼裡掠過一絲異色,隨即笑著應和:「趙科長說笑了。鄙人不過是個普通職員,在東大境內,全仗貴方照應,哪有那樣的能力。」

  趙飛盯著他,陰陽怪氣地笑了聲:「是嗎?我倒是覺得,野比先生的能力可大得很呢~」

  他嘴裡說著,心裡卻微微擰緊。

  和野比大助這一來一回交涉的過程中,趙飛不僅在觀察對方的神情,更在盯緊小地圖上的光點。

  野比大助表面上一副小心翼翼,惶恐謙卑的模樣,可代表他的藍色光點,始終沒出現任何劇烈的顫動。

  對方的情緒太穩了,並沒多少畏懼,或者擔憂,

  趙飛突然出現在這,似乎也沒超出他的意料。

  趙飛心底浮起一種不妙的預感:這小鬼子,有恃無恐!難道說……那批黃金,根本就不在車站的貨場裡?

  正思忖間,野比大助已沖他鞠了一躬道:「看趙科長樣子,應該還有公幹,鄙人就不多打擾了,請恕在下先告辭。」

  趙飛壓下心緒,點了點頭:「野比先生,再見。」

  站在原地,注視對方背影。

  片岡玉子雙手握著女士手包,亦步亦趨地從趙飛面前經過,又微一頓身鞠了一躬,才踩著小碎步,追上野比大助。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轎車。

  隨之轎車起步駛離。

  趙飛望著車尾,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陰沉下去。

  ……

  轎車內,野比大助同樣表情凝沉。

  方才他全程掛著微笑,但他心裡遠沒表面這麼平靜。

  全程跟趙飛對視,感覺自己好像是被豹子盯上的獵物。

  直至上車,遮蔽了趙飛視線,才鬆一口氣。

  野比大助挪動一下身子,找個角度,從後視鏡里看向仍站在原地的趙飛。

  旁邊片岡玉子忍不住開口:「課長,安全局的人找到這裡來,看來他們已經識破了我們在機場的布置。」


  野比大助不置可否地「嗯」了一聲,視線從後視鏡上收回來。

  身子慢慢放鬆,整個人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后座上,輕聲道:「我早就知道沒這麼簡單。你別忘了,山崎一夫,阪本翔太,還有我那個後輩……」

  片岡玉子插了一句:「您是說……成田君?」

  野比大助點頭道:「尤其是他。這些人,哪個都不是等閒之輩,可他們一個接一個,全都在濱市栽了跟頭。而且每次,都是這個趙飛……」

  說到趙飛名字,他不由頓了頓,聲音更沉了幾分:「這就足以說明,這個人有多難纏。」

  片岡玉子卻笑了笑,帶上幾分討好,輕聲道:「可他再厲害,還不是被課長您耍得團團轉?就算識破了機場的布置,也無濟於事。等這次咱們把黃金運回去,相信課長您一定能更進一步,成為會社裡真正執掌大權的部長。玉子在這裡,提前恭喜您了。」

  提起這個,野比大助臉上掠過一抹得意的笑意。

  但只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他抬手擺了擺,沉聲說:「現在說勝利還太早。不到最後一刻,絕不能放鬆警惕。」他轉臉看向片岡玉子:「等一下,你親自去盯著,絕對不能出差錯。」

  「是~」片岡玉子答應一聲,在座位上深深鞠躬。

  ……

  貨場門外,趙飛還站在原地。

  目送野比大助的轎車徹底走遠才收回視線,再次扭頭看向身後的貨場。

  心裡卻一點都輕鬆不起來。

  剛才那一番對峙,野比大助實在太鎮定了。

  鎮定到仿佛根本不在乎他找到這裡。

  而此刻,站在貨場門口,小地圖上絲毫沒有出現代表大量黃金的金色光圈。

  如果那七十噸黃金真藏在這座貨場裡,按常理,到這個位置就該有所呈現。

  可小地圖上乾乾淨淨的,什麼都沒有。

  再配上剛才野比大助與片岡玉子的態度,趙飛隱隱有了判斷:這一趟,怕是不會有收穫。

  但人已經來了,不可能在門口轉一圈,門都不進就掉頭回去。

  萬一呢~

  趙飛摒了摒心裡的雜念,往前走了兩步,來到張主任面前,笑了笑道:「老張,又見面了。」

  張主任點點頭。

  剛才趙飛跟野比大助對話,他全程看在眼裡,心裡明白這裡頭肯定有事。

  不過他自認問心無愧,沒什麼好怕的,連忙道:「趙科長您來了,剛才你們局裡的張幹事打電話過來,都跟我提前說過了。」

  趙飛知道他說的是張興國,開門見山:「張主任,東洋人在市里採買了不少物資。那些貨物存放在哪兒?還有……一會兒十點半要走的那趟車,在哪個位置?」

  張主任轉身往貨場東南角一指:「東洋人的貨都在那邊,列車也停在那,準備發車。」

  趙飛看去,果然停著一列火車,呼呼冒著白氣,已經點燃鍋爐。

  張主任又道:「前幾天,經貿委的同志專門過來協調,讓騰出一片貨場,專門給河渡商社,這次他們採購量確實不小。」

  趙飛早知此節,並沒意外。

  之前野比大助承諾,採購兩億日元的物資,現在大頭已經花出去了。

  這個年代物價便宜,兩億日元的購買力非同小可,經貿委出面協調,也在情理之中。

  趙飛也不廢話,手一揮:「走,帶我過去看看。」

  張主任立刻在前引路,幾人繞過幾排堆貨,不多時便來到了貨場深處的一角。

  這片場地約有七八百平方米,旁邊還配了兩座帶棚的倉庫。

  張主任一邊走一邊比劃介紹:「這裡就是騰給東洋人的地方。」

  趙飛順著他手放眼望去,場地上確實堆了不少東西,大約占了整個劃區的六成多。

  物資五花八門,有的用木條箱封裝好,蓋著防雨帆布。

  稍貴重些的,直接放進旁邊兩座倉庫里。

  趙飛一邊走,一邊拿小地圖從這片貨場上逐次掃過去,卻絲毫不見那種巨大而刺目的金色。

  他眉頭不由得擰了起來。


  心裡早有所預料是一回事,真到眼前印證了,又是另一回事。

  走到貨場盡頭,轉頭問張主任:「東洋人採購的物資全在這裡了?」

  張主任點頭應道:「到我們這裡的,就這些。別的地方就不清楚了。」

  趙飛一聽這話,眉梢挑了起來:「還有別的地方?」

  張主任愣一下,有些遲疑道:「這……我確實不大清楚,應該是還有的吧。」

  趙飛眼睛微眯了起來,盯著他道:「老張,有什麼話你就直說,不用遮遮掩掩的。」

  張主任苦笑道:「趙科長您這話說的,我有什麼好遮掩的。只是……這話該怎麼說呢。」

  他斟酌了一下,才接著道:「我也純粹是憑經驗感覺。當初說的是東洋人有大批貨物要從咱們鐵路走,外貿局、經貿委的同志還特地過來,協調出這麼大一片貨場。咱們貨場運力很緊,騰出多大地方,都經過計算。」

  「您也看見了,眼下這裡的物資雖然不少,可場地只用了一大半,還剩近三分之一空著。所以我就覺著,應該還有別的貨沒運過來,要不不會特意要這麼大一片地方。」

  趙飛急問道:「老張,你再好好想想,除了你們這兒,市里還有啥地方能裝運大重量的貨物?至少幾噸重的東西。」

  張主任皺眉想了想:「幾噸重的東西……那去處可就多了。咱們市里不少國營大廠都有自己的鐵路專線,鐵軌直接鋪進廠區,有專門的鐵路倉庫和裝卸機械,可以直接上火車車皮。」

  「有的是裝完貨再編組到火車站這邊;也有些量特別大的,直接走自己的專列。不過……」他頓了頓,又補了句:「要是細查,跟東洋人有關的,估計也不會太多。」

  趙飛眼睛一亮。

  如果東洋人真要借鐵路把黃金運走,或許不敢在火車站貨場明目張胆裝車。

  又鐵路公安,各種規章都很嚴格。

  但是,工廠的鐵路專線就不一樣了。

  工廠雖然有保衛處,但安全等級,檢查的力度,跟車站貨場這邊還差多了。

  只要找准漏洞,把黃金混進火車車皮,應不是什麼難事。

  想到這一層,趙飛瞬間理清了方向。

  乾脆不再廢話,立即到貨場辦公室,拿電話給安全局駁回去:「喂,老張,我趙飛。你現在立刻去查,所有跟東洋人有交易往來,還有鐵路專線的單位,務必一個不漏,都給我摸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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