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中毒
(說一下,家裡的事差不多了,不出意外下周一會恢復日萬更新。)
李局長走後,包廂里只剩趙飛一人。
守在外邊的王秘書也沒回來,而是跟李局長走了。
趙飛送到門口,回來把門關上,一屁股坐到鋪位上,思索消化剛才李局長所說的特殊任務的事。
然而想了半天,也沒理出什麼頭緒,索性也不想了,等到京城再說。
不知不覺,過了晌午。
火車從濱市出來,正穿過一座鐵路橋。
趙飛抬手看一眼手錶,肚子也覺著有些餓了。
這趟列車因為是臨時編組,不像普通客運列車那樣有專門的餐車,自然也不提供飯食。
不過出發前,劉營長那邊提前備好了部隊的單兵口糧。
按一日三餐標準,給車上所有人都分發下去。
趙飛感覺餓了,哈腰,伸手,從臥鋪下面抽出事先放好的口糧袋。
他對這個年代的單兵口糧有幾分好奇,拿出來端詳一陣,正準備嘗嘗口味。
卻沒想到,外邊走廊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趙飛重生後,視力和聽力超乎常人。
此刻聽到動靜,不由得一皺眉。
當即把手裡的罐頭放下,起身打開包廂門,往外看去。
剛才的動靜,是從一號車廂那邊傳來的。
之前在包廂里只能隱隱聽見一些,此時打開房門,聲音順著車廂走廊傳來,聽得更真切。
明顯是有人在那邊大聲叫嚷,也不知出了什麼事。
趙飛探出頭來往那邊看去。
但這種臥鋪車廂的走廊,靠車廂一側設置,視線受到限制,看不見前面車廂情況。
他探頭瞅了一眼,也沒看出什麼。
趙飛沒急著動,站在門口,聽了幾秒。
發覺一號車廂的動靜不但沒消減,反而越來越大。
不由得一皺眉,索性心念一動,腦海中的小地圖順著火車車廂延伸過去。
火車本是長條形狀,小地圖延伸出去,恰好把第一節車廂整個囊括在內。
然而在小地圖上,除了在第一節車廂的四號包廂外邊,聚攏了幾個人,並無異常。
但那幾個人全是白色光點,唯一的藍色偏黑的光點,反而在四號包廂里。
這令趙飛微微詫異,暗忖:難道這個人出了問題?
這時,旁邊李局長包廂里,王秘書似乎也聽到動靜,從裡邊探出頭查看。
恰在此刻,從一號車廂那邊飛快跑來一名青年。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名兩節車廂中間負責站崗的戰士。
兩人腳步飛快,徑直從趙飛門前過去,來到李局長住的包廂外頭。
那青年跟王秘書打個照面,沖裡邊叫一聲「李局長」。
趙飛見狀,愈發警惕。
這列火車上可是實打實裝著七十噸黃金!
押運任務,最忌諱的就是中途節外生枝。
卻沒想到,現在離開濱市才不到兩小時,就出預料外的狀況了。
隔壁,見那青年叫李局長,王秘書沒堵著門,從裡邊鑽出來,讓到走廊上。
在他身後,李局長來到門口,面沉似水沖那青年道:「咋地啦?慢慢說。」
趙飛在旁邊,探出半個身子看去。
兒那青年剛才跑的太急,再加上平時只顧埋頭學習,缺乏鍛鍊,才跑幾步,就上氣不接下氣,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後邊跟來那名戰士面不改色,聽到李局長詢問,立即「啪」一聲,立正敬禮:「報告首長!這位同志說,他們那邊出了緊急情況,要過來跟您匯報!」
李局長點頭,視線始終停在那青年身上。
這時,那青年勉強把氣息調勻了,急忙道:「李局長,出事了!我們車廂有人中毒了!陳所長讓我來,請您過去看看!」
這話一出,包括趙飛在內,在場幾人全都吃了一驚。
誰也沒想到,一號車廂竟然有人中毒。
而且看這青年如此急迫,中毒這人的身份只怕是不一般,情況也相當嚴重。
李局長眉頭緊皺,卻並沒急著走,再次確認道:「老陳讓你來的?」
青年連忙點頭,更是急切。
李局長卻仍沒動,反而回頭往火車後邊看了一眼。
他所住的包廂,編號雖是一號,實際卻在車廂尾部,緊挨著運黃金的悶罐車廂。
目的就是為了就近盯著那七十噸黃金,確保萬無一失。
這次去京城,重中之重就是這批黃金。
其餘所有事,對李局長來說都是次要。
別說前面車廂有人中毒,就是有人死了,他也絕不能輕易離開位置。
可那位陳所長也不是一般人,不僅跟他是老戰友。
更主要的是,這次陳所長他們能搭上安全局這趟專列,有上級領導親自打過招呼,帶著重要任務。
卻在火車上出了這種事,李局長決不能袖手旁觀。
正兩難間,他目光一偏,正好掃見從包廂里探頭出來的趙飛。
不由得眼前一亮,當即叫道:「小趙,你帶個人過去看看!」
趙飛一愣。
本來他還有點看熱鬧的心思,想著等李局長答應下來往那邊去,他也湊著一起過去。
卻沒想到,一轉眼這差事直接甩到了他頭上。
但下一刻,趙飛心念電轉間,就已想通了。
這件事,無論如何只能落到他頭上。
一來,他在李局長心裡,早就是能獨當一面的心腹愛將。
再一個,這趟列車上,李局長的主責是押運黃金。抵達京城之前,他都不會輕動,更不可能分心去應付這種節外生枝的事。
但陳所長那邊出事,又不能不管。
把趙飛派去處置,是最合適的辦法。
就算剛才沒看見趙飛,等李局長反應過來,照樣會讓他去。
想通這些,趙飛倒也沒什麼牴觸的。
當即打個立正,喊一聲:「是!」
反倒是那名一號車廂趕過來的青年,順著李局長的視線回頭看向趙飛,不由得直皺眉。
他明顯看出趙飛年齡不大,也就二十出頭樣子,可能比他還小。
不由得遲疑,又看向李局長,眼睛裡閃過不信任,張了張嘴,想說什麼。
趙飛哪能讓他把話說出來?
真要讓他當面提出質疑,一個是自己臉上不好看,再一個也是讓李局長為難。
於是不等那青年說話,趙飛搶先往前邁了一步,站到走廊上,沖他大聲道:「這位同志,我是安全局業務處二科科長趙飛。你這邊什麼情況,先跟我說一下。」
那青年不由得一愣。
他沒想到趙飛年紀輕輕,竟是安全局的一名科長。
而趙飛自我介紹時,李局長就在當場,不可能胡說八道。
令他意外同時,也對趙飛多了幾分信任。
又仔細打量趙飛,心裡暗暗合計:能當上安全局的科長,業務水平肯定不弱。
況且看趙飛雖然長得年輕,但氣質沉穩,說話鏗鏘,不像少年,大概只是面相年輕。
見趙飛站出來把任務接了,便也不好再說別的,順著趙飛問話,忙又介紹情況。
經過這一番動靜,車廂里其他幾個包廂也有人聽到,打開門探頭出來查看。
趙飛一邊聽著,一邊往那邊掃一眼,當即叫道:「王群,你出來,跟我走!」
這趟出差,安全局這邊一共九個人。
除了李局長和趙飛,其餘七人里,一科占四個,二科有三人。
二科這邊,以王群為首,剛才趙飛視線一掃,正好看見他從包廂里擠出來。
叫上王群,趙飛轉頭對那青年道:「同志,別耽擱了,過去看看。」
那青年連忙點頭。
他也看出李局長這邊沒打算過去,此時能派趙飛出來,已是極限。
便也沒廢話,當即緊走幾步,在前邊帶路,領著趙飛和王群快步往一號車廂走去。
剛走幾步,經過劉營長包廂,包廂門突然打開。
劉營長強打精神出來,明顯剛才正在補覺,被強行喊醒了。
趙飛跟他打個照面,瞅見他眼底掛著兩個大黑眼圈,估摸劉營長這幾天都沒怎麼睡覺。
下一刻,心念電轉間,忽然想起一件事來,猛地停住腳步,問道:「劉營長,」
說著抬手指了指前面的一號車廂:「那邊的食物……」
趙飛突然一提,劉營長豁然清醒過來。
他剛被部下叫醒,已經簡單了解了情況,知道一號車廂那邊有人中毒了。
此時趙飛詢問食物,立即心領神會。
趙飛提前問他,可不是懷疑他,恰恰相反,而是提前幫他摘出來。
不等趙飛說完,立即答道:「他們食物都是自己準備的,我特地派人問過,沒吃咱們的口糧。」
聽劉營長篤定,趙飛點點頭。
有他這句話,算是把安全局這邊的嫌疑徹底打消了。
看來整件事,都是生命研究所那邊的內部問題。
這時,李局長看見劉營長出來,從包廂那邊往這頭走了幾步,沖趙飛道:「小趙,你快去吧。」
趙飛答應一聲,快步往前走。
李局長和劉營長留在原地,一臉凝重。
李局長道:「老劉,你安排一下,讓同志們提高警惕。」
出現這種情況,他有些擔心車上的七十噸黃金。
劉營長也表情嚴肅,再無睡意。
趙飛這邊,快步順著走廊,來到兩節車廂交界處。
正要往一號車廂那邊走,卻見這裡原本有兩名站崗的戰士。
剛才其中一人跟那青年去找李局長,還剩一名戰士守著。
因為只剩他一人,又出了中毒的事,令這戰士頗有些緊張。
手裡緊握著那把五六衝,警惕地緊靠在車廂壁上,死死盯著一號車廂那邊。
隔著兩三米,一號車廂那邊則站著兩人。
趙飛一瞅,竟是齊蘭和葉白。
心念電轉間,已大致猜到剛才情況。
方才一號車廂出事後,陳所長立即派人過來,要找李局長幫忙。
但這邊有戰士守衛,把對面三人攔下。
最終交涉後,只放一人過去,齊蘭和葉白則被留在這邊等著。
此時那戰士看見趙飛帶人過來,深深鬆了一口氣。
當即收槍立正,沖趙飛敬禮:「趙科長!」
趙飛沖他點頭,沉聲道:「你們繼續守著,局長讓我過去看看。」
戰士點頭,往旁邊讓了一步。
對面齊蘭和葉白瞧見這一幕,不由微微吃驚。
他們沒想到,趙飛說話有這般分量。
剛才他們急赤白臉說了半天,這倆戰士卻一點讓開的意思都沒有。
後來好不容易,才放一個人過去。
在這之前,齊蘭雖然知道趙飛的一些情況,也知道他在安全局當了副科長。
卻始終沒克服先入為主的觀念,下意識總有些小覷趙飛。
旁邊葉白,更暗暗吃了一驚。
剛才他看見趙飛和齊蘭在車廂交界說話,得知趙飛是齊蘭親戚。
只當他是安全局隨行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員。
直到此刻,才意識到趙飛的地位竟非同小可,眼底不由閃過一抹異色。
趙飛驀的一皺眉。
他走過來,一直留心小地圖。
就在剛才,對面這個葉白,竟在在小地圖上變成藍色!
但也只是一瞬,就又恢復成白色,正好讓趙飛捕捉到。
令他不由奇怪,這是啥情況?他跟葉白話都沒說幾句,怎麼還有敵意了?
難道因為齊蘭?
上火車後,兩次見到齊蘭,都跟葉白在一起,似乎齊蘭跟這個姓葉的關係不一般。
如果誤會趙飛和齊蘭關係,產生嫉妒情緒,倒也可以解釋。
至於又變回白色,人的情緒本就善變,產生負面情緒,如果及時調整,就能恢復。
但無論如何,看著小地圖上,代表葉白,恢復成白色的光點,趙飛已經給他打上『需要格外關注』的標籤。
隨即帶王群從車廂交界處過去,來到一號車廂。
趙飛先歪著身子,往走廊瞅了一眼,卻沒急著往裡走。
而是停下來,沖齊蘭問道:「小蘭姐,你說說,到底啥情況?」
趙飛跟其他人都不熟,正好遇上齊蘭,先聽她怎麼說。
然而聽齊蘭說完,趙飛卻有些失望。
齊蘭也不了解具體情況,只說他們所里同行的人,剛才吃完飯突然就出現中毒症狀了。
幸虧都是醫學專家,發現不對,立刻搶救。
加上隨身帶著解毒劑,這才保住性命。
其他的齊蘭也說不清。
她到醫科大學、生命研究所,跟陳所長讀研,不到半個月,人都沒認全。
見問不出什麼,趙飛沒再耽擱,繼續往前。
終於來到一號車廂的四號包廂前。
剛才,趙飛用小地圖查看,發現不少人聚在四號包廂門外,就知道出事的地方在這。
看著包廂門口圍攏好些人。
趙飛沉著臉,不等走近,當先大喝一聲:「別在這堵著!回自個兒包廂去~」
他本就中氣十足,又是大吼。
加上帶著王群,氣勢洶洶從那邊走過來。
這一聲吼過去,好像憑空打個炸雷,頓時把走廊上這幾人嚇一跳。
紛紛轉頭往這邊看來,下意識從四號包廂門口退開。
只剩最前面的陳所長,擰著眉頭,原地沒動,順聲音看來。
趙飛緊走兩步,到跟前沖陳所長叫了一聲。
陳所長往趙飛身後看去,沒發現李局長的身影,令他眉頭皺得更深。
但這種情形,陳所長也猜出怎麼回事。
他知道這次李局長運送黃金的任務,不敢擅離職守,可以理解。
轉又深吸一口氣,跟趙飛點點頭。
趙飛則來到包廂門口,就要往裡,查看現場,卻被陳所長伸手攔住。
「小趙,你先等等。」陳所長沉聲道:「剛才剛進行搶救,現在人還在昏迷,正在檢查身體。」
趙飛一聽,倒也沒硬往裡闖。
走到包廂門口,探出半個身子往裡看一眼。
這個時候,不是充英雄、耍威風的時候。
畢竟是中毒,還不知道中的什麼毒。
剛才那青年過去匯報,雖說是搶救過來,沒有生命危險。
可此時看陳所長樣子,只怕也沒那麼樂觀。
萬一他闖進去,裡邊那人要是死了,這責任可就說不清了。
所以趙飛來到這裡,並沒著急。
往包廂里看去,裡面兩名穿著白大褂的人,正一個給躺著的人抽血,一個拿血壓計量血壓。
下一刻,趙飛卻一皺眉。
忙再定睛一看,確認那名躺在鋪位上的傷者,卻是吃了一驚。
傷者竟是之前,被人押解上來,還讓趙飛覺著眼熟那人!
此時這人沒戴帽子,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
衣服也為了急救,口子全被解開,露出一片胸膛。
趙飛當即認出,只覺更不可思議。
這個人竟然是吳強!
直至此刻,趙飛才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
難怪剛才在站台上,他覺得這人瞅著眼熟,卻一時間想不起來。
他跟吳強雖然打過交道,卻真不太熟。
也完全沒往這方面想,當初在二號要塞後面的金代古墓里救出胡三爺,發現了吳強弟弟吳森的屍體,還有吳家幾名夥計,也都悉數死了。
當時雖然沒發現吳強,卻也估摸凶多吉少。
就算活下來,事情敗露之後,吳強也肯定跑了,要麼離開濱市,前往南方養傷,或者乾脆回國外去。
趙飛卻萬沒想到,竟會在這,見到這人。
更令趙飛不解的是,吳強一個倒斗的盜墓賊,怎麼跟醫科大學、生命研究所扯上的關係?
還被研究所這些人秘密押解上車,準備送往京城,又是因為什麼?
趙飛眼睛微眯,心念電轉:有人不想讓他活著抵達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