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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狂風中的定海神針——記鐵道兵墾荒團先鋒六連特供基地批覆紀實

2026-10-02 12:36:15 作者: 一個幸運的小號

  三天的時間轉瞬即逝。

  團部營地的後方的開闊雪地上,馬蹄翻飛。

  積雪被鐵蹄生生蹚出一條深褐色的閉環馬道。

  雪地上,江朝陽握緊粗糙的牛皮韁繩,雙腿猛地發力,夾緊馬腹。

  胯下那匹身高超過一米六的純種頓河馬發出一聲穿透風雪的長嘶,粗壯的四肢瞬間爆發出極其驚人的力量,在壓實的冰殼地面上踏出一連串悶雷般的炸響。

  江朝陽的身體微微前傾,極具節奏感地隨著馬背的起伏調整著重心。

  雪塵在馬蹄下濺起半人高。

  灰色的軍大衣下擺被狂風扯得獵獵作響,胸口那枚新別上的紅星徽章在雪光中閃耀著冷硬的金屬色澤。

  整整三天。

  他白天騎、晚上練,大腿內側被馬鞍磨出了血泡,生生摸透和適應了這匹極品軍馬的脾氣。

  此刻,一人一馬在冰天雪地中風馳電掣,透著一股子一往無前的凌厲銳氣。

  林秉武站在營地邊緣的木質牌匾下,雙手揣在棉大衣的袖筒里。  他那雙布滿血絲的老眼,緊緊盯著雪原上縱馬狂奔的身影,粗糙的臉皮興奮地抽動著。

  「娘的。」

  林秉武轉過頭,看著身旁的李遠江,語氣里滿是極其罕見的讚嘆。

  「老李,我收回之前的話。」

  「這小子根本不是只能坐在辦公室里拿筆桿子的秀才。」

  「你看看他那股子騎馬的狠勁兒,還有那壓馬重心的悟性。」

  林秉武咧開大嘴,露出滿口黃牙。

  「老李啊。」

  「你看看這小子剛才勒馬的那股子氣勢,腰背挺直,眼神帶刀。」

  「這要是在打仗那會兒,這絕對是個天生當騎兵連長的好苗子!」

  「生錯年代了。」

  「要是擱在十幾年前,老子絕對把他要到我的連隊裡,給他一把馬刀,保准能劈出一個戰將出來。」  李遠江沒好氣地白了老搭檔一眼。

  

  「行了,別惦記你那套打打殺殺的陳芝麻爛穀子的事情了。」

  「現在是新時代了。」

  「人家現在的腦子,一個想法能給國家換回一套重工業機械,這可比你一把馬刀管用一萬倍!」

  膽大、心細、極具戰略眼光,能放下身段又吃常人吃不了的苦。

  這種年輕人,李遠江覺得不論放在哪個時代,都絕對是能翻江倒海的人物。

  面對李遠江的反駁,林秉武這一次意外的沒有唇槍舌戰,反而極其認同地點了點頭。

  「是啊!」

  「也許這就是我們需要的新時代的年輕人吧!」

  隨著「吁」的一聲長喝。

  江朝陽猛拽韁繩,頓河馬的前蹄高高揚起,在距離兩人十幾米外穩穩停住。

  他翻身下馬,動作極其利落。  「團長,政委。」

  江朝陽牽著馬走過來,馬嘴裡噴出濃烈的白氣。

  「團長,我準備回六連了!」

  江朝陽將韁繩挽在手裡,語氣平靜。

  他知道自己該回六連了。

  林秉武大步上前,重重地拍了拍馬脖子,又捏了捏江朝陽的肩膀。

  「行了,會騎就行。」

  「既然你鐵了心今天就要回六連,我也攔不住你。」

  林秉武轉過頭,衝著身後招了招手。

  一名背著步槍的老兵立刻牽著一匹馬跑了過來。

  「荒原上冬天不太平,有些餓極了的狼群會竄出來找食吃。」

  「正常來說狼群爆發力不夠,在開闊地帶一般追不上我們,但有時候那群畜生也是會戰術的。」  「一旦你慌了,被堵在包圍圈裡,馬力一旦消耗殆盡你還是有生命危險的。」

  林秉武指了指那名老兵。

  「這是警衛連的老趙,槍法極好,我讓他護送你回六連。」

  江朝陽沒有推辭,在這片絕地里,過度托大就是拿命開玩笑。

  江朝陽回去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出來的時候。

  這時候,團部門口的空地上已經站滿了人。

  一營長雷東峰、二營長李大栓、教導員張鐵軍,還有醫療隊和廣播站的一群女同志,全都自發地聚集了過來。

  風雪雖大,但人群卻安靜異常。

  一雙雙飽經風霜的眼睛,全都實打實地盯著江朝陽。

  「團長,政委。」

  「我先回去了。」

  江朝陽面向這群建設邊疆的戰友,雙腳併攏,立正,抬起右手。  一個極度標準且莊重的軍禮。

  送行的人群整齊劃一,所有軍轉幹部瞬間挺直脊樑,肅穆回禮。

  李遠江笑著揮了揮手。

  林秉武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駕!」

  江朝陽一甩韁繩,兩匹軍馬立刻邁開四蹄,化作兩道殘影,直接扎進了漫天呼嘯的白毛風裡。

  林秉武雙手揣在袖筒里,一直看著那道背影徹底消失在風雪深處。

  他回過頭之後,沒好氣地看著廣播站的女同志。

  「你們加把勁啊!」

  「誰要把人留下來了,我親自給你們主持!」

  「這有了家心,人才能安下心來不是。」

  看著羞怯的女同志,李遠江不滿的看了看搭檔。  「老林,你跟著瞎起什麼哄。」

  說完看向那幾個女同志。

  「我有言在先,咱們現在新時代講究婚姻自由,別給我整么蛾子出來啊!」

  「不然,別說你們目的不會得逞,人我也會非常嚴肅的處理。」

  說完看向後面的幾個幹部。

  「我不光是針對江朝陽同志,咱們團里所有人都是這樣。」

  「最近冬歇期,有些人一閒下來就開始想三想四了。」

  「我不是阻止你們,我非常希望咱們的同志們,在我們這邊成家立業,紮根下去。」

  「但前提必須是兩廂情願的組成革命伴侶。」

  顯然他是給這些人提前打預防針。

  說完看了一眼林秉武,直接朝著團部走去。

  林秉武見狀跟上小聲嘀咕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想著小江一個人,沒家這不是心就不安嗎?」

  李遠江沒好氣回道。

  「那你也別瞎出主意,這些話你說合適嗎?」

  「別人到時候還以為得了你的尚方寶劍呢!到時候爛攤子你收拾啊!」

  林秉武摸了摸頭。

  「好像有道理,這事我說確實不合適,應該私下跟小江說才對。」

  「唉,到了地方之後,果然就是麻煩!」

  「算了,我以後還是閉嘴當一個冷臉的團長吧!」

  兩人一邊鬥著嘴,一邊轉身走進了團部。

  此時。

  幾十里外的先鋒六連駐地。

  漫天的白毛風颳得天昏地暗。  漫天的雪花被狂風裹挾著,抽打在連隊駐地唯一的一桿紅旗上,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

  零下三十多度的極寒中,連隊的一個背風坡卻烏泱泱蹲著二隊好幾個人。

  一個個全都穿著厚重的棉大衣,頭戴狗皮帽子,雙手死死揣在袖筒里,不停地在原地跺著腳。

  這三天。

  關於合江農墾局開會的消息,早就跟著送物資送油布的運輸班傳遍了整個連隊。

  他們也知道,隊長今天就能回到連隊。

  整個連隊的氣氛,從昨晚開始就處於一種極其亢奮的狀態。

  畢竟拿下第一台史達林80重型拖拉機!

  獲批全省獨一份的對蘇特供農副產品出口基地!

  這對於剛在這片雪原上紮下腳跟、成天只能吃大白菜和凍土豆的墾荒隊員們來說,簡直就是石破天驚的消息。


  所以一到中午孫大壯和嚴景幾個人乾脆在駐地外面找了一個背風坡,直接往裡一蹲。

  眼睛卻死死盯著通往團部方向的那條冰封土路。  「眼鏡,你說今天團里會不會直接派大汽車把朝陽送回來?」

  嚴景把凍得通紅的手放在嘴邊哈著熱氣,滿臉期待,語氣極其肯定。

  「那還用問。」

  「朝陽這次可是給咱們整個農場立了首功,那排場絕對小不了。」

  「說不定那台大鐵牛也跟著一起來呢!」

  而此時連部的地窩子裡。

  氣氛比起外面要火熱得多。

  灶膛里的柈子燒得旺盛,把屋裡烘得暖洋洋的。

  蘇晚秋繫著一條洗得發白的碎布圍裙,站在寬大的案板前。

  她白皙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手裡拿著一根極粗的擀麵杖,正用力地推壓著麵團。

  麵團里摻了一大半的富強粉,這是關山河特批的。

  其他女同志在旁邊守著那口燒開水的大鐵鍋,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案板上那張越來越薄的麵餅。  「晚秋姐,你這手藝真沒得說。」

  「這面和得勁道,隊長待會兒回來,吃上這一口熱乎的,肯定美得冒泡。」

  蘇晚秋笑了笑沒有抬頭。

  她手腳極其麻利地將麵餅摺疊,拿起菜刀。

  「唰唰唰——」

  刀刃落在案板上,切出極其均勻的細麵條。

  她的眼神很專注。

  昨晚聽到消息的時候,她激動得一早就起來準備了。

  這是他們從來到這邊第一次分別這麼久。

  那個總是十分沉穩的隊長,沒想到只去了一趟佳木斯,竟然干成了這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蘇晚秋把切好的麵條抖散,抓了一把麵粉防粘。

  「怎麼還不到呀……」  看了一眼外面的通風口,蘇晚秋輕聲呢喃了一句,趕緊回到灶台,把火勢稍微壓小了一點,生怕麵條煮早了會坨。

  此時外面,不過遠處的地平線上,雪霧瀰漫。

  沒有汽車引擎的轟鳴聲。

  一群人正蹲在背風坡聊著車子怎麼還不過來的時候。

  一陣沉悶、急促、極其富有節奏的敲擊聲,順著凍硬的地面傳了過來。

  「嘚嘚嘚嘚——」

  聲音越來越近。

  雪霧被極其蠻橫的力量強行撕開。

  不是汽車。

  是馬!

  兩匹極其神駿的軍馬在風雪中狂飆。

  跑在最前面的,是一頭體型龐大到有些誇張的赤褐色巨馬。  馬蹄揚起的雪塊足有拳頭大小,向四面八方濺射。

  馬背上的年輕人穿著灰色的幹部服,軍大衣的下擺在狂風中獵獵飛卷。

  他腰背挺直,雙腿穩穩夾著馬腹,單手控韁,動作狂野且透著一股極具壓迫感的力量。

  原本蹲在背風坡的孫大壯等人,看到後眼都直了。

  孫大壯隨後直接一個快步跳出來,站在路中央朝著江朝陽揮手。

  「朝陽!」

  「朝陽回來了!」

  孫大壯極其高亢的一嗓子。

  直接把大半個連隊的人全炸了出來。

  指導員王振國和連長關山河,聽到聲音後第一時間披著大衣趕緊從裡面沖了出來。

  蘇晚秋把手在圍裙上胡亂抹了兩把,也緊跟著跑了出去。

  不管是一隊,二隊,還有那些老兵,幾乎同一時間呼啦啦全都從地窩子出來,涌到了營地的門口。  結果剛一出來就看到一匹體型大得驚人的赤褐色高頭大馬,宛如一團跳動的烈焰,直接從風雪中硬生生撞進了所有人的視線!

  馬背上。

  江朝陽那件灰白色的軍大衣左胸前那枚耀眼的紅星徽章,在風雪中紅得刺目。

  他單手控韁,身姿如一桿標槍般筆直,任憑狂風呼嘯,一人一馬帶著極其強悍的視覺衝擊力,裹挾著漫天風雪狂飆突進!


  「吁——!」

  距離人群還有二十多米。

  江朝陽猛地一勒韁繩。

  馬匹的前蹄騰空而起,發出一聲響徹荒原的嘶鳴。

  落地時,寬大的馬蹄在積雪上拖出兩道深深的犁痕,雪塵瞬間將半空全部遮蔽。

  寂靜。

  整個大路口死一般的寂靜。

  「臥槽……」  出來看熱鬧的蘇建明一隊人,見到這一幕直接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不是眼紅。

  這是純粹到極致的視覺震撼與男性本能的嚮往。

  蘇建明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他媽的……這個江朝陽這也太他娘會了吧!」

  「我以後一定要學會騎馬!一定也這麼學,必須這麼學!」

  「這才是他娘的真爺們該幹的事啊!」

  「這要是回去探親,我騎上這麼一匹馬,這不得把大院裡那群狗東西眼珠子都震碎啊!」

  嚴景也是雙眼放光,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太威風了。

  想著要是騎著這匹高頭大馬回去到胡同大院,那威風姿態得吸引多少人目光啊!

  甚至就連腦子裡只有吃飯的孫大壯,也都產生了想學的想法。

  這一刻,旁邊的男知青們,不管平時多麼斯文,此刻全都看直了眼。  在這個重工業剛剛起步的年代,一匹能日行百里的極品軍馬,加上那種孤騎破雪的豪邁姿態,直接瞬間擊穿了所有熱血青年的心理防線。

  畢竟年輕人誰心裡沒有一個裝逼的想法呢!

  在他們看來,這甚至比坐在一輛破吉普車裡拉風一萬倍。

  瞬間產生一種「大丈夫當如是也」的豪情!

  人群里的蘇晚秋,兩隻手緊緊絞著圍裙的邊緣。

  她看著馬背上的江朝陽。

  那個少年的臉頰被冷風吹得有些發紅,但那雙眼睛卻比天上的寒星還要明亮。

  美目連連轉動,眼底泛起的水光都快要溢出來了。

  江朝陽翻身下馬。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伸手拍了拍衣服上的雪沫。

  人群呼啦一下圍了上去。  蘇晚秋最先走到跟前。

  她沒有像男知青那樣大呼小叫,只是極其認真地端詳著江朝陽的臉。

  「朝陽。」

  「這一路風那麼大,凍壞了吧?」

  她伸出手,似乎想去幫江朝陽拍掉肩膀上的冰碴,卻又在半空中有些侷促地停住。

  江朝陽看著眼前這個額頭上還帶著汗珠、身上全是煙火氣的姑娘,極其溫和地笑了笑。

  「沒事。」

  「身上是冷的,但我心裡這會兒可熱乎得很。」

  還沒等他多跟蘇晚秋說兩句。

  孫建明就帶人沖了過來。

  「江朝陽你太會了,你必須得教教我。」

  「真的,兄弟,一定得教我!」  「我啥都願意干!出錢都行。」

  孫建明覺得,一輩子要是不裝這麼一回,簡直是白活了。

  其他男同志也湊上來。

  「隊長,我也學!你先教我。」

  「朝陽隊長,俺王勇也想騎馬試試!你剛才那姿勢太帥了」

  「都起開!」

  「咱們冬捕獎勵的那匹馬剛領回來的時候,讓你們學一個個嫌棄天太冷,太凍人。」




  「現在想學了?晚了。」

  「別在這兒擋著路!」

  關山河跟王振國兩人,硬生生從人群里擠出一條道來。

  這時候他那張向來嚴肅的臉上,此刻笑得連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他大步流星走過來,一巴掌重重拍在江朝陽的肩膀上,力氣大得驚人。


  「好小子!」

  「我都不敢想啊!你這趟出去,都能是把咱們全連、全團的臉都露到省里去了!」

  「大鐵牛!特供基地!」

  關山河扯著嗓門吼道,生怕別人聽不見。

  「咱們這六連的廟,以後怕是都要裝不下你這尊大佛了!」

  王振國則細心得多,跟其他人全都注意到江朝陽的英姿不同。

  他看著江朝陽胸口代表黨章的標誌。

  走上來滿意地點點頭。

  「這是入黨了?」

  「做的不錯,以後真得稱呼你同志了!」

  其他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都看向江朝陽的胸口。  「朝陽,你入黨了啊!」

  孫大壯好奇地看著江朝陽的胸前的黨章。

  「真的嗎?我看看徽章,真好看,我也要入。」

  「連長,我也要入。」

  關山河翻了個白眼。

  「你入個屁,啥都不懂你就想入。」

  說完看著其他人,他也給解釋道。

  「如果真想加入我們,那以後就得好好表現,而且入黨最少得有兩名正式黨員介紹。」

  「如果表現好我跟你們指導員,會給你們報上去。」

  「我跟你說當第一推薦人是得終生負責的,你出了問題,我們是要負責任。」

  「所以只有表現最好的幾個,我跟你們指導員才會考慮推薦上去。」

  「而且具體團委那邊批不批,還得看你們的能力和平時的表現。」  看著其他人若有所思的樣子,王振國擺了擺手。

  說完,他直接揮手驅散周圍那些若有所思,或者還在兩眼放光盯著馬匹的其他人。

  「去去去,都回屋去!」

  「有話等人家吃飽飯再問!」

  關山河一把從江朝陽手裡接過韁繩,連拉帶拽地往食堂走。

  「走走走,先去歇歇,馬讓老王安排就行。」

  「我們這段時間也不是閒著的,馬廄和牛棚,我們都建起來了,雖然簡陋了點,但是度過這一冬也沒什麼問題。」

  「蘇晚秋同志可是天不亮就在食堂忙活。」

  「專門拿指導員特批的富強粉,給你手擀了一碗大白菜肉絲麵。」

  「趕緊的,趁熱吃完驅驅寒氣。」

  說完把韁繩遞給王振國,推著江朝陽往屋裡去。

  「老王,馬就交給你了,我看馬很累,務必得讓它好好休息。」  說完又招呼那個送人的警衛員老兵一起去吃口飯歇一歇。

  老兵看著關山河還有王振國之間默契的眼神,頓時笑著搖頭。

  「果然團部那邊傳的沒錯,你倆是真跟土匪一個樣啊!」

  「到了你們連的東西,那是啥都往自己懷裡劃拉,不過今天你倆算盤打錯了。」

  「那匹馬是團長送給江朝陽同志的。」

  「我不會牽回去的!」

  聽到這話,兩人互相看了一眼,有些驚訝顯然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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