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背後的記憶
看著跌落在地的腦袋,騎士沉默地直起身。
他收起騎士劍,低頭默哀了幾秒。
不管怎麼說,這樣的人都讓他討厭不起來。
如果不是因為有任務在身,即便是面對敵人,折磨俘虜的事情也絕不是他願意做的事情。
塞繆爾張著0形嘴,左邊看看,右邊看看。
然後開始快速鼓掌。
哦哦哦,這個精彩。
來對了來對了。
我要看的就是這個。
騎士完全沒聽到這段掌聲,他抬起手,右手握拳輕輕錘擊了一下左胸。
然後,他轉頭就走。
他還需要尋找下一個目標。
這座城市中並不是每個人都可以成為他的目標,他需要尋找到關鍵的「節點」。
這並不好找。
他掌握的唯一信息只有:所謂「節點」,是構成利安德小鎮的記憶中印象最深的那幾個人。
但一個人在對一百年前發生的事情中對誰能有很深的印象,能有幾個人,是怎樣的人,這點誰也說不準。
只能肯定的是,這些「節點」必然是這座小鎮的「本地人」,不可能是「外來者」。
除此之外他手上就沒有什麼其他的信息了。
他的任務,就是在這場儀式結束前,讓這場儀式中的其中一個「節點」發自內心地低頭。
任何一個都可以,只要有一個就可以。
在哐當哐當的盔甲撞擊聲中,騎士一步步走遠。
塞繆爾繼續蹲著留在原地,歪著頭,打量著這顆腦袋。
他單手托著下巴,注視著這顆「死不瞑目」的頭顱。
很快,他伸出一隻手,將這顆腦袋從地上撿了起來。
他單手提溜著腦袋站起身,仔細打量了一下,也不嫌棄這顆腦袋的半根脖子下面還在流血。
塞繆爾伸出另一隻手,高高舉起,然後對準手中的腦袋用力一拍。
啪!
清脆的一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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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類似西瓜被拍碎的場景,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血腥的場景,等塞繆爾鬆開合在一起的雙手後,手中豁然多出了一張扁扁的、圓形的DVD光碟。
「嗯哼。」
塞繆爾捏著這張光碟,發出一聲輕哼。
「讓我看看,到底是什麼能讓你的這麼堅持————」他笑著說道。
隨手將光碟往頭頂一甩,光碟打著旋迅速向上飛起。
《癲佬世界旅行指南》出現在塞繆爾頭頂,書本合著,封皮朝下。
唰。
光碟像旋轉的圓形飛刀一樣轉著插入旅行指南的封皮。
然後,它就像是插入一張DVD驅動器一樣,旋轉著整個被收了進去。
旅行指南緩緩降落,落在塞繆爾手中。
「呼————呼————哈————」氣喘吁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塞繆爾回頭一看,看到終於追了上來的法爾森。
剛剛塞繆爾忽然傳送離開,他不知道塞繆爾去哪了。
但是他在這兩天的相處中已經誰知道了塞繆爾愛湊熱鬧的性格,於是果斷朝著動靜最大的方向、也就是這裡趕來。
「喲。」塞繆爾解除心理學隱身,抬手打了個招呼,「你的身體素質有點太差了啊,回頭得多鍛鍊一下身體了。」
可以直接改變肌肉和器官結構的塞繆爾發出站著說話不腰疼的聲音。
「哈————哈————」法爾森撐著膝蓋,彎著腰,用力喘氣,「是你的速度太離譜了————」
他可不認為自己的身體素質有多差。
作為一個有時一天要打十幾份工的人,他的身體素質就算不能評到「夯」,那也能給個「頂級」。
再加上「領航員」的非凡能力,他的速度就更快了。
雖然「領航員」並不會直接加太多的速度,但是剛才在趕路時,他摸索出了一種能力的使用方法。
那就是給自己施加一個配合動作的「力」。
抬腿的時候就給膝蓋施加向一個斜向上的力,落腳的時候就給腳施加一個斜向下的力。
那樣他的速度就會快很多。
等他對能力利用的精密度再高一些,他就打算開始琢磨怎麼將這個技巧施展到每一塊肌肉。
雖然現在明顯還做不到就是了。
「倒也不是速度的問題啦。」拋下法爾森直接傳送的塞繆爾笑了笑,「只是,剛才你可錯過了很棒的小故事哦。」
「小故事?」法爾森轉頭看向不遠處被砍斷一隻手和一條腿的屍體,忍不住皺了皺眉o
雖然來晚了一點,但是剛才的慘叫聲他被強化過的耳朵隔著老遠就能聽到。
再結合這具看著就被折磨過的屍體,法爾森也不蠢,具體發生了什麼他也能猜出個大概。
他可不記得塞繆爾會是那種會欣賞別人痛苦的超級大魔頭。
看出法爾森誤解了,塞繆爾愉悅地擺了擺手。
「不是那個啦。」他笑著解釋。
「一個卑微的小人物,在面對強權時堅守自己的內心,寧願死亡也不低頭,這不是超有樂子的嘛。」
「這樣啊。」法爾森點了點頭,「那確實是一個————不錯的精神品格。」
猶豫了一下,他還是沒能像塞繆爾一樣用「樂子」代指一個人的死亡。
「怎麼樣?要不要跟我一起看看?」塞繆爾拿著旅行指南揮了揮。
「看什麼?」法爾森不解地問。
「就是看看這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塞繆爾解釋道。
他簡單地跟法爾森解釋了一下這座城市的情況。
「就是這樣。」
「你就不好奇嗎?為什麼這個記憶的主人會給這個吟遊詩人這樣的人設。」塞繆爾笑著說問。
「我真的很好奇呢,這個吟遊詩人在這裡記憶的主人心中究竟是個什麼形象。」
「怎麼樣怎麼樣?要一起看看嗎?」塞繆爾提出邀請。
「好,那我也一起看看吧。」法爾森點頭。
系統告訴他,對於求律者來說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自己的內心。
無論內心是什麼,是貪財也好是正義也好,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求律者能對自己的「心」多麼堅定。
所以,他也很想看看,一個面對斷手斷腳的折磨也寧死不低頭的人究竟是什麼樣的。
反正他肯定做不到,別人給他兩巴掌他可能就什麼都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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