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易眼神一亮,這隻豹貓若是未受傷,那以自己的實力,只能暫避鋒芒。
可現如今局勢逆轉了。
所謂趁它病要它命。
這等快要成妖的豹貓,其血肉服用可增進修為,骨骼可磨粉入藥,皮毛可做皮甲,皮衣。
可以說渾身上下皆是寶。
哪怕當下皮毛有所損傷,自己只要能將其獵殺,帶回城中去,少說能換六七十兩銀子。
誠然,這隻豹貓即使受傷,許易想要將其獵殺下來,仍要頗費一番功夫,甚至仍有一定風險。
但他清楚,這世上哪有萬全之事,有機會就一定要抓住。
更何況這次出手,他占上風,勝率很大。
許易蹭蹭向前踏了幾步,豹貓自是受驚,轉身欲逃。
然而,它後腿受傷,三足點地,速度哪裡快得起來。
許易飛快抵至其身前,順勢一個滑鏟,刀身向豹貓下腹滑去。
「喵嗚!」豹貓天生反應奇快,哪怕此時受傷,仍將身子一扭,險之又險躲過這一刀。
一隻尖銳的利爪向下橫掃,只聞「鐺」的一聲。
許易雙手橫刀長舉,堪堪抵住,刀身上傳來的反震之力,致使他虎口都有些發麻。
好在這豹貓受了傷,當下並不戀戰,扭身想要繼續逃。
許易哪裡肯給它機會,翻身上前,再也顧不得皮毛完整。
「暴雨如瀑!」
絲絲縷縷的血氣凝練如一,宛如瀑布,不斷向下砸落。
刀鋒划過,一聲悽厲尖銳的慘叫,震響山林。
豹貓尾,被徑直斬下,連帶著還捲起後腿一大片血肉皮毛。
它將頭一扭,張開血盆大口,脖子一伸便要向前咬下。
許易舍了刀,身子向前一撲,把那豹貓壓在身下。
右肘向豹貓頭上狠狠一砸,一聲悶響傳來,那豹貓的腦子竟被他這一肘砸的有些向下凹去。
眼見有所成效,他心下發了狠,又是數下肘擊。
直至灰白的腦花濺了他一臉,豹貓只剩下最簡單的抽搐,許易這才喘著粗氣,就地躺了下來。
先前廝殺之時,未曾覺得有異,如今一停下,他只覺得自己手肘說不上來的疼。
「誰,出來!」
一道厚重的喘息,在不遠處響起,許易迅速起身暴喝道。
眼見來人,這才鬆了口氣。
「師弟,你……」王鐵神色難以言喻,語氣也有些怔怔,直勾勾盯著許易,卻說不出話來。
此時,許易頭上、發上皆是腦漿與血跡。
身上的粗布衣,更是被豹血染紅一片。
尤其是剛剛硬生生把那豹貓給砸死,其下手之狠辣。
這哪裡還是他熟悉的小師弟,活脫脫一副殺星模樣。
更讓王鐵感到吃驚的是,他剛剛如果沒猜錯,許易明顯動用了血氣秘法。
旁人未必能看出來,可這一招他自己練了何止千百次,怎會認不出來。
可這不應該呀,許易放不過強身修為,怎麼可能施展出血氣秘術。
這甚至不是天賦悟性的問題,血氣秘術需要搬運自身氣血方能激發,強身武者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做到。
但許易又確確實實施展出來了!
那麼就只有一種可能,他已是運血修為。
這個消息出現在王鐵心頭時,連他自己都不由嚇了一跳。
開什麼玩笑,許易突破才多久,滿打滿算不到兩個月。
這份天賦豈止是好,簡直是好的有些嚇人。
更別提修行血氣秘術,本身也要一定時間。
哪怕他悟性不錯,至少也得花上幾天功夫,才能將其基本掌握。
這還是在有人指點的情況下,倘若無人指點,只依靠自己琢磨,哪怕耗費數月時光,也未必能入門。
也就是說許易真正用於突破的時間,只會更少。
念及此處,王鐵心中不由一跳,這是何等天賦啊!簡直是好的有些讓人嫉妒。
他知道許易的天賦不賴,但沒想到好到這種地步啊!
也難怪,他如今已經掌握血氣秘法,想來突破後,他便將這消息告知了周師。
這段時日裡,周師必然是耳提面命,仔細教導他,不然他領悟血氣秘法不會這麼快。
換做別的弟子,最多也就是由大師兄,或者其他修行過血氣秘法的資深弟子教導指點。
而許易這般天賦,自然是值得周師親自指點。
「你突破了,何時突破的?」王鐵踏著小碎步,速度卻極快,走至許易身旁,壓低聲音問道。
即使已經確定許易的修為,可他還是想再問一問。
看看自己這個師弟,天賦究竟好到何種地步。
「剛剛突破沒多久。」許易頗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笑笑。
「我同周師說過了,還望師兄也幫我保密。」
「這點你放心,師兄心裡有數。不過實在沒想到啊,你竟然不聲不響的突破了!」
王鐵語氣中充滿艷羨,還略帶幾分酸意。
實際上不用許易多說,王鐵也不會蠢到將這個消息說出去。
他確實很羨慕,甚至有幾分嫉妒許易的天賦,這是人之常情。
可他也清楚,武館內多了一名天賦上佳的弟子,究竟有何等好處。
所謂背靠大樹好乘涼,只要許易的天賦得到兌現,他們這一代弟子裡,便有了扛旗立鼎的人物。
藉此優勢,他自然也能享受到不少庇蔭。
更別提許易本就是他帶入門,兩人的關係天生更親近些。
「師兄,你不是進山找人去了,山中究竟發生何等變故,魏師姐他們呢?」
許易同樣滿懷疑惑,他是真沒想到,王鐵竟會在此時出現。
正是因為清楚周遭再無他人,他才敢如此暴露自身修為實力。
可許易實在沒猜到,王鐵居然回來的這麼快。
「此事說來複雜,人我們還沒找到,只能大致確定應該是繼續深入山中。
倘若他們運氣夠好,碰見了在此駐紮的士卒,應該沒什麼大事。」
王鐵當即一一解答道。
縣衙差役,即使沒有真正的官身,可多少與朝廷有些牽扯。
哪怕是真太過深入山中,撞見負責封鎖此處的朝廷的士卒,最多吃些苦頭,不會有性命之虞。
當然,若是碰見其他東西,那就不好說了。
「先前山中發生何等變故,我也不知,但此刻應該立即去通知縣衙。
你魏師姐他們速度慢了些,便由我先行。」王鐵繼續開口。
他實在是沒好意思說,自己現在能趕到這裡,是因為他修為最高,跑的自然也最快。
「哦!原來如此,那師兄一路小心,還是快回縣衙通傳消息為好。」
許易頓時明悟,連連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