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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城外的世界

2026-10-17 12:42:47 作者: 0.2097

  第185章 城外的世界

  為了分開的家人,他還不能死。

  加雷斯也知道:這種話、這種理由根本不能成為傷害他人的正當理由。

  可是他又怎麼能不自私?那可是他的家人!

  他必須用盡一切方法活下去、活得更好,重整旗鼓,理清頭緒,不惜一切代價找回他們他說不出口,因為這是不義之舉;但他一定會做,因為那是他的家人,他的希望。

  他不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實際上在歐文回到城裡之前,他都不太清楚歐文這號人。

  所以在那個時間節點,他一定會這麼做。

  就算聽說了城裡有好人...好人又怎麼了?好人能說明什麼?迷信好人能幫自己?

  教會對那幫寒霜堡的議員來說也算是好人,起碼比自己這個探險家好。

  歐文見狀眯起了眼睛:「你的家人...看起來他們和你有相似的待遇。」

  加雷斯不說話。

  他被看穿了底細:這是他唯一的訴求,他的動力,也是他的軟肋。

  現場的氛圍發生了微妙的改變,他徹底從一個有小心思想要獲得主動權的人,變成了一個被架在火上審視的人。

  

  他的訴求、他的道德底線、他的現狀和迷茫都被一覽無餘。

  這一刻,加雷斯忽然意識到:歐文是人們口中的「好人」,這件事所言非虛。

  這也正是這個漢子的可怕之處:對於掌握資源的人來說,單純的做好事大部分時候不難,難的是讓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好事。

  難的是人們都承認,這是一個好人一歷史上哪裡有隻有好評的領袖?就算是他們還活著的時候,能做到普天之下只有好評的人也屈指可數。

  在這末日裡就更難做到了。

  澤爾海姆的首領只是看上去粗獷,實則粗中有細,也只有這樣的人,才有可能成為」

  人人認可的好人」。

  雖然歐文看上去只是個教育水平不高的工人,但確實是個成熟的領袖,遠不是他這個無法保護家人的探險家可以比擬的。

  歐文只是沉默地投去審視的目光,低著頭的加雷斯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在一輪輪的思考中,顫抖著彎下腰,雙手匍匐在地,像是祈禱,又像是讓手保持在可見範圍內,維持著最高程度的臣服。

  他的聲音顫抖:「求求您...只要能找回我的家人...我什麼都願意干...求求您,行行好吧...

  終於,他的祈禱得到了回應。

  「我幫不了你...不過我知道有人能幫你。」

  喀拉。

  鐐銬掉在地上,加雷斯抬起頭看見歐文指了指這東西,又指了指還在捂肚子的安德烈:「拷上,還有你自己也拷上。」

  加雷斯立馬照做。

  加雷斯必須承認,澤爾海姆雖然是個小得像村莊一樣的城市,但精神面貌相當不錯一一而且經過暴風雪之後,精神面貌甚至更好了。

  「一、二,錘呀!」

  轟!

  人們工作時喊的號子夾在機器轟鳴聲中,溫熱的蒸汽從道路下方升騰。

  「...他們好像比之前更有活力了。」

  他腳上帶著鐐銬,跟在歐文身後,他曾經的領導安德烈跟在更後面一些。

  他們需要經歷公開審判。

  走在路上,偶有人投來審視的目光,也有人吐唾沫,不過他們都沒有做出什麼突然的舉動,似乎是相當相信歐文會處理好這件事。

  歐文走在前面說道:「寒霜堡是怎麼樣的?」

  「每一次暴風雪都會死很多人,你懂的,寒霜堡是個有幾萬人的大城市,而且還在不斷擴張人口。

  沒錢的人負擔不起暖氣消耗,就只能凍死,不過議會和市政廳永遠不可能挨凍...

  「錢?你是說他們還在用錢?哪個國家的錢?」

  「教會自己發行的錢。」

  歐文聽了之後露出感興趣的表情:「教會,印錢?你是說寒霜堡用教會印出來的紙

  錢?」

  「不只是紙錢,他們發行了一種金屬硬幣,面值非常高,而且據說還有些其他用途,比如讓人感到溫暖之類的。


  除此之外就是紙幣,這是大部分普通人用的;最後就是我們這樣的罪人,我們用贖罪券。」

  「他們還給你們發工資?」

  「不..」加雷斯搖頭,「贖罪券是沒有實體的,僅僅是一串被記錄的數字,看管人揮一條條勾掉我們欠的債務,直到我們還清債務。

  可是我們根本沒法看到我們掙了多少,還欠多少,贖罪券的計量方式也不是單純的數字,而是分為:「大赦」、「七輪大赦」和「小赦」。

  我曾了解過這些東西的計量方法,在教會的歷史上,普通大赦可以抵消40天苦修的懲罰量;部分大赦可抵擋7個40天的苦修;而大赦則為所有一次性全部贖清。」

  這些東西歐文倒是不知道也許神父的文件里有記錄,只是暴風雪前那幾天他沒時間去看。

  他這邊在思考,加雷斯卻沒有停下講話,像是很久的沉默終於得到了宣洩一般繼續說道:「我的朋友,一個...經濟學家原本建議市議會按照能量塔的產熱能力,將總產熱能力分配成券,這些券可以直接驗證後讓機器供暖,隨後直接被機器回收。

  他說這樣一來,每一段周期內簽發和回收的貨幣就可以和熱量掛鉤,這會是相當穩定和實用的經濟體系,和我們的處境相匹配。

  可是他和我一起被教會處理了:罪名是妄圖勾起人類的貪婪,共累計罪行需要用400

  天苦修作為懲罰,我背上數目和他一樣。」

  「這聽上去像普通的勞動改造,400天也就是一年多。」

  「不...」加雷斯搖頭,「這裡的苦修指的是教會自己的標準,不是指干一天活,實際上只有監管人認為這一天達到標準,他才會為我們在記錄上記下:此人經過了一天苦修。

  至於標準是怎樣,我們根本不知道,而且我們也不知道已經消去了多少天懲罰...」

  加雷斯頓了頓:「苦修本就是無條件的忍耐和服從,罪人沒有制定和理解贖罪是否合格的資格。」

  歐文可以聽出加雷斯語氣里的諷刺,但他只是嗤笑一聲:「這一點我倒是認可:要是讓殺人犯定義怎麼樣的贖罪是有效的,對受害者和他的家人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鐐銬哐啷作響,加雷斯低下了頭:「您會怎麼處理基利安?他是個急性子,對您動手不是他的本意,我相信他已經知道

  錯了...」

  基利安就是那個被歐文一拳打折雙臂的同伴,他們倆也算認識很長時間了,不想看著老相識就這樣死了。

  歐文卻沒有回答,而是一路帶著這兩個傢伙來到了城市邊緣。

  在這裡,地板上已經不會釋放出熱量,寒風打在臉上讓人必須眯著眼睛。

  安德烈作為一個普通人,失去了教會給他的衣服,身上穿回了那套破破爛爛的防寒服,冷風鑽進衣服里讓他瑟瑟發抖。

  不知道這時候他會不會想起自己曾經作為普通人進行的掙扎和努力。

  歐文先是看向安德烈:「看在你曾經也為城市做出過貢獻的份上,我就不把你烤死在蒸汽處刑台上了。

  後天你就滾蛋,至於你女兒,如果你想讓她活下去,我建議你最好讓她留在城裡。」

  說著歐文走到安德烈身後,沒等這個傢伙說話,就一腳把他踹進了雪地里。

  積雪寒冷,可是手腳被鐐銬限制,安德烈只能在雪地中徒勞地蠕動,感受著那種冰冷刺骨的感覺。

  看見安德烈為了生存而不斷蠕動,歐文將目光轉向加雷斯:「我們說點別的,你提到了一些特殊的東西,比如金屬化?

  你覺得我會在教會來到之前發生...意外?」

  加雷斯剛開始思考怎麼開口,歐文就又補充道:「我不是非得問你,看看我們的城市就知道了,教會要匍匐討好的【巡塔匣】也輕鬆被我們馴服。

  我們幹掉了【林德蟲】,還幹掉了盤踞在另一個聚居地的大型殘物【死孽之塔】

  你也許都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麼。」

  但加雷斯知道那是什麼東西。

  「你們是說...一種盤踞在死亡城市中的怪物?這不可能...」

  「我沒必要向你證明這個,回答我的問題。」

  加雷斯咽了口唾沫,乾脆打消了心裡的所有盤算,組織語言到:「其實不止是這樣...我先從【金屬化】開始講起吧,這是鍊金術士的發明...也可以說「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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