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有想過薇薇安的操作很離譜,但是他從未想過能夠離譜到這種地步。
什麼叫做把糖豆當做毒藥餵。
什麼叫做就嚇嚇他而已,敢情你這波啥也不看,就純粹看人家膽子大不大唄。
但凡是稍微懷疑一下,但凡是對方膽子大一點,今天就純粹是瞎折騰,並且還放過了這麼好的機會。
對於地主家的傻兒子就這麼送上門來的機會,可謂是千載難逢。
錯過了這一次,恐怕就再也遇不到了。
如果是其他人的話,肯定會小心謹慎的對待。
最穩妥的辦法應該是把他拿來當人質,以此作為威脅。
結果薇薇安倒好,直接選擇了風險最高的辦法。
但凡是對方硬氣一點,但凡是剛才的軟弱都是裝的,那麼不好意思,不光計劃純白箱,可能自己都會遇到危險。
布魯克對於矮人的實力還是很了解的。
尤其是之前在龍族那邊的那一場戰鬥,讓他對矮人的實力有了清晰的認知。
雖然現在這一件事情,很多矮人都在吹噓,畢竟他們可是攻打了龍族。
這裡有很多矮人自信心爆棚,但是只有布魯克很清楚,這都是表象。
那一場戰鬥,他們攻打了個毛的龍族。
什麼叫做攻打,就是打到了別人的城門下,然後和別人計程車兵交戰,並且勢均力敵,或者是取得勝利。
而他們呢,一堆人硬是被一個龍族的大長老給攔下了,並且還差點就翻車了。
如果不是後面龍窟那邊似乎真的出了點問題,恐怕那一場戰鬥,他們這邊能夠安全回去的人數恐怕還會減少個七八成。
這一場戰鬥最本質的情況應該是,對方派出了一個人,他們這邊上上下下好幾百號人。
最後對方的一個人屁事沒有,甚至都沒受什麼傷,他們這邊損失了好幾十號人。
雖然他們最終的目的是達到了,卡薩斯偷家成功了。
但是單單從戰鬥層面上來看,他們可謂是敗得一塌糊塗。
但凡是龍族那邊多來幾頭龍支援,或者龍族大長老若不是孤立無援,那麼不好意思,他們可能會被打得找不著北。
透過那一場戰鬥,布魯克也算是看出來了,薇薇安就一個字莽。
稍微準備一下,然後就直勾勾地就殺過去了,至於能不能成,這個就只有聽天由命了。
而薇薇安所謂的計劃,很多時候都特別的簡單粗暴。
基本上沒有什麼預案,就是覺得這樣可行,然後就上了。
沒有任何的花里胡哨。
而現在這一次也是如此,就這麼讓人家回去了。
此刻的布魯克心裡也沒有底。
不過和布魯克不同的是,薇薇安這邊卻完全不是這麼想的。
原來還能這樣的麼?
全程目睹了邪神大人的操作之後,薇薇安感覺自己又學會了一招。
原來只需要理直氣壯,原來只要足夠自信,那麼就算是假的,別人也會認為是真的。
對於這一點,薇薇安表示自己以後也可以這麼幹。
「不過邪神大人太厲害了,居然能夠想到這種方法。」
而就在薇薇安還在誇讚的時候,卡薩斯的聲音傳來。
「哼哼,厲害?」
「這個辦法但凡是中間出現了一絲不自信,你就看人家信不信你就完了。」
「邪神能夠編瞎話編得這麼理直氣壯,你能嗎?」
說著,卡薩斯頓了頓,又接著補充。
「不過我覺得現在你需要考慮的並不是這個問題。」
「你知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聽到卡薩斯的詢問,薇薇安有些不解,「發生什麼?」
「你是不是傻,自然是對付艾拉斯卓女士了。」
「就算邪神暗中把家族拿下了,但是始終還是會和這位對上。」
「根據我對你的了解,如果和艾拉斯卓女士對上,就算是邪神,勝算也不足一成。」
「啊?」聽到卡薩斯所說,薇薇安也有些驚訝。
「不然呢?」
「我就這麼給你說吧,艾拉斯卓女士的傳聞我也聽說過,實力堪比魔女。」
「簡單的可以理解為和龍族大長老差不多是一個層次的,並且常年混跡在人類的世界,對於人類的情況比龍族大長老更為了解。」
「有很多的小計謀,龍族大長老不知道,但是她肯定是知道的。」
「而且上一次她對你出手你逃掉了,你要不要猜猜看究竟是你真的能在她的手中逃掉,還是她沒有料到你有這樣的速度。」
「如果說她知道你有這樣的速度,提前做出應對,你要不要猜猜看你能不能逃得掉。」
聽到卡薩斯所說,薇薇安也立刻明白了什麼。
「也就是說,這一次如果我再出現的話,艾拉斯卓女士肯定會提前準備的,我就不能像上一次那樣了。」
「大概就是這個情況,她肯定會學龍族大長老把這片區域封鎖。」
「然後就只能和她硬碰硬了。」
「你覺得你能有多少勝算?雖然邪神的確很強,但問題在於你本身的實力也就這樣,你還指望什麼?」
聽到卡薩斯的分析,薇薇安也立刻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不過很快,薇薇安又想到了什麼。
「卡薩斯,我們不是還有戰爭兵器嗎?戰爭兵器已經把該鑲嵌的寶石鑲嵌好了,如果有戰爭兵器在的話,應該就不怕了吧。」
「戰爭兵器?哪呢?哪呢?」說著卡薩斯接著補充,「戰爭兵器被邪神停在秘銀廳,而且這麼大一個傢伙真要開過來,你真當桑達巴的這群人是瞎子嗎?」
「搞清楚,龍窟那邊沒有人敢居住在那邊,但是秘銀廳前往桑達巴的這條路上,可是有很多地方都有人住的。」
「其中就不乏有探子在周圍活動,只要不瞎的話,這玩意一出動立刻就能夠被察覺。」
「提前被知曉的話,對方肯定會做出準備,這樣一來,這類兵器能夠發揮的效果將會大打折扣,再加上本身的實力差距。」
「總而言之,這一次邪神動手多少有那麼一點草率了。」
卡薩斯說到這裡,薇薇安自然也大概把現在的情況給摸清楚了,這讓薇薇安一時間也不知道應該怎麼辦了。
卡薩斯說的沒有錯,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們這邊還真不好辦。
很顯然,不管是薇薇安還是卡薩斯,並不清楚江晨的打算,他們也就只能根據現有的情況去胡亂猜測,自然是非常不準確的。
不過就在一人一龍還在聊關於邪神的事情時,另一邊。
哈特已經回去了。
此刻的哈特內心是複雜的。
雖然早在不久之前,他就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但是真正到事情發生的時候,他還是陷入了糾結之中。
為了苟活,對家族的人做這種事情,這種行為是為人所不齒的。
雖然他認為自己肯定能夠這麼去做,但是真正臨了的時候,他才發現,只是自己太想當然了。
然而,就在哈特還在天人交戰的時候,得知了兒子回來的澤維爾也是第一時間趕了過來。
當看到哈特的時候,他直接劈頭蓋臉的就是一頓臭罵,儘管語氣聽起來非常的不友好,但是哈特知道,這是自己的父親擔心自己。
這讓哈特心中隱隱有一些感動。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在自己眼裡非常絕望的環境中,如果有人稍微對你好一點,你的感受就會完全不同。
現在的哈特就好像溺水的人,而父親的關懷就好像救命的稻草一般,讓他看到了希望和曙光。
「是呀....」
「哈特...你不能這樣,你不能為了自己從而讓你的家族陷入危難之中。」
「雖然父親很嘮叨,但是他都是在關心自己,從小到大,他雖然對自己很嚴厲,但是都是為了自己好。」
而且如果沒有家族的幫助,哈特很清楚,自己絕對不可能生活得這麼滋潤。
相比於其他十指不沾陽春水的貴族,哈特常年遊歷在那些地方的經歷決定了他會經常見到一些底層人。
對於這一些底層人的生活情況,哈特自然也是很清楚的。
可能自己隨意的揮霍,就是他們一個月的生活費,而在自己眼裡這點錢根本就不算錢。
如果沒有家族,可能他就會和那些底層人一樣,過著那種飽一頓飢一頓的日子。
但是因為有了家族,一切就完全不一樣了,家族幫了自己太多。
如果這個時候為了苟活而出賣家族,哈特絕不可能這麼做,他在這一刻變得無比堅定。
雖然一直以來,他都很清楚家族的重要性。
自己在別人眼裡,可能就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被其他家族的子弟瞧不起,但是這又如何?
誰說像自己這種人,就不能夠為了家族奉獻一次。
此刻的哈特感覺自己已經瘋了。
「該死,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這還是我嗎?」
看著嘮叨過後,又開始關心起自己的父親,此時的哈特思緒萬千。
這一刻,哈特似乎明白了什麼,緊接著他眼神堅定,似乎做出了某一個決定。
「父親!」
而剛想要開口,後方的聲音傳了過來。
「哈特。你怎麼這麼不懂事,你知不知道你父親為了你的事情已經著急成什麼樣了?」
「你什麼時候才能懂點事,你什麼時候才能夠稍微讓我們放心。」
.......
回頭看去,喋喋不休的來人是一名穿著雍容華貴的婦人。
而她還牽著一個半大的孩子。
而看到這位婦人的一瞬間,哈特的心情瞬間變得不美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