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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7章 當場判刑!

2026-05-20 02:36:26 作者: 溫時酒

  「胡說八道!」

  夏炳忠的聲音已經完全變了調,「這個陳六,老夫根本不認識!

  他分明是沈家的人,和沈承耀沆瀣一氣,存心陷害本官!」

  他喊得聲嘶力竭,可在場官員看他的眼神,已與看死人無異。

  沈承耀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疊銀票,輕輕一甩。

  啪。

  銀票不偏不倚,正落在夏炳忠血肉模糊的臉上,糊了他滿臉。

  「這是從陳六身上搜出來的一萬兩,是隆興錢莊的存銀。」沈承耀的聲音不疾不徐,卻句句釘在要害。

  「巧的是,這存根的編號與貴府帳目完全吻合。夏大人要不要看看,到底是不是你親手批的銀子?」

  夏炳忠渾身劇顫。

  他用剩下的那隻左手抓起銀票,猛地塞進嘴裡,連撕帶咬,血沫子和著紙屑從嘴角淌下來。

  

  「污衊!全是污衊!……你怎麼可能知道我家帳目!

  陛下聖明,臣冤枉!這是沈家設的連環套!

  臣對您忠心耿耿,這些年為朝廷鞠躬盡瘁……」

  話音未落,演武場外傳來一陣不疾不徐的車輪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輛烏篷馬車緩緩駛入。

  車簾掀開,姜靜姝在丫鬟的攙扶下款步而出。

  她穿著一身檀色團花褙子,鬢髮梳得一絲不苟,通身氣度雍容,仿佛只是來赴一場尋常茶會。

  但她身後,兩個健壯的婆子正押著一個五花大綁的中年男人。

  夏炳忠瞳孔驟縮。

  夏福?!

  他不是該在周府外盯著沈婉寧的消息嗎?怎麼會落在沈家手裡!

  姜靜姝看都沒看夏炳忠,先朝皇帝行了一禮。

  「老身見過陛下。今日本不該來攪擾聖駕,只是去看望女兒,卻正巧撿到個畜生,特來物歸原主。」

  她聲音不大,每個字卻清清楚楚。

  夏福被推到夏炳忠面前,五花大綁,滿身狼狽。

  一看見夏炳忠那血淋淋的慘狀,更是「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老、老爺!您……您就招了吧!

  他們什麼都知道了!張氏……張氏早就被抓了!已經全招了!」

  夏炳忠瞳孔驟縮。

  隨即,他突然暴起,用僅剩的左手死死掐住夏福的脖子:

  「什麼張氏王氏的,你也被收買了!你們全都串通好了,想陷害我……」

  「夠了!」

  一聲清喝打斷了他的瘋狂。

  周文清大步出列,直接跪倒在皇帝面前,雙手高舉一份供狀:

  「臣周文清,實名彈劾兵部左侍郎夏炳忠,指使賊婦張氏,謀害臣妻沈氏及其腹中骨肉!

  人證張氏已供認不諱,物證毒藥經太醫查驗,為墮胎劇毒之物!」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陛下!臣妻臨盆在即,夏炳忠竟喪心病狂至此——此等卑劣行徑,天理難容!」

  一石激起千層浪。

  在場官員無不面露駭然。

  神機營的案子證據確鑿,這又扯出一樁投毒謀殺案……

  夏炳忠做事,何止是陰狠,簡直是歹毒至極!

  「你……你們……」

  夏炳忠鬆開夏福,踉蹌後退。

  他環顧四周,沈承耀、元朗、周文清、姜靜姝……甚至那些往日的同僚,每個人看他的眼神,都冷得像刀。

  今日,原本是他給沈家設下陷阱,如今卻變成了自掘墳墓?!

  李景琰久久沒有說話,先是接過供狀仔細翻看,然後才冷冷開口。

  「夏炳忠。」

  他頓了一頓。

  「你是不是以為,朕的朝堂,是你夏家的私宅?你想殺誰就殺誰,想毀什麼就毀什麼?」

  「陛下……陛下饒命!」

  夏炳忠臉色慘白,連連磕頭,額頭在青石地面上撞出一聲聲悶響。


  但李景琰已不願再看他一眼。

  「傳朕旨意。」年輕的帝王冷冷一笑。

  「兵部左侍郎夏炳忠,欺君罔上,毀壞軍國重器;陰結私黨,謀害朝臣……

  數罪併罰,著即革職,斬立決!另查抄夏府全部家產充公,家眷流放瓊州,永世不得回京!」

  「陛下!」

  夏炳忠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禁軍上前,將他拖起。那條斷了的手在沙土裡拖行,白骨森森,可夏炳忠卻已經再沒有力氣掙扎。

  直到經過姜靜姝身邊,他才瘋了一樣掙扎回頭,死死盯著她。

  「沈家老婦!你不得好死!我夏炳忠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姜靜姝卻連眼皮都沒抬,只淡淡道:

  「夏大人這話有意思。做人的時候都鬥不過老身,做了鬼,又能翻出什麼浪來?」

  「你!」夏炳忠被堵得臉色青紫,張了張嘴,卻再說不出一個字。

  禁軍不耐煩地一拽,將他像拖死狗一樣拖了出去。

  全場寂靜。

  場中肅然,皇帝看著這一幕,臉上的怒意稍減,看向姜靜姝的目光多了幾分複雜。

  「老夫人明察秋毫,辛苦了。」

  他多少有些心虛,生怕這老太君又趁機發作。

  姜靜姝福了福身,臉上適時地露出一個得體的笑。

  「哪裡哪裡,還是陛下聖明。不過……」

  她話鋒一轉。

  「老身有個小小的請求。夏府查抄的銀子,能不能先撥一部分賠付給神機營換槍管?畢竟被夏大人糟蹋了十把好槍,老身還怪心疼的。」

  皇帝被氣笑了,卻又莫名鬆了口氣。

  這老太太,殺人誅心還不夠,連銀子都不放過!

  罷了罷了。

  「好,既然是老太君開口,朕自然無有不允!」

  ……

  與此同時,夏府。

  方氏正對著鏡子,試著一件新做的石榴紅繡金褙子。

  「夫人,這料子可是江南今年的貢品,襯得您氣色真好。」丫鬟殷勤地奉承著。

  方氏滿意地撫了撫鬢角的金釵:「可不是。

  今兒是個好日子,老爺終於能扳倒沈家了,我穿這身出去慶功,正相宜。」

  雖說之前和夏炳忠撕破了臉,但那又如何?只要夏家扳倒沈家,她照樣是侍郎夫人,照樣享榮華富貴。

  一旁的夏雲月也在興高采烈地挑首飾,左看右看,忽然噘嘴道:

  「娘,等沈家倒台死絕了,女兒要把沈婉寧的『天下第一味』和『陶記布莊』都弄來做嫁妝!」

  方氏忍俊不禁:「你倒是會挑,那兩間鋪子確實值錢。」

  「娘,您就說給不給嘛!」

  「好好好,都依你……」

  話音未落。

  「轟!」

  一聲巨響,夏府的朱漆大門被直接撞開。

  數十名禁軍執刀提槍沖了進來,寒光凜凜。

  方氏手裡的銅鏡「啪」地掉在地上,摔成碎片。

  「你、你們是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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