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引蛇出洞
國內公知們對國外醫療制度的吹噓,早在網際網路的蠻荒時代就已經有之。
但當時公知們可以吹噓的地方實在太多了,醫療制度並不是什麼主要吹噓的方向。
真正的大規模吹捧浪潮,是從2008年歐巴馬勝選後宣稱要推動醫療制度改革時開始的o
從這一年開始,國內的公知們仿佛接到了命令一般,開始瘋狂吹噓起了美國醫療制度,和歐巴馬即將推行的醫療改革之先進。
2008年11月,《僑報周刊》新聞頭版刊發了新聞《中國老夫婦美國就醫記:醫生只管治病從不提錢》。稱一對湘南老夫婦李長砆、於笑愉在美探親時突發膽結石,在麻省總醫院得到緊急治療。
報導強調其女兒的說法,稱:「在醫院五天了,沒人問我們要過我們的身份證,爸媽的護照。沒有任何押金,一分錢都沒提。」
2009年開始,大量公知開始借歐巴馬競選承諾「讓每個美國人都能獲得必要的衛生醫療服務」及後續醫改,吹噓美國將實現「全民醫保」,實現「免費醫療」。
2010年,高小松在他個人開辦的節目中稱美國「免費醫療、街道整潔」,將其描述為「最友好國家」,是堅定的醫藥分離,低於42000美元年收入的家庭,生育手術住院、
孩子奶粉營養等都由政府負擔等。
2011年,陳蛋青在接受南都訪談時說,「我母親現全靠美國的福利制度生活。她每個
月最低有700多美金的收入,所有的醫療都免費,比中國的一個白領收入還要高。她沒有為美國增加過一分錢的財富,可是她享受美國福利制度。」
除了吹噓美國醫療免費以外,陳蛋青還在訪談中大吹特吹起了美國人的素質,說:「他母親在美國住了二十年,陳蛋青試圖讓她回國,還在上海給他母親買了房子,但他母親待了三個月就堅持要回美國。因為他母親到處被人推,在馬路上、到醫院裡、進電梯、上車、走路都被人推,他母親說她在美國生活20年,只被人推了兩次,回頭一看都是中國人推的。」
2012年起到2014年,更是有大量的公知和網絡帳號,編造了一起「月薪4000的重慶搬運工給美國院士寫信求助治療孩子腦瘤,美國院士直飛重慶做手術,自掏腰包還清醫藥費18.4萬,另給1萬元買奶粉」的虛假故事,甚至還登上了中新網。
諸如方芳、楊曉聲等公知大V,都在個人微博上轉載過類似的言論。
還有易中田,雖然沒有直接吹噓過美國醫療制度,但在百家講壇和各類公開演講之中,系統性地美化西方政治和社會制度,用「感什麼恩,感誰的恩」之類的言論,淡化國家和社會在保障民生方面的作用,吹噓美國福利好,政府不干預等論調,論體系為「美國神話」提供了整體背書。
易中田、高小松、陳蛋青,這三人,可以說是這段時期,吹爆西方制度體系的三大公知。
這些言論從這些公知大v們口中說出,又經過各類網絡帳號的添油加醋,早已經變得光怪陸離,吹噓的不成樣子。
國外,尤其是將美國視為「人間天堂」的類似濾鏡,與這種堂而皇之出現在網絡上、
卻被很多人習以為常甚至默認為真實的謊言,有著很大關係。
環球時報的那篇文章,加上任夏指路一般的微博截圖,讓一眾震驚於美國真實醫療制度並不完美的網友們,頓時想起了自己曾經被這些公知們矇騙時候,信以為真時的樣子。
這種被人當傻子騙的憤怒,讓網民們再也坐不住了,紛紛湧向了那些年造過謠的公知帳號評論區裡面,要求他們給個說法。
任夏和環球時報的組合拳,打得兇猛又狠烈,被點名的這些公知大V們集體遭遇了一波堪稱狂烈的網絡問候,讓這些曾經肆無忌憚造謠的公知們再也無法繼續裝死了。
2014年1月3日,元旦假期剛過,任夏那條羅列公知們吹噓美國醫療言論的微博,轉發量已經一百萬的時候,公知們的反撲開始了。
最先跳出來的是高小松。
1月3日下午兩點,他發布了一條長微博,標題殺氣騰騰:《任夏,你病得不輕》。
「這幾天看了任夏和他那幫徒子徒孫的表演,實在忍不住想說幾句。
任夏拿著幾個美國個案的視頻,就敢說美國醫療神話破滅」。這是什麼邏輯?這是典型的以偏概全、一葉障目。
任何一個社會都會有缺陷,美國當然也不例外。但用幾個不幸的案例否定整個體系,這不是客觀分析,這是病態心理。
任夏的病,叫見不得別人好」。他自己拍了一部電影,就以為能跟美國比了?人家美國醫療再有問題,也比某些人拍的電影先進一百年。
我建議任夏去看看心理醫生。這種病,得治。」
評論區里,高小松多年積攢和忽悠的粉絲們瘋狂叫好:
【高老師說得好!任夏就是個紅XX!】
【美國醫療再差,也比國內強,任夏有什麼資格嘲笑?】
【任夏就是嫉妒,嫉妒美國比他過得好】
【支持高老師!揭露任夏的真面目!】
任夏這邊的粉絲還沒來得及去高小松評論區戰鬥,下午三點,第二個公知下場了。
陳蛋青。
他的微博比高小松更狠,直接點出任夏的名字:「任夏,你這次做得太過分了。
你在微博上列我的名字,列我的言論,然後讓你的粉絲來罵我、人肉我、騷擾我。這是典型的XX做派,是對知識分子的不尊重,是對言論自由的侵犯。
我母親在美國享受的醫療福利,是真實存在的。她有Medicare,看病吃藥基本不花錢。這是事實。
你拿幾個個案否定這個事實,然後把所有說過美國好話的人都打成公知」,打成騙子」。你這是煽動民粹,你這是網絡暴力。
我要求你立刻刪除那條微博,向我公開道歉。否則,我將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陳蛋青這條微博下面,戰火徹底點燃。
支持他的人說:
【陳老師說得對!任夏就是網絡暴力!】
【陳老師母親的事我們都知道,那是真實的,任夏憑什麼否定?】
【任夏就是個煽動家,專門靠罵人吃飯】
反對他的人說:
【陳老師,您拿您母親的個案否定視頻里幾十個人的個案,這不也是以偏概全?】
【陳老師,您說任夏煽動民粹,那您當年吹美國的時候,算不算煽動崇洋?】
兩派人在評論區里殺得難解難分。
但陳蛋青和高小松的兩條微博,就像導火索,點燃了整個公知圈。
曾經發文稱「是義和團運動殺害外國人,才惹來八國聯軍」的人大國際關係學教授張銘發文,稱:「任夏那一套,我太熟悉了。先樹一個靶子,然後煽動情緒,最後扣帽子。
這是典型的民粹主義操作手法。美國醫療有問題,但問題不是任夏說的那樣。他那些視頻,全是精心剪輯的個案,根本不能代表整體。這種操作,跟當年某些運動的手法一模一樣。」
法學教授賀衛房也隨之下場:「任夏和他的追隨者們,正在做一件可怕的事:他們把對美國醫療體系的批評,變成了對美國這個國家的全面否定。他們把個案放大成整體,把缺陷放大成罪惡,然後把所有為美國說過話的人打成漢奸」賣國賊」。這是典型的選擇性失明,是思想的自我封閉。我堅決反對這種行為。」
袁滕飛發表了微博:「任夏那個視頻我看了,確實觸目驚心。但我想問一句:這些人的遭遇,能代表所有美國人嗎?美國有三億多人,你找幾十個個案,就想否定整個體系?
那我要是在中國找幾十個看不起病的農民,是不是也能說中國醫療崩潰了?這種邏輯,本身就是耍流氓。」
李乘鵬:「任夏和他的工作室,這幾年幹的事大家都看到了:罵完張一謀罵陳凱哥,罵完陳凱哥罵馮曉剛,罵完馮曉剛罵美國。他永遠在找敵人,永遠在煽動對立。這不是影評,這是民粹。這不是客觀分析,這是仇恨營銷。」
一個接一個,像約好了一樣。
短短兩天時間,超過二十個公知大V密集發聲。
他們的言論高度一致:任夏以偏概全,任夏煽動民粹,任夏網絡暴力,任夏選擇性失明,任夏見不得別人好,任夏病得不輕。
這些公知們在網絡上盤踞了十幾年,養出了大批對他們話術深信不疑的死忠粉,這些粉絲迅速集結,四處出擊。
微博上,#任夏滾出微博#、#任夏向公知道歉#、#任夏煽動民粹#等詞條,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衝上熱搜。
評論區里,支持公知的言論鋪天蓋地:
【任夏就是個網絡噴子,靠罵人起家的!】
【那些專家說得對,任夏就是見不得別人好】
【美國醫療再差,也比國內強,任夏有什麼資格嘲笑?】
【任夏讓粉絲網暴專家學者們,這種行為太惡劣了!】
【支持教授們!反對網絡暴力!】
等到了1月5日的晚上,南方系媒體也開始下場了。
《南都周刊》官網首頁發布評論員文章:《任夏現象:民粹主義的新樣本》。
文章措辭嚴厲:「最近幾天,一個叫任夏的網絡紅人,再次成為輿論焦點。他和他背後的工作室,通過剪輯視頻、羅列言論、煽動粉絲的方式,對多位公共知識分子發起了猛烈的網絡攻擊。
這種行為,已經超出了正常批評的範疇,構成了典型的網絡暴力。
任夏的邏輯很簡單:他把美國醫療體系中的個案放大成整體,然後把這些個案和公知們曾經的言論聯繫起來,最後得出結論—公知們都在騙人,美國神話已經破滅。
這種邏輯,經不起推敲。
任何一個社會都會有缺陷,美國當然也不例外。但用個案否定整個體系,這不是客觀分析,這是民粹主義的標準操作。
任夏和他的追隨者們,正在用這種方式,一點點摧毀中國人對世界的客觀認知,一點點封閉中國人的思想空間。
我們對此表示強烈譴責。」
《羊城晚報》隨後跟進,發表評論:《誰在製造對立?》。
「任夏現象,值得警惕。他永遠在找敵人,永遠在煽動對立。今天罵張一謀,明天罵陳凱哥,後天罵馮曉剛,大後天罵美國。他靠什麼吸引粉絲?靠仇恨。他靠什麼維持熱度?靠對立。
這是一種危險的模式。它把複雜的問題簡單化,把多元的世界二元化,把理性的討論情緒化。
我們呼籲廣大網友保持理性,不要被這種民粹主義的話術所裹挾。」
《經濟周刊》也不甘落後,發表署名文章:《任夏的「美國觀」:狹隘還是偏見?》。
「任夏對美國的批評,本質上是一種狹隘的民族主義情緒的發泄。他看不到美國醫療體系的創新,看不到美國醫療技術的先進,看不到美國醫生護士的敬業。他眼裡只有那些個案,只有那些悲慘的故事。
這種選擇性失明,不是客觀分析,是意識形態偏見。它無助於我們認識真實的世界,只會讓我們陷入自我封閉的陷阱。」
三家南方系媒體同一天發聲,把這場論戰推向了新的高度。
微博上,相關話題的討論量突破一億。
知乎上,關於任夏和公知論戰的問題,占據了熱榜前五。
豆瓣上,幾個支持任夏的小組被舉報關閉,組員們紛紛轉移到備用陣地。
天涯上,支持公知和支持任夏的兩派,在每一個帖子下面殺得血流成河。
任夏的粉絲數量不算少,但相比整個公知圈子還是遠遠不及,那些支持任夏的聲音,只是稍稍冒了個泡,就被淹沒在公知粉絲們的狂潮之中。
武大中文系的老才女方芳更是在南都系報導出台後,發微博點名批評任夏。
「任夏故意引導粉絲和網民,網暴、人肉其他公共知識分子,是典型的XXX做派,是對知識分子的不尊重,是對民主自由的侵犯,應當受到法律的譴責!」
高速衝浪的任夏也沒閒著,很快注意到了方芳的微博,在她的評論區裡面留言。
「既然大作家點名了我,說我「故意引導粉絲和網民,網暴、人肉其他公共知識分子」。我想請問:我怎麼引導了?我把高小松、陳蛋青等人說過的話列出來,讓他們自己看,這叫引導?那你把我說的話列出來,讓你的粉絲來看,是不是也算引導?
如果你認為這是引導,那我建議您先刪掉自己那條吹噓美國全民免費的微博。不然按照您的邏輯,您也在引導。
另外,你說我「應當受到法律的譴責」。這話我同意。如果有人確實違反了法律,確實應該受到譴責。但問題是,我違反了什麼法律?
如果你覺得我違反了法律,歡迎您去派出所報案。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麼法。
如果你不去報案,那我就要去報案了—你說我「引導網暴」,這是誹謗。誹謗也是犯法的。」
任夏的留言引來了大批粉絲和支持者。
在四處分散的網絡論壇上,他們未必是諸多公知粉絲的對手,但如果集中在某個話題下,任夏的這些粉絲卻都是跟著他一場又一場打輿論戰過來的,戰鬥力強得可怕。
【哈哈哈哈哈哈任導這波反擊太狠了!】
【「你不去報案,那我就要去報案了」
笑死我了】
【任導:在你告我之前,我已經告你了!】
【這就是任夏的風格,從不慣著任何人】
方芳在評論區裡面解釋,但評論區早已被任夏粉絲攻占,只能無奈地刪掉那條微博,然後重新發了一條:「我不跟網絡流氓一般見識。」
這條微博發出以後,似平是怕再遭到任夏粉絲的集中嘲諷,方芳乾脆關閉了評論和轉發的功能。
任夏見方芳認慫的迅速,也懶得繼續衝浪,把電話打給了喬彤。
「喬主編,公知們都出來了,觀察者網他們該下場了吧。」
「早就準備好了。」
喬彤接到電話,絲毫不敢意外。
為了能給國內橫行了十幾年的公知群體們一個深刻的教訓,環球日報準備了半個多月,幾乎動用了所有的資源。
常駐在紐約的幾個老記者更是把適合投稿的人分析了一遍,才精心挑選出了塔克·卡爾森這麼一個有野心,有能力的最佳投稿對象。
歐洲和日韓的記者站也沒閒著,在當地網絡論壇上各種用各種方式拼命轉載美國新聞、製造熱度,在全球輿論場上烘托起對美國醫療帳單爭論的關注,為國內做文章搞好輿論鋪墊。
而對這些囂張慣了的公知們的反撲,他們自然也有所預料,之所以讓任夏發微博點名,就是為了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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