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明日幸子的超級八卦
明日幸子的話還沒說完，視線就越過堀北真希的肩膀，落在了後面站著的東木悠生身上。
整個人瞬間定住了。
嘴巴慢慢張大。
「等一下。」
明日幸子的聲音突然壓低了好幾個調，變成了一種充滿危險信號的沙啞。
她用手指戳了戳堀北真希的腰，歪著頭問：「真希。你身後那個男的是誰。」
堀北真希回頭看了一眼東木悠生，然後轉過來，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自然一些。
「我男朋友。」
三個字砸下去，明日幸子的表情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足足愣了五秒鐘。
然後「男朋友？！！」
這一嗓子差點把書架上的書震下來。
「噓！小聲點！」堀北真希趕緊捂她的嘴。
明日幸子掙開她的手，眼睛瞪得溜圓，壓低聲音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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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真的假的？堀北真希？你這個萬年冰山，你竟然有男朋友了？你什麼時候談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最近的事————還沒來得及說。」堀北真希的臉有些發燙。
明日幸子的目光再次飄向東木悠生，這次她認認真真地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白襯衫，清瘦挺拔，五官精緻得不像話。膚色偏白，氣質乾淨，站在那裡不說話的時候有一種讓人移不開眼的疏離感。
「長得也太好看了吧？」明日幸子小聲嘀咕了一句，「真希你從哪挖來的寶貝？」
東木悠生在後面聽得一清二楚，他走上前，對著明日幸子微微點頭。
「你好，我是東木悠生。」
聲音很好聽，低沉又乾淨。
明日幸子被這嗓音直接擊中，整張臉都紅了。她趕緊別過頭，小聲罵了一句「犯規」。
「快坐！快坐！兩位請坐！」明日幸子指著靠窗最好的那張沙發座。
「結衣還沒到嗎？」堀北真希問。
「還沒呢，她說可能晚一點。」明日幸子甩了甩雙馬尾，「沒關係，她沒來之前，我有一百個問題要問你。」
東木悠生聽到結衣兩個字明顯愣了一下，堀北教授的朋友叫做結衣，而且也是醫生——
這不會那麼巧吧？
三人在窗邊的沙發座坐下。堀北真希和東木悠生挨著坐在一側，明日幸子坐在對面。
明日幸子給他們各端了一杯店裡的招牌拿鐵，然後雙手托腮，一副八卦到極致的表情，直直盯著對面的兩人。
「說吧。怎麼認識的？」堀北真希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拖延時間。
「就————在學校認識的。」
「學校？」明日幸子眨了眨眼。
東木悠生接過了話。
「我是東京藝術大學大一的學生。」
他說完這句話，堀北真希手裡的咖啡杯差點沒端穩。
她飛快地看了東木悠生一眼你怎麼這麼老實！
東木悠生神色如常，甚至朝她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淺，帶著戀人之間自然的寵溺。
表演得天衣無縫。
可對面的明日幸子已經開始做算數了。
「等一下。你是藝大大一的————那你今年多大？」
「二十。」
明日幸子的目光緩緩轉向堀北真希。
堀北真希抿著嘴，端著咖啡杯一動不動，假裝對店裡的裝修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真希。」明日幸子的聲音拖得很長，「你今年三十一了吧？」
——三十一。」堀北真希硬著頭皮承認了。
「你是藝大的教授對吧？」
「————對。」
「他是藝大大一的學生對吧？
「————對。」
明日幸子的嘴角開始不可抑制地上揚，上揚，再上揚，最後她整個人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天哪天哪天哪！」她用手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擠出來，「師生戀啊！堀北真希你搞師生戀！」
「你小聲一點！」堀北真希急了。
「差了十一歲！十一歲！」日幸子的眼睛裡簡直在冒星星，「姐弟戀加師生戀，你是要把禁忌全部集齊嗎？」
「沒有什麼禁忌不禁忌的「太刺激了。」
明日幸子完全沒在聽她的解釋，自顧自地興奮著，「我就說你今天怎麼突然化了妝穿了裙子，原來是帶男朋友來見朋友啊！真希你太不夠意思了，這麼大的事居然偷偷瞞著我！」
堀北真希的臉已經紅到了脖子根。
她下意識地去看東木悠生。
東木悠生的表情非常淡定，他甚至還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居然一點都不慌？」堀北真希用眼神質問他。
東木悠生放下杯子，回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然後他做了一件事。
他伸出手，握住了堀北真希放在桌面上的手。
五指穿過她的指縫，掌心貼著掌心。
「年齡差這種事，在戀愛面前不算什麼。」他說這話的時候看著堀北真希的眼睛，語氣平穩，「我喜歡的是這個人，和她是我的教授還是陌生人沒有關係。」
堀北真希直接愣住了。
她知道他在演戲。
他是在配合她。
但這些話從他嘴裡說出來，聲線溫柔，目光專注，怎麼聽怎麼像真的。
她的心臟不爭氣地狂跳起來。
對面的明日幸子看到這一幕，嘴巴張成了0型。
「我的天————」她雙手捧臉，「好甜，好甜，好甜！這男人說情話也太自然了吧？真希你到底是怎麼把他拐到手的？」
「我」
「是我主動追的她。」東木悠生替她回答了。
明日幸子倒吸一口涼氣。
「學生追老師？」
「對。」東木悠生點頭，臉上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認真，「第一次上她的課就心動了。花了很長時間才追到。」
堀北真希快要窒息了。
他怎麼越編越真！
而且他說「第一次上課就心動」的時候，那個表情和語氣，連她自己都差點信了。
明日幸子已經處於一種過度興奮的狀態，她從吧檯後面拿出了一本新的筆記本，翻開空白的一頁，擰開筆帽
「你幹什麼？」堀北真希警覺地問。
「記錄啊！」明日幸子理所當然地說，「這種現實版師生戀的素材，不記下來簡直暴殄天物！以後我要寫成小說！」
「你給我放下！」
「不放！你先回答我的問題！」明日幸子筆尖點著紙面，「第一個問題—你們第一次約會是去哪裡的？」
堀北真希和東木悠生對視了一眼。
「電影院。」堀北真希說。
「居酒屋。」東木悠生同時開口。
兩人同時停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