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堀北教授又租借了！
花火大會前三天。
淺草的街道上已經掛滿了彩燈和紙燈籠，空氣里瀰漫著一種節日將至的躁動。
可越是這種表面上的平靜，東木悠生越覺得不安。
經驗告訴他，平靜只是暴風雨前的假象。
果然，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一個他既熟悉又頭疼的名字堀北真希。
「東木君，你今天有空嗎？」
東木悠生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三秒，上一次租借才過去不到一個星期。
他回了一條：「教授有什麼事？」
對面打字的氣泡跳了好一會兒，中間消失又出現了兩次，說明那邊在反覆修改措辭。
最終發過來的消息是：「我有一個朋友開了一家咖啡書屋，今天下午想過去坐坐。但是————那個————還有另一位朋友也會到場。」
「所以我想————能不能請你陪我去一趟？」
「以男朋友的身份。」
最後五個字單獨成一行，像是鼓了很大的勇氣才打出來的。
東木悠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屏幕上方懸了一會兒。
上次的租借理由是「為劇本取材」。
這次呢？男朋友？
連理由都不找了，直接開門見山。
「好，幾點？」
那邊秒回了一個地址和時間，末尾還跟了一個小小的笑臉表情。
東木悠生看著那個表情，嘴角抽了一下。
堀北教授發表情包這件事，他到現在還是沒法習慣。
下午兩點。
東木悠生提前十五分鐘到了約定的地鐵站出口。
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款長袖襯衫，袖子隨意地卷到小臂中段，下面搭了一條深色的休閒褲，腳上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
簡單，乾淨，但穿在他身上就是好看。
他靠在出口旁邊的欄杆上刷手機，等了大概五分鐘，遠處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堀北真希小跑著過來了。
今天的她穿著一件淺綠色的碎花連衣裙，腰間繫著一根細細的白色腰帶，腳上是一雙低跟的米色涼鞋。
深綠色的及肩短髮別在耳後，露出精緻的耳垂和一對小巧的銀色耳釘。
看起來比平時年輕了好幾歲。
她跑到他面前，微微喘著氣，臉頰帶著一層薄薄的紅。
「抱歉————讓你久等了。」
「沒有，我也剛到。」東木悠生收起手機，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眼，「教授今天穿得挺好看。」
堀北真希的耳朵尖立刻紅了，她低下頭假裝整理裙擺。
「這、這件裙子是之前買的，一直沒機會穿————今天正好天氣不錯，就拿出來了。」
她的語速比平時快了一截，手指不自覺地捏著包帶。
東木悠生太熟悉這種反應了，她就是在緊張。
一個三十一歲的大學教授，每次見他都跟第一次約會似的。
「教授。」他叫了一聲。
「嗯？」堀北真希抬起頭。
「我們待會要演情侶，你現在這副樣子，見了你朋友肯定會穿幫。」東木悠生說。
「啊？我哪副樣子了？」
「緊張得像要上刑場。」
堀北真希張了張嘴，反駁的話卡在喉嚨里說不出來。
因為他說的是事實。
她深吸了一口氣，試圖讓自己放鬆下來。
「我————我不緊張。」她抿了抿嘴，「就是有點不好意思。上次才剛結束嘛，這麼快又找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很煩？」
「不會。」東木悠生回答得很快。
「真的？」
「真的。」他頓了頓，換上了那副職業化的溫柔表情，「只要是教授的要求，我都會滿足。」
這句話聽起來很暖，但堀北真希心裡清楚，這是「出租男友「的標準話術。
她笑了一下，笑容里有很微妙的苦澀，但一閃即逝。
「那我先跟你說一下情況。」堀北真希切入了正題，「今天要去的那家咖啡書屋，是我一個朋友開的，叫明日幸子。我們認識很多年了，大學時期的學妹。」
「另外還有一位朋友會過來，也是我大學時期的同學。」
「這位朋友是醫生。」堀北真希補充了一句。
東木悠生點了點頭，「所以教授希望我在她們面前表現得很恩愛？」
「對。」堀北真希咬了咬下唇，「她們兩個一直在催我戀愛。每次見面都要問我的感情狀況，真的快被煩死了。上周和朋友喝酒的時候差點就說漏嘴了————」
她說到這裡趕緊停住，意識到自己說多了。
「總之，你到時候配合我就行。」
「明白了。」東木悠生沒有追問。
他伸出手。堀北真希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隻攤開的手掌。
「走吧，教授。」東木悠生說，「從現在開始，我是你男朋友。」
堀北真希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猶豫了兩秒，然後將手放了上去。
男生的手掌乾燥溫熱，五指一收，十指交扣，握得很穩。
和上次一樣的觸感。
不，比上次更自然。
明日幸子的咖啡書屋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子裡，門口種著兩棵矮矮的桂花樹，招牌是手寫的木質牌子，上面用圓潤的字體寫著「Page One「。
推開玻璃門，風鈴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店裡的裝修走的是復古文藝風，四面牆都是頂天立地的實木書架，上面整整齊齊地碼
滿了各種書籍。
靠窗的位置擺著幾張小圓桌和軟皮沙發椅，角落裡放著一台老式唱機，正放著不知名的爵士樂。
空氣里瀰漫著研磨咖啡豆和舊書頁混合的味道。
「歡迎光啊！！真希！」
一個聲音從吧檯後面冒了出來。
東木悠生循聲望去，吧檯後面站著一個女生。
說「女生「可能不太準確，因為從面容和穿著來看，她應該和堀北真希年紀差不多。
但她的身高目測不超過一米五，娃娃臉，圓圓的大眼睛，一頭蓬鬆的栗色捲髮紮成雙馬尾，圍著一條印著小熊圖案的圍裙。
如果不是那雙眼睛裡透出的成年人才有的神采，東木悠生差點以為她是個高中生。
標準的合法蘿莉。
這就是明日幸子。
「幸子。」堀北真希鬆開東木悠生的手，走上前和她打招呼。
明日幸子繞過吧檯，蹦蹦跳跳地跑過來，她的頭頂只到堀北真希的肩膀，仰著臉，表情誇張地打量著堀北真希。
「真希你今天怎麼穿裙子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而且你化了妝！天哪你塗口紅了！」
「我平時也塗的好嗎。」堀北真希無奈。
「不一樣！你平時塗的是那種無色的潤唇膏，今天這個顏色明顯是斬男色！」明日幸子說什麼都像在放鞭炮，語速快得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