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劫果誕生,天帝!
元神天地中。
塵封已久的記憶如退卻了千萬年的潮水再度漫涌而來。
隨著有關劫果的記憶恢復,混天心中不由沉入谷底。
所謂末劫降臨,造化重開——
此為一方天地從有序到無序,再從無序到有序的過程。
在這一過程中,天地劫果是無序的最終產物,也是有序的源頭。
自從太古那場近乎【開天闢地】的大劫後,天地裂分,化出無量諸界、無窮宇宙,原本一個紀元才能見到一次的末劫,在諸強眼中不再神秘,甚至變得「頻繁」。
不乏大神通者潛入下界,嘗試推動一方界域走向末劫,若能成功,便能觀道一座天地的循環往復,無有更替,以此參悟大道根本。
在這當中,有大神通者發現,當一座天地走到終點,會有極小的概率,「結果」。
就像一株大樹,在倒塌前抽調了所有的養料,於枝頭凝聚成了一枚象徵著未來的果實。
而這枚果實,就被稱為「劫果」。
劫果的誕生極為罕見,千百世界也未必能誕生一枚,它需要天時、地利、人和的完美契合,可遇而不可求。
此物的珍惜程度,已經到了哪怕強摘劫果會背負上巨大因果和滔天業力,也依舊阻擋不了眾多大神通者的覬覦。
太古時期,各方門庭更是嚴令禁止門下弟子私下孕育劫果。
所以此時此刻。
混天渾身翎羽炸起。
因為玄都道友今日不是摘奪了劫果,而是成為了劫果!
以玄都道友的身份,今日哪怕是遇上了一枚剛誕生的劫果,它也不會如此驚訝。
可成為劫果?!
混天也無法預測這會走向何等結局。
它嘗試與玄都道友取得聯繫,但就連腳下這座元神天地,都趨於被外界的末劫氣息同化,小黑垂翼展翅雲端,唳鳴聲中更顯暴戾。
混天唯有仰頭看著那本藏匿於天穹之上的「河圖」,才感到心中稍安。
……
……
外界。
魚吞舟身形如同鬼魅,橫跨虛空,來到了謝蕭然此前坐鎮的宮殿。
行宮中還有不少駐守的修行者。
這方小世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十年來被各方勢力滲透、占據,大大小小的據點足有十餘處,而在魚吞舟的天地人合一境界下,所有業力光點都如黑夜中的燈火般清晰無比,無處遁形。
他一揮袖,天地間逸散開的劫力如狼似虎般撲上,尋到了那些業力纏身者,捲起腥風血雨。
整座行宮所在的地帶,都在劫氣中混同一體,最終歸為虛無,成為劫氣的一部分。
這時,行宮深處突然有異響,類似先前的恐怖氣息逸散而出,卻最終在劫氣的消磨同化下,戛然而止。
隨著腥風血雨滌盪一空,天地間的劫氣愈發醇厚。
魚吞舟未曾停留。
他面容平靜,目光淡漠,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只是轉過身,身形如水波般融入天地之間。
很快,他就來到了第二處據點上空。
這裡是一座建立在舊城遺址之上的新城,城中燈火通明,隱隱有樂聲傳出,顯然駐守者還在尋歡作樂。
魚吞舟甚至沒有多看一眼,就只是揮袖。
劫氣席捲而下,灰黑色的浪潮吞噬一切,城牆、房屋、陣法、生靈,無不脆弱地如同紙糊。
「誰敢突襲我獅駝洞的地盤?!」
低吼聲從下方傳來,一股強橫的妖氣衝天而起,翻湧連成一片妖雲,從中探出一隻巨大的獅首,搖頭晃腦,目露凶光。
妖族?
念頭瞬間流轉。
魚吞舟此刻與末劫殺意對抗,沒有多餘的心思去思索此妖來路,單手壓下,劫氣浩蕩,瞬間衝散了那看似不可一世的妖雲,向著下方的城池壓去。
「你敢!」
「吾乃獅駝洞第九百……」
驚怒之聲從妖雲中傳來,帶著難以置信的震怒,顯然沒想到自己自報家門後,還有人膽敢下殺手。
然而話語未落,就已戛然而止。
灰黑色的劫氣吞沒了一切,城池中數百入侵者皆在瞬間被吞沒,無論修為高低,哪怕是外景強者,也在劫氣前無有抵抗之力。
當下方最後一位身纏業力者的氣息消失,魚吞舟的身影消失在了此間。
下一處。
再下一處。
身承末劫的他,沒有憐憫,沒有猶豫,沒有停留,一處接一處地祓除天外據點。
他的速度越來越快。
每一處據點的覆滅都如出一轍,劫氣鋪天蓋地,如同潮水漫過沙灘,將一切業力纏身者絞殺殆盡,也將他們的一切都化為推動末劫前進的燃料。
一道道業力光點在天地間接連熄滅,如同夜空中原本密布的星圖,不知何時就已稀疏了大半。
這場單方面的清算無聲而高效。
取而代之的,便是天地間的末劫氣息愈發浩蕩,如同漲潮的海水般節節攀升。
直至劫氣遍布天地間,無處不在,無時無刻不在同化著此方天地的一切。
這就是末劫。
……
南極山。
魚吞舟已經離開了好一會,名為陸地的年輕人站在木屋前。
雲開日現,站在這裡原本可以將千山萬壑盡收眼底,可此刻的他放眼望去,卻只能看到大片大片灰濛濛的霧氣。
這些霧氣如同灰色的海洋,淹沒了一切,讓南極山成為一座「海中孤島」。
那種壓抑到極致的氛圍,早已遍布天地,讓陸地心頭前所未有的沉重。
他能感受到,這座天地的最後生機正在流逝,真切得令他有種窒息感,就像看著最後一位至親在眼前慢慢閉上眼睛。
這樣的場景讓他想起了陸師某日曾對他說過的莫名其妙的話。
那是多年前的黃昏,陸師看向遠方的壯闊山河,問他,如果有一天,你有權利決定這座天地能否存在,你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
那時的他不清楚這代表著什麼,卻在沉默後詢問,那些入侵者呢?
陸師回答,若他們沒能及時逃離,那結局自是一同埋葬。
一同埋葬。
在聽到這個答案後,陸地就沒有猶豫,堅定選擇了一同埋葬。
那年他雖然還小,卻忘不掉家鄉付之一炬,族人盡數死絕的慘相。
他之所以渴望習武,就是因為陸師告訴他,唯有習武才能擁有復仇的資格。
而他的敵人,遠比他的想像的強大,也遠比他預料的……
多。
此刻,陸地抬頭望去,那裡是唯一沒有被灰黑色霧氣淹沒的地方。
天幕之上,如同撕開了猙獰的傷疤,裂痕之後,懸著一隻只形態各異的眼瞳,或冷漠,或貪婪,或戲謔,唯一相同的,是那俯瞰螻蟻般的高高在上。
祂們……這些東西,就是陸師口中的滿天神佛?
……
……
冬臨城。
這是此界入侵者東方最大的據點,布有連通天外的虛空陣台,平日裡便是靠著這座陣台將搜刮來的資源傳回後方。
此刻陣台之上靈光閃爍,不知多少人同時試圖啟動陣法。
「滾開!本座乃是滄瀾界龍族族老,莫要擋道!」一位頭生雙角的老者一掌拍飛了擋路者。
「快快快!啟動跨界傳送陣!」有陣法師滿頭大汗地調整陣紋。
「老祖有靈,蘇家之人,以最快速度撤離南極天!!!」
混亂的呼喚遍布城中,瘋狂之意已經蔓延開來,一道道身影爭先恐後地試圖通過陣法遁往天外。
這一切的根源,都在於魚吞舟的推進在末劫席捲之下近乎無可阻擋。
僅僅是片刻功夫,整座南極天就只剩下這一座駐點,而城中生靈也終於得到了自家位於天外的老祖提醒,試圖撤離。
然而就在這一刻。
一股沛然莫御的灰黑色洪流涌盪在天地間,從四面八方碾壓而來,化作純粹的浪潮,吞沒沿途一切。
浪潮所過,站在站台上的百餘名修士,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盡數消融在了劫潮中,被天地同化。
一道已被濃烈劫氣裹挾的身影,緩緩從遠方走來。
每走一步,整座天地都在顫抖,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那是天地走到盡頭的標誌。
天地劫氣以那道身影為中心,潮漲潮落,同化一切,不斷地壯大。
而就在他走進冬臨城的瞬間,異變陡生。
「殺!」
「孽畜受死!」
「本座乃是……」
數道身影突然從埋伏好的各方襲殺而至!
有人殺意凜然,直接動用了老祖賜下的仙神之物,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撕裂虛空,試圖直接將大劫根源的魚吞舟斬殺!
還有人祭出一面古鏡,鏡面熾烈如大日,照耀天地,專克一切陰邪之物。
更有人試圖以來歷,身份喝退魚吞舟,讓其出現剎那的猶豫、破綻。
魚吞舟只是前行,神色間毫無波瀾,向城中走去。
他沒有回擊、防禦,任由一道道神通、底牌襲來——
劍光斬入劫氣,卻如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曾激起。
古鏡的光芒轉瞬便被濃烈的劫氣吞沒。
末劫推行至此,已經不可阻擋,更無需他再動手。
他只需要前進。
劫氣吞沒了這座城池,阻斷了傳送大陣,一道道絕望而怨毒的咒罵聲傳來,有人以畢生修為詛咒他,卻沒有泛起絲毫漣漪。
畢竟如果詛咒有用,他們早就死絕了。
漸漸的,魚吞舟的腳步終於停下。
天地間再無異聲。
此方世界所有外來入侵者,盡數伏誅。
十年血債,一朝清算。
劫氣浪潮猛地鼓盪開來,所有的業力都融入了末劫中,開始了最後的瘋狂。
魚吞舟抬頭望去。
天穹上的漆黑裂痕蛛網版蔓延,又像是破碎的瓷片,界外那一道道意志、目光的窺伺也愈發肆無忌憚。
一隻只巨大的眼瞳在裂痕後顯現,自始至終都有貪婪的目光鎖定在他的身上。
「劫果……即將成熟的劫果……」
「愚蠢的後天生靈,硬生生將自己逼上了死路,你還有掙扎的餘地嗎?」
古老的低笑聲越過界壁傳來,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此刻如果末劫再進一步,整座天地的壁壘都將轟然破碎,屆時天地毀滅,也再無阻攔這些存在伸手的隔膜。
甚至,有人已經忍不住率先下手!
一隻覆蓋著細密金色鱗片的大手,在天地即將崩潰的前夕,從最大的裂縫中探了進來!
大手遮天蔽日,所過之處,虛空紛紛崩塌,天地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面對這足以徹底壓塌此界的恐怖一掌,魚吞舟緩緩仰頭望去,雙眸中再無眼白瞳孔,只剩下一片翻湧的灰黑劫光。
「滾。」
淡漠至極的字音從他口中吐出。
下一刻,整座天地的劫氣盡數沸騰。
轟——!
「嗯?!」
驚怒聲響起。
那隻摘下的金色大手猛地一頓,被紛涌而來的劫氣拖住、繼而吞沒,任由大手上的金光如何熾盛,如何抗拒,都無濟於事。
界外生靈飛快抽回,大手上遍布的細密金鱗被腐蝕殆盡,手臂被腐蝕般出現一個個坑坑窪窪,金色的血液如瀑布般流淌而下,又再度被劫氣吞沒,化為劫氣的一部分。
「放肆!」
界外意志又驚又怒,沒想到此方小界誕生的劫果,都能有這等恐怖威能,卻不得不抽回手臂。
這一幕,也讓天外稍微安靜了剎那,貪婪之外,浮現的是忌憚和審視。
「一群蠢貨,末劫最盛之時,爾等也敢插手?」
威嚴冷漠的嗓音仿佛從九天之上落下,卻是無人反駁。
而這時的魚吞舟,卻是借著剛才金色大手和劫氣碰撞的間隙,眼中翻湧劫光退去,恢復了清明。
他立足此刻,強行憑自己的武道意志,從滔天的殺念和劫意中掙脫了出來。
也是在這一刻,他終於聽到了混天的呼喊。
「道友!不要再被劫力裹挾了,你在逐漸成為天地末劫的最終載體!」
「一旦末劫真正完成,你會成為一枚無數生靈渴求的『天地劫果』!」
「必須想辦法脫身了!末劫最強勢的時候,也會是你最弱的時候,屆時劫力達到巔峰,天地徹底走向滅亡,也是末劫真正結束的時刻,到時就沒人能阻攔天外這幫宵小之輩了!」
魚吞舟沒有立刻回應,閉目感知周身變化。
他的罡氣得到了劫氣的補充,內景天地則被天地劫氣貫通,七重奇景盡數染上了一層末劫之意……
但最大的變化,是道芽仙胚!
一直在截取、轉換劫氣的道芽仙胚,沒有變得更為高大,而是頂端結出了一朵潔白無瑕的花。
花芯之中,一枚極小的果實雛形正在緩緩凝聚。
而天地間的劫意,還在源源不斷朝他匯攏。
隨著世界走向終結,作為「劫果」的他,會承接整方世界的所有毀滅之力。
「我明白。」
魚吞舟緩緩開口,他抬眼望向蒼穹,目光仿佛穿透了界壁,看到了更廣闊的天地,
「天地想借我之手宣洩,我也在嘗試駕馭它。」
末劫之力可以借用,天地之意可以承載,但他所走的,始終是他自己的道。
正如無極與太極兩分,重點從不是順或是逆,而是——
由我主宰。
隨我心意。
這一刻,魚吞舟收回了目光,不再關注天外,轉而望向了身後的……
南極山。
那座孤島般佇立在劫氣海洋中的山峰,便是這座天地末劫崩潰所差的最後一環!
他轉身,一步回到了南極山山頂。
天地劫氣瞬間涌盪不休,如同沸騰的油鍋投入了一把烈火。
所有的劫氣都在尋找他的身影,瘋狂向他匯聚。
陸地看到魚吞舟回歸後,竟是腳步踉蹌地從屋內走出,問道:
「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魚吞舟依舊在和劫意抗衡,此刻卻忍不住深深看了眼陸地。
他此刻身承劫意,尋常修士哪怕看一眼都會心神顫慄,這傢伙竟是毫無所覺般,徑直朝自己走來。
他微微點頭道:「來我身邊。」
隨後,他詢問混天:「如何啟動下方的飛升大陣?」
混天沉默片刻,道:「最後一環……是末劫!」
魚吞舟瞭然。
陸師未必能算到自己成為劫果,但這方天地進入末劫,並非無法預料。
而如果來的人是陸道臨……
「我知道了。」
魚吞舟將陸地拉到身後,心念一動,浩蕩劫氣就將這座南極山吞沒。
……
天外天。
此地就像一座深邃,虛無的深海,一道道晦暗、龐大的輪廓藏於這片深海中,如同亘古不變的礁石。
祂們冷眼旁觀著下方的天地,等待最後的瓜分、爭搶時刻。
在祂們眼中,這個不知從何而來的年輕人,已是死路一條,根本沒有半分生機可言。
在看到魚吞舟回到南極山附近,有部分古老生靈看到了這座太古飛升台後,露出緬懷之色。
而在目睹南極山被劫氣吞沒後,有人幽幽低嘆道:
「那過去的,終將被光陰掩埋。」
此刻,劫氣吞沒了南極山,此方天地的末劫真正走到了盡頭!
就在所有藏匿此間的生靈準備動手時,一道通天神光沖天而起!
「飛升大陣?」
「荒謬!這絕不可能!」
驚怒交加之聲迴蕩虛無。
有人試圖伸手攔截那道沖天而起,破開了南極天,也破開了天外天的飛升神光,卻是螳臂當車,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古老巨力輕易震開!
飛升神光構築的通道中,魚吞舟提著陸地「飛升」而去,在途徑天外天時,首度看見了此間樣貌,還有那一道道令人窒息的輪廓。
「這個節點就能現身,這些傢伙要麼只是仙神,要麼就甦醒程度有限。」混天冷哼道,「若本座在全盛時期,一口就能將這些宵小之輩全吞了!」
魚吞舟則將天外天的景象映入心中。
這和他原先的預想有所不同,類似星空,卻更加「擁擠」,能看到遠方一顆顆類似星辰的球體環繞存在;也能看到一座座龐大而扭曲的門戶矗立虛空,不知門後通往何處……
「嗯?!」
就在魚吞舟觀察天外天時,這些存在也在觀察魚吞舟,記下了他的臉和氣息。
其中,九天之上有一尊存在瞥見了魚吞舟手中的陸地,仿佛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人,失聲道:
「天帝?!」
這一聲同樣落在了魚吞舟耳中。
他心中巨震,甚至顧不得道芽仙胚頂端緩緩結出的一枚果實,猛地低頭看向了手中的陸地。
「你還沒死?!」
驚雷般的喝問炸響天外天。
九天之上,那片連大神通者都不願輕易踏足的禁區之中,有一道模糊的身影正在劇烈波動。
那身形之宏大,凌駕在魚吞舟視野內所有古老輪廓身影之上。
僅是遙遙起身,便引得整座天外天劇烈震顫,周遭懸浮的界域星辰、古老門戶更是簌簌搖晃,似要從虛空中生生墜落。
「凡人,將他交出來!」
喝令聲震得魚吞舟元神震盪,其中蘊含著不容半分違抗的帝道威壓。
周遭那些龐大身影齊齊一滯,竟是在此刻忙不迭地收斂自身氣息,不敢再顯露一絲一毫的異動。
連祂們都感受到了直面生死的恐懼,不得不在此刻退去!
一隻大到足以遮蔽星河的手掌從九天之上探下,五指張開,每一根手指都繚繞著無窮無盡的法理紋路,掌心之中更有無垠天地的虛影生滅輪轉。
這遠不是先前那道金鱗手掌能比!
這一掌,不是要攔住魚吞舟,而是要徹底截斷和捏碎飛升神光!
其中威勢,就連身處飛升神光中的魚吞舟也不由變色。
就在這關鍵時刻。
飛升神光驟然加速,如同活了過來,猛地一個折轉,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斜掠而出,竟硬生生從巨掌指縫間逃脫,遁向不可知的虛空深處。
隨著飛升神光遠遁而去的魚吞舟,只在最後聽到一聲遙遙傳來,卻依舊令他元神震盪不止的怒吼聲。
「天庭中居然還有活著的大帝級存在!」混天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錯愕,又帶著幾分幸災樂禍,「可惜還是晚了,這傢伙遠未恢復到鼎盛,攔不下這道飛升台的接引神光。」
魚吞舟目光一凝:「大帝級?那是天庭五帝之一?」
「不錯,對應我族的大聖,是各家掌教下最頂尖的一檔大神通者,就是不知道具體是哪位了。」
混天話音剛落,像是猛地想起了什麼,驟然變色,聲音急促道,
「不好!這太古飛升台連結的是太古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