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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散修走單幫很容易出事

2026-09-26 21:20:27 作者: 閒來無事隨手寫

  第178章 散修走單幫很容易出事

  楚沐塵聽著這番言論,覺得荒謬到了極點。

  把屠殺無辜說成是大義,把自導自演的敲詐,說成是宗門生存的無奈。

  「人命不是草芥,凡人也不是你們換取資源的籌碼。」楚沐塵舉起青鋒劍。

  「歸元宗的規矩,見魔必誅。你們今日所作所為,便是魔。我今日,便要替天行道。」

  李玄見楚沐塵軟硬不吃,濃烈的殺機浮現。

  「敬酒不吃吃罰酒,你以為你是歸元宗親傳就無敵了?這裡荒山野嶺,殺了你餵蝙蝠,誰知道是我飛星閣乾的!」

  「結陣,殺了他!」李玄大喝一聲。

  六名飛星閣弟子迅速散開,將楚沐塵圍在中間,他們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幹這種殺人滅口的事。

  六把長劍同時刺出,劍氣封鎖楚沐塵所有的退路。

  「仁劍不可濫殺無辜,但遇邪魔當斷則斷。」楚沐塵低聲自語。

  火相真元徹底爆發,青鋒劍上燃起三尺長的赤紅烈焰,周圍的空氣被高溫扭曲。

  「破!」

  一劍橫掃,霸道的火相劍氣如同海嘯般席捲而出。

  六名飛星閣弟子的劍氣瞬間被熔斷,三名修為只有練氣期的弟子當場被劍氣震碎內臟,倒地身亡。

  李玄和另外兩名築基初期的弟子連退數步,口吐鮮血。

  李玄滿臉駭然,同為築基,對方的真元渾厚程度和靈力品階完全碾壓他。

  楚沐塵沉澱多年的恐怖戰力,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放血蝠!」李玄狗急跳牆。

  他打出一道法訣,血池上方的成百上千隻血蝙蝠被驚動,發出刺耳的尖嘯,鋪天蓋地地撲向楚沐塵。

  這些血蝙蝠吸食人血,兇悍無比。

  楚沐塵冷哼一聲,將青鋒劍拋向半空,雙手快速結印。

  「焚天!」

  以楚沐塵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爆發出耀眼的火光,赤紅色的火焰沖天而起,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將撲下來的血蝙蝠盡數吞噬。

  空氣中瀰漫著難聞的皮毛燒焦味,上千隻血蝙蝠在幾息之間,便被燒成灰燼。

  火光散去,楚沐塵收回青鋒劍,臉色蒼白。連續施展殺招,氣海瀕臨枯竭,但他依然站得筆直。

  李玄和剩下的兩名弟子已經徹底喪失鬥志,他們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楚爺爺饒命,我們也是奉了閣主的命令,我們不敢違抗師命啊!」李玄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

  

  楚沐塵走到李玄面前,看著這個滿嘴謊言,視人命如草芥的正道敗類,高舉起了劍。

  「哈哈哈,殺吧,你能殺了我們,難道還能去殺掉整個飛星閣的弟子不成!」

  「就算你能喚來歸元宗的長老,以所謂正道的名義抹除一個飛星閣,但這世界上絕不會少另一個飛星閣。」

  「我最討厭的就是像你這種大宗門入世歷練的弟子。」李玄閉上眼睛等死,「滿口仁義道德,卻不明白什麼才是真正的人性,什麼才是————」

  劍鋒落下,但在斬下瞬間偏了半寸,劍刃划過李玄的丹田,火相真元精準地切碎了他的氣海。

  另外兩名弟子也沒能倖免,皆被廢去修為。

  楚沐塵沒有殺他們,終究還是留了底線。他不願像魔修一樣大開殺戒,廢去修為讓他們變成曾經鄙視的凡人,已經是嚴厲的懲罰。

  「滾。」楚沐塵吐出一個字。

  李玄捂著流血的腹部,眼神里充滿怨毒的恨意。

  「你廢了我————飛星閣不會放過你的,你這種假仁假義的偽君子,在這個修仙界活不長!你以為你救了他們,他們會感激你嗎?」

  李玄瘋狂地咒罵著,帶著兩名被廢的同門,跌跌撞撞地逃出山谷。

  楚沐塵沒有理會,他走到鐵籠前,揮劍斬斷鐵鎖。

  「妖道跑了,你們安全了,離開這裡吧。」楚沐塵對籠子裡的凡人說。

  幾十個凡人縮在籠子裡,沒有一個人出來。

  他們看著楚沐塵,眼神里沒有感激,只有極度的恐懼。


  在他們看來,剛才發生的戰鬥只是神仙打架。飛星閣的仙長殺人不眨眼,眼前這個白袍仙長,隨手放火燒盡滿天蝙蝠,手段更加恐怖。

  他們分不清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他們只知道凡人離修士越遠越好。

  過了許久,一個膽大的漢子小心地爬出鐵籠,他沒有對楚沐塵道謝,甚至不敢看楚沐

  塵一眼。貼著山壁,連滾帶爬地逃了。

  有人帶頭,剩下的凡人紛紛湧出鐵籠一鬨而散,跑進深山的黑夜中。

  山谷里再次恢復寂靜,只有血池裡的血水還在緩慢地翻滾。

  楚沐塵獨自站在萬人坑邊,看著裡面被吸乾的屍體。

  贏了戰鬥,救了人,懲罰了惡徒,卻沒有感到半點痛快,反而胸口發悶。

  之前遇到的一對凡人老夫妻,給了他溫暖的善意。

  今夜遇到的正道同門,卻讓他見識了深不見底的貪婪和殘忍。

  被他救下的凡人,連一句謝謝都不敢說,視他如妖魔。

  對與錯,正與邪,在這個遠離歸元宗的偏僻山谷里,變得模糊。

  歸元宗教他的道理,是錯的嗎?

  名門正派原來也有吃人的野獸,只是他們吃相更優雅,更懂得偽裝。

  楚沐塵握著青鋒劍的手在微微發抖,仰起頭看著夜空中被烏雲遮住的月亮,卻不知道此時此刻,自己究竟在想著什麼。

  此地不宜久留,楚沐塵並不傻,他現在還沒有應付一個宗門的實力。

  況且那人說的對,只要這個世界還在運行,就永遠不會缺少飛星閣這樣的存在。

  無力感包裹著楚沐塵,抹去自身痕跡防止被追蹤後,他漫無目的地走在未知的道路上。

  雨水打濕白袍,前方出現一座破敗的山神廟,半邊屋頂塌陷。

  楚沐塵停下腳步,雙手結印運轉斂息訣,築基中期的真元被死死壓制在丹田深處,經脈里只留存練氣九層的靈力波動。

  青鋒劍用一塊灰布胡亂裹起,背在身後。

  走進破廟。

  廟裡生著一堆火,火堆旁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穿著打滿補丁的灰布衣裳。

  聽到腳步聲,三人同時站起,兵器出鞘,神色警惕。

  楚沐塵站在門口,抖了抖身上的雨水,雙手抱拳。

  「在下木塵,一介散修。雨太大,想借個地方避雨。」他隱去了真名和宗門。

  左邊身材魁梧的青年盯著楚沐塵看了片刻,察覺到他身上練氣九層的波動,眼中閃過忌憚,但也鬆了一口氣。

  散修在外,最怕遇到看不透修為的老怪,而且這種事情還經常發生。

  「木道友客氣。這破廟是無主之地,誰都能進,外面冷,快過來烤烤火。」魁梧青年收起手裡的大刀,換上笑臉。

  楚沐塵走過去,在火堆對面坐下。

  三人重新坐下,但依然保持著警惕的距離。

  「在下周明,這是我義弟吳濤,義妹沈清,我們三人結伴討生活。」魁梧青年介紹。

  楚沐塵點頭回禮。

  火堆上架著一個小鐵鍋,鍋里煮著幾塊干硬的麵餅和一點野菜,沒有任何靈氣。

  咕嚕~

  吳濤肚子叫了一聲,他是個瘦削的青年,練氣七層。

  周明用木勺把鍋里的麵餅分作四份,挑了最大的一塊放在一個缺口的破碗裡,遞給楚沐塵。

  「木兄弟,散修日子苦,沒什麼好招待的,喝口熱湯暖暖身子。」周明說得真誠。

  楚沐塵看著遞過來的破碗。

  在歸元宗,他吃的是靈米,喝的是靈泉。下山後,隨手給出去的都是辟穀丹。

  不過他沒有推辭,還是雙手接過,檢查無礙後吃得乾乾淨淨。

  麵餅很糙,拉嗓子,湯水只有苦澀的野菜味。

  「多謝周兄。」楚沐塵放下碗。

  氣氛緩和了一些。

  沈清是個相貌普通的女子,練氣七層,她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木大哥一個人在外面遊歷,膽識過人,這幾年世道亂,散修走單幫很容易出事。」沈清輕聲說道。


  「習慣了,到處走走,見見世面。」楚沐塵回答。

  正說著,廟外傳來雜亂的腳步聲。

  五個凡人相互攙扶著跑進破廟,兩個老人,一對中年夫婦,還抱著個瘦骨嶙峋的孩童。

  他們渾身濕透,凍得瑟瑟發抖。看到廟裡已經有人,而且都有傢伙傍身,嚇得不敢上前,只敢縮在漏雨的角落裡。

  楚沐塵皺眉,準備從儲物袋裡拿幾塊火雲石給他們取暖。

  還沒等他動手,周明先站了起來。

  走到角落,周明將凍得臉色發青的孩童搶過來,直接放在火堆旁最暖和的位置。

  「老丈,大嫂,別怕,過來烤火,站那兒非凍死不可。」周明熱情招呼著。

  中年夫婦千恩萬謝地走過來。

  吳濤把自己碗裡還沒吃完的小半塊麵餅拿出來,掰碎泡在熱水裡,餵給孩童。

  「慢點吃,別噎著。」吳濤語氣溫和。

  沈清則從懷裡摸出一個乾癟的紙包,倒出一點普通的凡間風寒藥粉,用水化開,遞給兩個咳嗽的老人。

  楚沐塵坐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這三個練氣期的底層散修自己都吃不飽,衣服上全是補丁,但他們面對毫不相干的人沒有半點修士架子。把僅有的火堆、食物和藥粉,全讓了出去。

  動作自然,沒有做作,沒有猶豫。

  楚沐塵覺得胸口湧起一股熟悉的感覺。

  在洗劍峰,大師兄趙剛也是這樣,會把僅有的貢獻點拿出來給師弟換劍,師姐林雪也會把丹藥分給受傷的雜役。

  這種不計回報的善意,楚沐塵以為只有在資源豐厚的歸元宗才會有。

  沒想到在這紅塵里,在這幾個最底層的散修身上,再次看到了。

  夜深。

  凡人一家在火堆旁睡熟,周明三人和楚沐塵壓低聲音閒聊。

  「周兄,你們把口糧分給凡人,明天趕路吃什麼?」楚沐塵問。

  「餓一天死不了。」周明咧嘴一笑,「我們有靈氣護體,扛得住。他們沒靈氣,今晚不吃點熱乎的,明天就變成荒野里的乾屍了。」

  「這幾年大旱,都活得太苦。」吳濤在旁邊嘆了口氣,「所謂的名門大派,平時高高在上滿口仁道德。真到了要命的時候,根本不拿底層修士和凡人的命凳命。」

  「我們散修雖然窮,為了幾塊靈石也要拼命。」周明握緊拳頭,「但我們知道什麼事能幹,什麼事不能幹。見死不救這種喪盡天良的事,任子干不出來。」

  沈清接著說:「訟大哥,你別見笑。我們三人能力低微,改變不了什麼。亥到嗚害的修士或者魔修,我們也得繞道走。但只要是能力範圍內,能幫一把是一把。修仙修仙,若是連做人的底線都沒了,修成神仙也是你畜生。」

  這番話直白粗糙,卻讓楚沐塵看到了亭望。

  這三人沒有能力拯救蒼生,但依舊堅守著最樸素的底線。他們做的事和楚沐塵心裡堅持的仙俠大,不謀而合。

  楚沐塵覺得,自己或許找到了真正的同道中人。

  「三位說得對,底線不能丟,公某受教!」楚沐塵拿起破老,以水代酒敬了三人。

  「倫兄弟也是你性情中人。」周明哈哈大笑,端起老碰了一下,「看你的談吐不像是普通散修,以後有什麼不懂的,還請多指教我們。」

  「哪裡。」楚沐塵撓了撓頭,「家道中落,以後還得仰仗幾位!」

  四人越聊越投機。

  聊功法,聊見聞。

  楚沐塵隱去高深的部分,用淺顯的語言,指出修事中幾處錯誤的地方。

  周明三人聽後茅塞頓開,看楚沐塵的眼神更加敬佩。

  「木任弟,你這悟性絕了,我卡在練氣驢層數年,聽你一句話,竟然感覺有了鬆動的跡象。」周明激動地拍著大腿。

  「周大哥謬讚,只是以前丑然看過幾本殘卷罷了。」楚沐塵隨口掩飾。

  下山以來,楚沐塵第三次覺得這麼輕鬆。

  第一次是剛下山走在路上看風景,第二次是喝薑湯。

  不用防算計,不用端著親傳弟子的架子,大家席地而坐,談天說地。

  破廟外秋雨寒冷,破廟裡卻溫暖。

  次日天明,雨停。

  凡人一家千恩亂謝地離開,周明三人也收拾好行開。

  「公任弟,我們准往南邊走,尋你山脈碰碰運氣,采點草藥。你若是沒有定下方向,不如結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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