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漢化掌為刀,目標直指陳青陽的右臂。
「我搬山說一不二,先拿你一條胳膊作為利息!」
寫輪眼的幻術剛剛釋放出去,就被搬山狂暴的靈力驅散,隨後便是迫近的拳頭。
重,很重。
這個搬山是陳青陽迄今為止見過的力量最大的天賦者。
陳青陽剛剛抬起手臂格擋就察覺到了不對勁。
砰的一聲,陳青陽被搬山一記重拳轟飛了出去。
整個人在地面劃出了兩道深深的溝壑,最終在空中一個泄力翻滾才堪堪止住勢頭。
陳青陽緩緩放下手臂,寬大的袖袍之下整個右臂都在輕微顫抖。
剛才要不是自己第一時間使用須佐能乎覆蓋右臂,他的手臂已經斷了。
「手感不對,硬邦邦的。」
搬山握了握手掌,他剛才聽到了一聲清脆的玻璃破碎聲,似乎自己打碎了什麼東西。
「居然沒事?」
搬山先是震驚,隨後像是發現什麼新奇的玩具一樣陷入狂喜。
「這樣才有點意思嘛!」
「小子,居然能接我一拳不死,看來你比情報中的更具有價值。」
搬山玩心大起,居然在眾目睽睽之下就這樣躺在了地上,抬起頭一臉期待的看著陳青陽。
「這樣吧,為了表示對你接下我一拳的獎勵,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
「我不會攻擊,只要你能夠衝破這種狀態下我的防線,碰到我一根毫毛,我就考慮放過你,如何?」
一秒,兩秒。
搬山的等待最終只換來了陳青陽的無視。
他只是輕輕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陳青陽的目光看向周圍。
對面的那位天境上位的幹部已經被伏翎的父親拖住,但其他戰場不容樂觀。
五顏六色的能量攻擊不斷襲來,戰場上血肉橫飛,雙方已經打出了真火。
但和悍不畏死的神照會相比,那些打工人顯然沒有賭上性命的勇氣,在神照會的進攻下節節敗退。
「混帳東西!你這是什麼意思?」
「看不起我嗎!」
眼見自己被陳青陽無視,搬山先是驚疑,隨後便是陷入暴怒。
「你已經使出了弱者才會用的招式,勝負已分。」
「既然你已經倒下,那接下來的戰鬥就已經沒有必要進行下去了。」
陳青陽毫無波瀾的話語崩斷了搬山理智中的最後一段弦。
那輕飄飄的話語比任何招式都更具有侮辱性。
「好!好!好!伶牙俐齒的小鬼!」
搬山怒極反笑,說出的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
「雖然上面說是要活的,那剩下一口氣也算吧!」
搬山不再留手,一個鯉魚打挺起身,腳下的地面炸出一個淺坑,整個人像是一輛坦克對著陳青陽奔襲而去。
再一次的雙拳對撞。
這次陳青陽早早就有了準備,雖然表面沒有變化,但他已經暗中將須佐能乎覆蓋在皮膚表面。
下一秒,狂暴的拳勁與須佐之力對撞,肉眼可見的氣浪猛然炸開。
天境以下的人無不感到胸口一悶,仿佛被一柄巨錘隔空敲擊了一下。
廢墟的一處戰場上,交手的雙方已經被揚起的塵土半掩,唯有不停傳來的拳頭碰撞聲延綿不絕。
兩人的雙拳已經揮出了殘影,一秒之間便對轟了上百拳。
「很好!很好!就是這樣!這樣才有意思!」
搬山的眼睛泛著光,他徹底拋棄了所有的技巧,只剩下最原始、最野蠻的力量傾瀉。
每一拳、每一腳都帶著地動山搖般的威勢。
「我要將你的四肢一根根扯下來,讓你好好記住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
兩人腳下堅硬的地面不斷龜裂下陷,形成了一個越來越深的凹坑。
二者每一次的碰撞都伴隨著須佐能乎的破碎,但伴隨著陳青陽的瞳力流轉,下一刻便恢復如初。
陳青陽的呼吸開始變得粗重。
他能感受到搬山的拳頭一次比一次重,須佐能乎的修復速度已經快要跟不上了。
現在想要贏得勝利,唯一的辦法就是完全解放須佐能乎。
但搬山顯然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在雙方激烈的碰撞中,搬山居然直視著陳青陽毫無溫度的眼睛。
「哪怕到現在都看不清局勢嗎?真是讓人不爽啊,挖出來好了。」
搬山的雙臂再次發力,居然硬生生的刺破了陳青陽的防禦。
陳青陽新力未起,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搬山的手指離自己的雙眼越來越近。
噗!
兩道血線飆起,陳青陽吃痛,隨即不受控制地向後踉蹌數步。
搬山並未乘勝追擊,只是將眼球湊到眼前,仔細端詳。
「這就是你的寫輪眼?除了圖案不一樣,看起來也沒什麼不同嘛。」
搬山一把捏碎陳青陽的眼睛,伸出那根沾著血污的食指指著跪在地上,雙眼空洞的陳青陽,發出最後的宣告。
「遊戲結束。接下來是兌現承諾的時候了。」
「我搬山說到做到,你的四肢我就笑納了!」
沒有使用任何靈力,只是最純粹的力量。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骨骼斷裂聲與布料撕裂聲,陳青陽已如破碎的玩偶般癱倒在地,徹底失去了行動能力。
「放心,你不會死的。天境的生命力還沒有那麼脆弱。」
搬山一手掐著毫無反抗之力的陳青陽的脖子,一邊獰笑著。
「這下子我的工作算是做完了吧。」
「喂,爆破,任務完成,我可以走了吧。」
遠處的神照會幹部依舊在和伏步對峙著,仿佛沒有聽見搬山的呼喊。
「喂!爆破,任務完成,我們該清場了!」
搬山以為爆破沒有聽見,再次加大了聲量。
然而還是沒有回應。
怎麼回事?搬山意識到了不對勁。
不僅是爆破,除了自己,在場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愣愣地站在原地。
搬山的額頭流下一滴冷汗。這種詭異的場面他聞所未聞。
有計劃之外的聖境強者出手了?
他意識到了什麼,一把提起手中的陳青陽當做盾牌,厲聲喝道。
「我知道你能聽見!我手上有人質!」
「不想讓他現在就死的話就放我走,不然我就捏碎他的腦袋!」
無人應答。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搬山額頭上的冷汗也越來越多,卻不敢有絲毫鬆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