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陽眼中的圖案急速旋轉,紅色的靈力迅速定型,一個渾身覆蓋著鎧甲的武士出現在眾人眼中。
完全體須佐能乎,第一次出現在世人面前。
「裝神弄鬼!別以為大就了不起了!」
眼見那些護衛真的要動手,歸一教的人再次舉起手中的武器。
陳青陽可是上頭點名要的人,歸一教的人自然不能看著他被這群護衛亂刀砍死。
一時間,竟成了歸一教與陳青陽並肩而立,與憤怒的賓客們遙遙對峙的荒唐一幕。
眼界更高的聖境們卻看見了不一樣的東西。
「居然能夠做到靈力實體化。」
「看這靈力波動的強度,恐怕已經無限接近天境上位了吧?」
「明明他只是天境下位吧?了不起。」
「當!」
護衛的拳頭帶著破風聲重重地砸在須佐能乎的鎧甲上,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須佐能乎紋絲不動,來人卻被反震力震得連連後退。
「一起上!破了這層烏龜殼,看他還有什麼能耐!」
一時間,劍罡、拳風、火焰、冰刺……足以開山裂石的攻擊從不同方向狠狠地轟向那尊血色武士。
然而所有的攻擊落在須佐能乎身上,只是濺起幾簇火花,在盔甲上留下點點劃痕。
伴隨著陳青陽的瞳力流轉,那些微不足道的劃痕也隨之消失不見。
護衛臉上的狠厲瞬間凝固。
「打完了?」半身武士的身軀之中,陳青陽雙手抱胸。
半身鴉天狗須佐緩緩抬起雙臂,做出虛握的姿勢。洶湧的火焰應聲而來,在它手中急速塑形。
一面盾牌,一隻葫蘆出現在須佐的手中。
絕對防禦——八咫鏡!
酒刈太刀——十拳劍!
獨屬於他,陳青陽的靈器。
下一刻,須佐能乎動了。
沒有複雜的招式,僅僅是抬起覆蓋著鎧甲的右臂,如同驅趕蚊蠅般朝著護衛隊長所在的方向,隨手一斬。
「轟!」
一道血色刀芒向著護衛的方向急速延伸。
空氣被極致壓縮,然後蠻橫地排開,發出震耳欲聾的爆鳴聲。
刀氣所過之處,地面被無形的壓力犁開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塵土如浪濤般向兩側席捲開去。
護衛們肝膽俱裂,將畢生靈力注入手中的武器。
隨後如同面對風車的堂吉訶德一般朝著血紅色的刀氣怒斬而去。
脆弱的肉體面對堅不可摧的「牆壁」,護衛們如同被全速行駛的列車正面撞擊,以肉眼難辨的速度倒飛出去。
接連撞塌數根殘破的廊柱後,最終深深嵌入遠處的牆壁中,生死不知。
隨手一擊,數位天境中位的護衛就此潰敗!
看著那幾位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天境中位護衛,此刻如同死狗般嵌在牆體之中,剩餘的人無不倒吸一口涼氣。
那尊血色的巨大武士依舊傲立當場,身軀散發著虛幻的光暈,宛如不可逾越的天塹。
「除了聖境出手,恐怕沒人能打破這層防禦了。」
有人低聲喃喃,語氣中充滿了敬畏。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卻中氣十足的聲音突兀響起。
「不錯的龜殼,確實有些門道。靈力實體化能做到這個地步,即便是在老夫那個年代,也足以自傲了。」
人群自動分開,一名身著得體西裝的老者緩緩走出。
「是趙家百年前的翹楚,只差一步便晉入聖境的趙無極!」有人驚呼出聲。
陳青陽眼神微凝,不知道他在打什麼算盤。
「只要是靈技,就必然存在破綻。小娃娃,你太依賴這層外殼了。」
陳青陽搭在胸前的手指微不可查的一顫,急忙向著高空躍去。
可惜已經晚了。
趙無極的靈力已經悄無聲息的來到了陳青陽的腳下。
只見陳青陽雙腳所在的地面,那些先前因為戰鬥餘波震碎的細小砂礫和塵土,此刻竟然詭異地「活」了過來。
「你站在大地上,便是站在老夫的掌心裡。」趙無極枯瘦的手掌猛地隔空一握。
須佐能乎內部,陳青陽腳下的碎石與沙土瞬間化作數條灰褐色的土龍。
它們並非靈力攻擊,而是純粹的物理束縛,直接越過了須佐能乎那堅不可摧的外層鎧甲,在內部爆發。
「什麼!」
陳青陽想要抽身,卻發現雙腳早已被死死纏住。
那些沙土如同跗骨之蛆,順著他的雙腿瘋狂蔓延,眨眼間便纏繞上了他的腰腹。
不愧是老一輩的強者。
經過歲月的洗禮,現在的趙無極的戰鬥力可能並沒有比陳青陽強上多少,但戰鬥經驗卻是遠勝於他。
他只一眼便看出來了三階段須佐能乎的弱點。
「給我……滾出來!」
趙無極一聲暴喝,手臂猛力向後一扯。
巨大的拉扯力瞬間作用在陳青陽的肉體之上。
陳青陽悶哼一聲,整個人不由自主地被那股由沙土構成的巨力牽引。
在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目光中,陳青陽的身軀竟直接穿過了須佐能乎那紅色的能量壁,被硬生生地從那個巨人體內拽了出來!
失去了宿主操控的須佐能乎開始「融化」,隱隱有崩潰的趨勢。
半空中,陳青陽渾身被沙土鎖鏈捆綁,徹底暴露在所有人的攻擊範圍之內。
「離了那層殼,你也不過是個天境下位的螻蟻罷了。」
趙無極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另一隻手已然凝聚起璀璨的靈光,對準了空中的陳青陽。
「死吧!」
下一刻,陳青陽身上的沙土猛然合攏,將他包裹吞噬。
「不要!」
不知道什麼地方傳來一陣驚呼聲。
「完了。」
那些歸一教成員面如死灰。
戰鬥從開始到結束只在一瞬之間。
還不等他們救援,陳青陽便被那驟然合攏的狂暴沙海徹底吞沒。
視野中只剩下一個懸浮在半空,隔絕了一切氣息與靈力波動的巨大沙球。
「奇怪的天賦,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無視攻擊,又能將觸碰之物放逐,真是令人著迷的權能。」
令人疑惑的是,徐屠與另一位牧首並未因此事發怒。
牧首的目光從沙球上移開,輕撫著下巴,饒有興致地投向戰場邊緣。
那裡,正是阿飛的所在之地,以及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的陳青陽本人。
正是在關鍵時刻,阿飛使用神威從趙無極手中救下了陳青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