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什麼呆?」
陳青陽的到來嚇了時風一跳。
他條件反射似的和陳青陽拉開距離,仔細打量了陳青陽一番後才重新靠近。
陳青陽瞭然。
時風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反而用一種刻意被壓低的尖銳聲線問道。
「之前在迷霧邊上的時候,『我』檢測到一股隱晦的空間波動。」
「是你弄出來的,對吧?」
他臉上那副慣常的爽朗笑容早已消失無蹤。
「我們既然已經成了同伴,就必須坦誠相見。」
「你堂堂一個天境高手,卻在那晚主動對我使用精神探測,這讓我很是懷疑你的目的啊。」
雖然時風此刻十分的強勢,但他心裡還是有些犯嘀咕。
面對其他人,自己可以說一不二,但面對境界相同的陳青陽,時風卻不敢將其逼得太緊。
自己這一年來完成了多少次系統發布的任務,領取了多少的獎勵。
這才讓自己在不足一年的時間裡晉升天境。
而這個陳青陽,憑什麼?
究竟你是開掛的還是我的開掛的?
面對時風的咄咄逼人,陳青陽卻只覺得好笑。
他表面不為所動。
「坦誠相見?」
「那我倒想問問你。」
陳青陽緩緩抬起眼。
在時風眼中,他沒有動怒,甚至沒有明顯的情緒波動。
陳青陽忽然上前一步,霸道的氣勢讓本就矮上一頭的時風不由自主的後退半步。
等他意識到這示弱般的反應時,臉上頓時一陣火辣。
「你憑什麼斷定那些血是安全的?靠你的鼻子?還是某種……不能見光的東西?」
陳青陽的話讓時風的瞳孔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系統是他最核心的秘密,是他連最親密的人都絕對不能透露半個字。
這個王騰是怎麼發現的?
時風渾身僵硬,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
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我……」時風喉嚨乾澀,腦中快速編織著藉口。
陳青陽將他所有的反應盡收眼底,不再進逼,反而向後退了半步。
「不說也無妨。」他轉過身,望向廢墟深處。
「你的秘密我懶得深究。但我的事,你最好也別再打探。」
說罷,他徑直朝街道另一端走去,仿佛剛才那場逼問從未發生。
時風僵在原地,拳頭鬆了又緊,最終無視掉系統的警告,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放著這樣一個知道自己底細的人不管,只怕自己以後睡覺都不敢閉著眼,他必須弄懂陳青陽身上的秘密。
「宿主你還貼上去幹什麼?跑啊!」
此時的系統已經後悔跟錯了主人。
這個王騰知道自己的存在,那必然是遇到同行了。
自己一個新生系統,怎麼可能是前輩的對手?
「別慌,真到萬不得已,不是還有系統你的時間回溯嗎。」
時風體內,系統急得直想罵娘。
它還能怎麼辦?
告訴時風時間回溯其實才是他的真正能力?
s級的流體操控天賦是新手大禮包送的?
自己只是一個白嫖怪?
只怕話一出口,時風沒事自己要先被他整死了。
就耽擱這麼一會兒的功夫,陳青陽已經走遠了。
「消耗情緒值,兌換白眼。」
五萬情緒值被扣除,陳青陽感到一陣肉痛,他為永恆萬花筒寫輪眼攢的嫁妝又被花掉了五分之一。
但這筆情緒值不花不行。
高樓大廈中寫輪眼的優勢被嚴重削弱,加上那些鳥頭人根本不能用靈力感知。
不依靠白眼他在這種環境裡就是兩眼一抹黑,抓瞎。
陳青陽下意識的閉上眼。
再睜開時,眼前的世界已經截然不同。
首先是視野,三百六十度無死角。
身後斑駁的牆壁、頭頂鏽蝕的鋼筋、腳下混凝土深處的裂縫……
方圓一公里內一切的障礙形同虛設,被陳青陽盡收眼底。
在他的視野中,原本怎麼都尋不到的倖存者聚落一一顯現。
「原來還有這麼多人啊。」
陳青陽粗略的看了一眼。
光是他視野範圍內的城市倖存者就有接近千人。
但他非但沒有高興,反而更加憂心忡忡。
倖存者太多了。
按照陳青陽原本的設想,整座城市的倖存者有四五百人都頂天了。
那麼只有一種可能。
這座城市裡,有東西在圈養他們。
此時的時風也跟了上來。
陳青陽瞥了他一眼。
這個時風體內不僅有老爺爺可以幫忙防禦他的精神攻擊,還有時間回溯這種神技可以無限試錯。
沒有萬全的把握,還是暫時不要徹底對立比較好。
最後一句話陳青陽沒有說出口。
二人停停走走,靠著白眼一路避開鳥頭人和其他的危險生物。
陳青陽聚精會神的觀察著四周,只有時風的聲音斷斷續續地響著。
「上次在精英賽上,我大手一揮,告訴那些手下敗將『你們一起上吧!』……」
「這樣效率太慢了。」
陳青陽突然打斷了他。
「這樣子效率太慢了。我走左邊,你走右邊。」
「兩個小時後自行回安全屋集合。」
時風的自我吹噓猛地一頓,所有輕浮瞬間斂去,目光緊緊的鎖在陳青陽臉上。
「最好如此。」
「兩小時後見,希望我們都『準時』。」
陳青陽像是沒聽出他話里的刺,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拐角。
在用白眼反覆確定時風沒有跟過來後,陳青陽心念一動出現在神威空間中,朝著某個既定目標前行。
「上次送來的酒已經喝光了。」
「地窖里不是還有些存貨嗎?」
「你瘋了!那是老大偷偷藏起來的私酒,你不怕她打斷你的腿啊!」
地上三百米的深處,兩位小兵級人物正百無聊賴的看著大門。
雖說是看大門,但自從這處安全屋建立以來就從沒有被其他人找到過。
因此兩人很是鬆懈,整天不是昏昏欲睡,就是插科打諢。
然而今天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清脆的鐵皮敲擊聲讓兩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暗號!」
「我找你們的首領端木流螢,請問她在家嗎?」
門外的人很有禮貌,但聲音卻是過分的陌生。
「難不成是最近聚集地里傳的沸沸揚揚的偽人?」
二人雖然對偽人的傳說嗤之以鼻,但此刻這過於禮貌的聲音卻讓他們瞬間汗毛倒豎。
「對不起,老大今天出門了,你明天再來吧。」
二人對著門外高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