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我的『鎮域』滋味不錯吧?」
「現在的你,已經徹底沒招了!」
宋遲夜和萬法藏將阿飛夾在中間。
「投降吧。現在的你,已經無路可逃了。」
就在二人將要動手的一瞬間,一道低沉的聲音響起。
「宋遲夜,萬法藏。我記住你們了。」
阿飛的身影像泡沫一般,砰的一聲消失不見,只在原地留下白色的煙霧。
「不見了?」
二人急忙散開煙霧,本應站在原地的阿飛卻不知動向。
「此地有我們二人的天賦聯合壓制,他不可能利用虛化逃走。」
「莫非是什麼特殊的靈技?」
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曉組織擁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保命靈技也不是沒有可能。
宋遲夜皺眉,情緒第一次產生了波動。
「可惜,終究是沒能斬下曉組織一臂。如今既已經徹底撕破臉皮,他們怕是更要警惕了。」
「罷了罷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一個活在下水道里,連真容都不敢露的小角色,怕他們作甚?」
萬法藏倒是豁達。
「這裡的後續有調律司幫忙擦屁股,你就別擔心了。」
「咱們哥倆兒有好多年沒見了吧?」
萬法藏熱情地攬住宋遲夜的肩膀。
「今天好不容易聚在一塊,走去喝兩杯?」
「……也好。」
就在二人準備動身之際,一道流光帶著一往無前的架勢狠狠地砸在辦公大樓的廢墟之上!
二人微微眯起眼睛,用手遮住襲來的氣浪。
「啊哈哈,欺負小輩算什麼本事?」
「就由我來陪兩位玩玩吧!」
「你又是何人?」
煙塵散去,一位留著漆黑長髮,面容溫和的男人一腳踏在深坑邊緣。
「曉之北斗,千手柱間!」
「木遁·樹界降臨。」
廢墟上的碎石瓦礫開始不自然地顫動翻滾。
以千手柱間為中心,無數粗壯虬結的翠綠枝芽如同甦醒的巨蟒,悍然的撕裂著鋼筋混凝土。
眨眼間,本應燃燒三天三夜的火焰被新生的植物蠻橫的撲滅,方圓數十里已然成為了植物的海洋!
殘骸消失,無邊的翠綠吞噬了灰敗。
砰砰!
宋遲夜和萬法藏兩人生生撕裂了將他們掩埋的樹木,從中一躍而出。
「控制植物的天賦?」
「這種垃圾天賦居然能夠到達聖境?」
二人一片驚疑,抬頭看向那道身影。
千手柱間站在一株最為粗壯的樹木的枝幹上,漆黑的長髮微微飄拂。
他面容依舊溫和,甚至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但那雙眼睛卻平靜地俯瞰著下方的宋遲夜與萬法藏,如同神明俯瞰著螻蟻。
「這樣吧,你們給阿飛那小子道個歉,磕兩個響頭,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怎麼樣?」
「你是在羞辱我?」
宋遲夜還沒有表示,脾氣暴躁的萬法藏先要坐不住了。
「不不不,你理解錯了。」
見萬法藏就要動手,千手柱間急忙解釋。
「我不想殺你。」
轟!
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在柱間和萬法藏之間炸開。
「怎麼會!」
見單手接下自己一拳紋絲不動的柱間,萬法藏心中湧起滔天巨浪,但表面依舊怒目圓睜。
「你的意思是你隨時都能殺死我?」
柱間與他拉開距離,但萬法藏卻並未選擇追擊。
「怎麼會?我可是來調解你們雙方的矛盾的啊。」
「你難道不覺得這個世界應該多點真善美,少點虛妄穢嗎?」
「唉,當個好人怎麼這麼難?」
聽聞柱間此言,萬法藏額頭青筋暴起。
「萬法藏,平心靜氣。」
宋遲夜聲音不大,卻像一道冰泉將他瀕臨爆發的怒意瞬間澆熄。
「先是那個有著莫名強大法身的阿飛,現在又是一個肉體遠超植物類天賦者應有強度的千手柱間。」
「曉組織,你們究竟是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
「這麼說呢?」千手柱間撓了撓頭雙手開始比劃。
「先這樣,再這樣,曉組織就是這麼誕生的。」
「宋遲夜,跟他廢什麼話!我們一起上,把他拿下!」
萬法藏再次錘擊自己的心口,更為澎湃的灰黑色波紋以他為中心擴散,比之前強橫數倍!
「在我的『鎮域』之內,一切能力皆受壓制!」
然而,柱間只是輕輕「咦」了一聲。
「你說什麼?我沒聽清啊!」
「你為什麼不受鎮域的影響?」
見柱間毫無反應,四周的植物翠綠依舊,萬法藏知道自己的鎮域沒有對柱間造成一絲一毫的影響。
「大人沒有教過你嗎?」柱間滿臉無所謂的掏了掏耳朵。
「到了聖境這個層次,那些花哨的外在天賦都是無用之物。」
「唯有自身錘鍊到極致的靈力與無雙的肉身力量才是真正的根本。」
萬法藏臉色陰沉。
柱間的話他怎麼不知?
自己的鎮域在聖境這種純粹以規則與力量硬撼的對決中,效果已被壓制到了微乎其微的地步。
但也不應該一點作用都沒有才對!
但萬法藏如何知道,柱間能創造出這麼一片樹海,和天賦沒有一點關係。
純粹是靠著體內過於豐富的生命能量力大磚飛!
「此地禁止能量外放!」宋遲夜出手了。
既然無法限制柱間的天賦,那麼好歹也要在接下來的正面戰鬥中取得一點優勢。
柱間身外澎湃的靈力被稍微壓制,這次終於有了一點效果。
「很奇妙的能力,以言語撬動規則。」柱間點評道。
「但你似乎一次只能有一種言靈生效,否則為什麼不在開打前就把我『說』死?」
他說話間,腳下巨樹猛然拔高,托著他升至半空,避開了萬法藏趁機轟來的一道拳罡。
「木遁·木龍之術!」
柱間手掌中心發出一聲龍吼,一條完全由木頭組成的木龍噴涌而出。
「雕蟲小技!」萬法藏雖驚不懼,雙臂肌肉鼓脹,「區區木頭,看我一拳破之!」
下一刻,萬法藏的拳頭便與龍頭悍然相撞。
他的雙拳化作漫天拳影,每一拳都精準的轟擊在龍頭的同一處,木屑紛飛。
然而木龍的頭部並未如他想像中的爆裂開來,一個加速便將猝不及防的他纏了個結實。
「怎麼這麼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