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2026-10-19 22:38:52 作者: 小教主

  第354章

  葉漪瀾進入包廂後,便自斟滿一杯酒,舉杯來到丁德坤身邊,笑顏如花地一飲而盡。

  丁德坤無甚表情。

  倒是坐在他身邊的兩名青年,遮遮掩掩地多看了葉漪瀾幾眼。

  隨後幾人紛紛入內。

  「拜見丁師兄。」

  陸星河先上前拜見了丁德坤,然後便簡單介紹了眾人的身份。

  介紹到項破極和陳成時,丁德坤淡漠的目光中,才總算是有了些許波瀾。

  隨後,陸星河又繼續介紹道:「這位丁德坤師兄,是我們外門弟子中的第一人,今年鐵定可以晉升內門!」

  「左邊這位是范九充師兄,右邊這位是孫啟師兄,這二位也都是外門名列前茅的強者,都非常有希望晉升內門!」

  「拜見丁師兄、范師兄、孫師兄。」

  項破極、陳成、周楚立刻抱拳躬身,禮數周全。

  「坐。」

  丁德坤淡淡吐出一個字。

  眾人聞言,這才紛紛落座。

  緊接著,便有大量侍女魚貫而入,迅速將酒菜端上桌來。

  酒杯倒滿。

  陸星河笑呵呵地說道:「酒菜都齊了,動筷之前,先請丁師兄講兩句!」

  此言一出,眾人的目光自然落在了丁德坤身上。

  丁德坤卻只是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全然沒打算要說什麼,也完全不在意是否會冷場。

  陸星河尷尬地笑了笑。

  項破極見狀,便端著酒杯站了起來,笑容爽朗地說道:「今日是我做東,原本沒敢奢望丁師兄能賞臉前來,陸師兄與我說起時,我只當是個玩笑,沒成想,丁師兄竟真的來了,這實在是讓我受寵若驚!我先敬丁師兄一杯!」

  說罷,項破極便直接滿飲了一杯。

  

  丁德坤略微點頭後,端起酒杯,淺淺抿了一口。

  「來來來,我們大家一起敬丁師兄一杯!」葉漪瀾滿臉堆笑,試圖讓氣氛活躍起來。

  「不喝了。」

  丁德坤直接冷聲打斷,道:「我今日還有別的事情,先走一步。」

  說罷,丁德坤起身便走,范九充和孫啟如影隨行,一同出了包廂,壓根不顧剩餘眾人的感受。

  離開一段距離後。

  范九充低聲問道:「丁師兄是沒看上項破極?」

  丁德坤語氣淡漠道:「底子尚可,但,我不喜歡。」

  孫啟立刻附和道:「今日大比爭奪第一,項破極不戰而降,說出去本就不好聽,再加上他剛才的表現,毫無鋒芒銳氣,丁師兄自然瞧不上。」

  「也對————」

  范九充點了點頭,沉聲說道:「丁師兄今日本就是奔著聶雲裳來的,陸星河辦事不力,沒能把人請來,害丁師兄白跑一趟,回頭我定要好好敲打陸星河一番!」

  丁德坤不置可否,目光淡漠,氣態傲然,仿佛根本不把這些事放在眼裡。

  「丁師兄,你覺得那個陳成怎麼樣?」范九充低聲問道。

  「還行。」

  丁德坤淡漠道:「小小年紀有此成就,殊為不易,可惜,修為境界太低了些,而且還惹上了不該惹的禍事,我自然不能招攬於他。」

  范九充點了點頭,不由地嘆息道:「若他只惹了神梟宗還好說,與薛家結仇,便是我們也保不住他。」

  「對了,丁師兄————」

  孫啟低聲說道:「我聽說,陳成與在丹堂供職的內門弟子冉雪關係極好,這層關係,或許可以為我們所用————」

  「冉雪?」

  丁德坤眉心緊蹙了一下,冷聲說道:「冉雪攤上個好妹妹,自身都難保!傳我的話,凡是我們的人,不得與冉雪有任何往來,原本有關係的,也必須儘快斷乾淨!」

  「是!」

  孫啟重重點頭,與范九充對視一眼後,二人的目光都變得極為複雜。

  天瑞樓。

  包廂內的眾人短暫沉默後,卻是葉漪瀾率先開口打破了平靜:「我早就知道會是這結果,被個女子挑戰,連應戰的膽魄都沒有,豈能入得了丁師兄的眼?」


  「行了,你少說兩句。」

  陸星河沉聲說道:「項師弟白天的決定並沒有錯,再說,即便沒能得到丁師兄招攬,天也踏不下來,只要項師弟往後好好修煉精進,還愁沒有更好的機會?」

  「修煉?精進?」

  葉漪瀾眉心緊蹙,道:「要真這麼容易,你我還會困在外門整整三年?還會到如今都無法擠進丁德坤的核心圈層?」

  「這————」

  陸星河瞬間語塞。

  他當然能理解葉漪瀾的心情。

  他們其實都一樣,在原先的宗門內,都是數一數二的天才。

  後來他們才發現,天才只是進入浩然盟的門檻。

  人外有人,天外還有天!

  原先他們自以為的天賦異稟、進境神速、背景深厚、資源充足、機緣加身————在進入浩然盟後,全都成了普通水準。

  時間越久,他們內心的無力感便越強烈,也越發認識到,武道登階,愈高愈難!

  想要攀上真正的高峰,單靠自身,遠遠不夠!

  正因如此,他們才會依附於丁德坤麾下,尋求更多的資源和機緣。

  只可惜,時間越久,他們晉升內門的希望就越渺茫,丁德坤對他們的重視程度也就越低,對他們的支持自然也就越少。

  他們往後的路,只會越來越難。

  葉漪瀾的焦慮根本抑制不住,陸星河表面上更鎮定些,內心其實也壓抑得緊。

  「陸師兄————」

  項破極正要開口緩和氣氛,葉漪瀾直接起身,摔門而出。

  陸星河苦笑了一下,簡單告辭後,便急忙追了出去。

  「來,我們吃。」

  項破極嘆了口氣,強撐著笑容,招呼陳成和周楚動筷。

  隨後的氣氛一直非常壓抑。

  項破極全程都在喝悶酒,自己灌自己,最後徹底酩酊大醉。

  他的心情,陳成完全能理解。

  在盟下十二宗的年輕一輩當中,他項破極絕對是數一數二的頂尖天才,這也造就了他高傲、強勢的性格。

  然而,在丁德坤面前,他項破極的高傲、強勢,全都蕩然無存,就連葉漪瀾都不把他放在眼裡口甚至可以說,他項破極這輩子都沒受過今日這樣的窩囊氣。

  巨大的落差讓他難以接受,只有把自己灌醉,才能暫時將自己從中抽離出來。

  而與此同時。

  周楚因為孟猛的緣故,對陳成心存芥蒂,全程都刻意疏離。

  陳成並未多做解釋。

  所謂眼見為實,耳聽為虛,即便自己解釋了,周楚也大概率不會信。

  項破極徹底醉倒後,周楚要送他去住店。

  陳成很識趣地主動告辭離開,只說自己想四處逛逛,稍後會自行返回宗門。

  雙方分開後,陳成便牽著自己的高階寶馬,準備直接離開坊市。

  畢竟與人結下了仇怨,陳成可不想獨自在外面瞎晃悠,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遇上仇家,人生地不熟,實在危險。

  怕什麼來什麼!

  陳成離開天瑞樓不久,便察覺到身後有人在跟蹤自己,而且還不止一個。

  有足足九人,分成三組,從不同的方向尾隨在後。

  若只是一兩人,陳成大可以找個隱秘角落,將之處理掉。

  可這一下子來了九人,陳成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悄無聲息、不著痕跡地解決掉他們。

  這裡是浩然坊市,稍微鬧出點過大的動靜,陳成便絕無脫身的可能。

  但好在,對方似乎也顧忌坊市裡的規矩,未敢輕舉妄動,只是死死咬在後面,似乎是想等陳成離開坊市後再動手。

  一念及此,陳成只能放慢腳步。

  在不清楚對方實力的情況下,陳成自然不能貿然離開坊市。

  退一萬步說,即便弄清楚了對方的深淺,陳成也還是不敢貿然離開,誰知道對方在外面會不會還有更多更強的埋伏?

  想得越深,陳成眉心便皺得越緊。


  方才分別時,陳成並未詢問周楚和項破極的去處,此刻早已無法找到他們。

  為今之計,只能留在坊市里,而且得往人多熱鬧處去。

  陳成做出決定後,頭腦仍在飛速思考著破局之法。

  也不知走了多久。

  陳成來到一處熱鬧非凡的街區。

  行人川流,燈紅酒綠,街邊儘是酒樓、妓館、賭檔————喧鬧聲此起彼伏,空氣里瀰漫著酒香、

  脂粉香、菜餚香————

  「滾你奶奶的!先前欠的,你他媽連利息都還不上,還想再賒?若非看你是浩然盟外門弟子,老子早把你料理了!滾!」

  前方一家賭檔內,怒罵聲響徹街道。

  話音剛落,便有一名身寬體胖、滿臉橫肉的男人,被直接轟了出來。

  男人跌跌撞撞,狼狽不堪,險些一屁股摔倒在路邊,哪有半點浩然盟弟子的樣子?

  「孟師兄————」

  「陳師弟!」

  陳成恰好朝那邊走著,此刻正與胖子四目相對。

  這貨濫賭欠債的事情蘇言早就說過,如今看來,果不其然。

  不過,蘇言還說過一句話,這貨是資歷最老的外門弟子之一,天資悟性都極好,原本是最有希望晉升內門的天才————

  「師弟怎會在此?另外幾人呢?」

  孟猛沒心沒肺地笑著,直接朝陳成湊了上來,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還沒等陳成回答,孟猛臉上便露出一個「我懂的」的表情,賤兮兮地笑道:「定是你故意支開他們,想單獨來這邊尋歡作樂!」

  「不是————」

  陳成本想解釋。

  孟猛卻搶先說道:「別不好意思嘛,大家都是男人,吃喝嫖賭,人之常情,直說吧,想玩什麼?師兄門兒清!」

  「我真不是來玩的————」

  陳成低聲說道:「後面有人在跟蹤我,只怕是我今日大比時結下的仇怨,已經找上門來了。」

  「哦?」

  孟猛定了定神,五感六識隨意一掃,瞬間又賤兮兮地笑了起來:「一群臭番薯爛鳥蛋罷了,只要師弟開尊口,我幫你料理了他們便是!」

  「當真?」

  陳成直直看著孟猛的眼睛。

  「嘿,小瞧我了不是?」

  孟猛笑道:「想當年,我也是當過外門大師兄的人,只要師弟能稍微意思意思,後面那十二個人,我全包了!」

  「十二人?」

  陳成聞言,不由地神色微變。

  要知道,陳成的五感六識本就遠強於常人,可他一路走來,卻始終只能發現九名跟蹤者。

  如若孟猛所言非虛,那就意味著,還有三名修為境界遠高於陳成的強者在後面跟蹤。

  當然,這並不奇怪。

  畢竟陳成的實力在大比時已經公之於眾。

  仇家想要報復,必然得派更強的人來。

  再考慮到陳成可能還有底牌,那三名隱匿強者的實力,只會比預想中更強。

  由此可見,仇家的底蘊是何等雄厚!

  更可見,天外有天,人外還有人!

  「我只有這麼多————」

  陳成毫不猶豫,直接將手伸進懷裡,然後從太極空間中取出了自己的錢袋。

  由於帝落城的丹藥生意投入了不少資金,再加上鬼市購買丹書玉牒的巨大花銷,陳成手上剩下的現金已經非常少。

  零零總總加起來,也就三十幾枚北帝通寶。

  「嘖————」

  孟猛接過錢袋,捧在手心裡掂了掂。

  陳成見狀,不由地眉心微皺了一下,心想孟猛定是嫌少。

  畢竟,這浩然坊市的物價,可比帝落城高得多,三十幾枚北帝通寶,在這裡也就一桌酒席的錢。

  對此,陳成已經有了心理準備,就算孟猛拒絕,也沒什麼好奇怪的,只當從沒遇上孟猛,自己再想別的辦法便是。


  誰料,孟猛竟直接將那錢袋塞進懷裡,賤兮兮地笑道:「師弟放心,我收了你的錢,自然保你平安無事,不過,現在時辰還早,容我再去賭檔玩兩把。」

  孟猛說著,轉身便朝賭檔走去。

  陳成眉心皺得更緊了些,卻並未多說什麼,畢竟孟猛的品行早已擺在明面上,即便他賴帳,也在陳成的預料之中。

  陳成只當是風險投資失敗————

  「走,師兄我帶你去見識見識!這裡的玩法,與別處不同,刺激著呢!」

  孟猛直接摟著陳成肩頭,硬攬著陳成往賭檔里鑽。

  至於陳成的那匹高階寶馬,則被賭檔門前的小廝牽到了馬廄去。

  陳成本想推脫,卻架不住孟猛手上異常厚重的蠻力。

  終究是被強行帶進了賭檔大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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