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比賽
丁鴻漸領命，走出大帳。
出去的途中，無意間看了一眼察合台。
只見這位二王子臉色依舊不太好看。朮赤的九千戶，顯然讓他心裡不平衡。
丁鴻漸心中暗嘆，這分封的種子，怕是會讓早已埋下的兄弟鬩牆禍根，開始生根發芽。
走出大帳，丁鴻漸向傳令百戶的少年們打了個手勢。
片刻後，旗語翻飛，消息傳遍整個會場。
「競技開始！」
「競技開始！」
「競技開始！」
各處傳來一樣的命令。
隨後歡呼聲震天響起，整個場地都躁動起來。
旗語翻飛，傳令聲此起彼伏。整個斡難河畔瞬間沸騰起來。
「各部軍馬，入場！
」
傳令百戶的少年們站在高處，雙旗揮舞，將命令一層層傳向遠方。片刻後，大地開始震顫。
首先入場的，是成吉思汗的親衛怯薛軍。
三千最精銳的怯薛勇士，身著儘量統一的皮甲，馬蹄踏地，接受檢閱。陽光下，刀槍如林，反射出刺目的光芒。
「嚯！」
三千人齊聲呼喝，聲震四野。
成吉思汗端坐於高台之上，微微頷首。這三千人，是他最信任的護衛，是他生命的最後一道屏障。今日他們入場，威勢赫赫，足以震懾全場。
緊隨其後，是西部草原諸部落。
草原西部的部落旗幟迎風招展，勇士們騎著高頭大馬，服飾各異，卻都帶著一股剽悍之氣。他們列隊而行，經過高台時，紛紛舉刀向成吉思汗致敬。
「成吉思汗萬歲！大蒙古國萬歲！」
接下來是東部草原諸部落。
東部草原的部落，馬匹矮小結實，勇士們個個面色黝黑，眼神銳利。他們的隊伍更加龐大，旗幟也更加繁複。
有弘吉刺部的、有亦乞列思部的、有札刺亦兒部的......一面面旗幟，代表著一個個歸附的部落。
最後入場的，是中部草原各直屬的部落，個個精神抖擻，昂首闊步。
四路大軍入場完畢，旌旗蔽日，刀槍如林。
歡呼聲如山呼海嘯。
戰鼓擂響，開始了出征之舞。
張七九帶著舞隊入場。經過一年的演練，這支舞隊已今非昔比。一百名舞者，赤裸上身，面塗油彩，手持刀矛，隨著鼓點踏出整齊的步伐。
「嗬！哈！」
動作剛猛如劈砍，步伐沉重似撼地。每一次揮臂，每一次頓足，都伴隨著從胸腔進發的吼聲。
成吉思汗看得入神，低聲對身旁的博爾朮道：「這舞，比去年更好了。
「7
博爾朮點頭：「斯日古冷手下，有不少能人。」
木華黎也道：「這舞不只是好看。戰士們看多了，心裡自然就有一團火。」
出征之舞結束，接下來是勝利之舞。
這一次，舞隊加入了女子。她們穿著鮮艷的袍服，手持彩帶，動作輕盈歡快，與男舞者的剛猛形成鮮明對比。彩帶翻飛，如同草原上的蝴蝶。
一曲接一曲，一舞接一舞，看得眾人眼花繚亂，喝彩聲此起彼伏。最後的封賞之舞，熱鬧的氣氛被推上巔峰。
成吉思汗笑道：「斯日古冷，你這是要把一輩子的舞，都讓我今天看完啊！」
丁鴻漸道：「大汗，這才哪到哪？以後每年都辦一次，讓草原永遠不寂寞。」
成吉思汗哈哈大笑。
所有人都很開心，畢竟打了這麼多年的仗，享受享受怎麼了？
和前世的那達慕大會比，其實現在這些還是很簡陋的。不過對於從未看過的草原人來說，已經是非常豐富的表演了。
舞蹈結束，競技正式開始。
賽馬場、摔跤場、射箭場，早已準備就緒。各部落的勇士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丁鴻漸設計的這套競技，完全參照了後世那達慕的樣式。賽馬分短途、長途。摔跤分淘汰賽、決賽。射箭分靜射、騎射。
每項前三名都有重賞，冠軍還能獲得「勇士」稱號。
這種有競技性又不會死人的娛樂方式，對草原人來說簡直是天大的享受。各部落的年輕人都積極參與。
成吉思汗坐在高處，看著這熱鬧場面，臉上笑容就沒停過。
首先是賽馬。
賽馬場設在斡難河畔的一片開闊地上，賽道長約十里，來回折返。參賽的勇士來自各部，足有上百人。每人一匹馬，馬背上沒有任何鞍具，只有一塊皮墊—這是草原最傳統的賽馬方式。
「預備！」
令旗揮下，百馬齊發。
馬蹄聲如雷鳴，塵土遮天蔽日。觀眾們瘋狂吶喊，為本部的勇士加油。
成吉思汗站起身，手搭涼棚眺望。他雖然貴為大汗，骨子裡還是那個愛馬如命的草原人。
「那個穿紅衣的，是哪個部落的？」成吉思汗指著跑在最前面的一個騎手。
「好騎術！」成吉思汗贊道。
賽程過半，領先的騎手換了三四個。最後衝刺階段，一個身材瘦小的少年忽然發力，連超三人，第一個衝過終點。
「是孛禿的女婿！」有人驚呼。
成吉思汗大喜：「孛禿，你女婿贏了！」
孛禿笑著起身行禮：「托大汗的福！」
接下來的摔跤，更是熱鬧。
摔跤場設在會場中央，用沙土鋪成一個大圓圈。參賽的勇士兩兩對戰，誰能把對方摔出圈外或按倒在地，就算贏。
第一對上場的是兩個膀大腰圓的漢子，赤膊上陣，腰系布帶，一上來就扭打在一起。
兩人你來我往，鬥了十幾個回合，最後其中一人的抱摔，把對手扔出圈外。
「好！」喝彩聲震天。
接下來一對又一對，有人歡喜有人愁。
射箭比賽在另一側進行。靶子設在百步之外，每人射三箭，中靶多者勝。還有騎射，騎在飛奔的馬上，射固定的靶子。
哲別和速不台看的手癢難耐，直接去參加了。兩人都是神箭手，百步穿楊，箭無虛發。有這兩個人在，其他人肯定是沒機會了。
最後哲別以三箭全中靶心，騎射五發五中的成績，奪得第一。
競技持續了整整一天。
傍晚時分，夕陽西下，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會場中央燃起巨大的篝火，食物香氣四溢開來。
「成吉思汗口諭，為勇士賜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