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成家
慶功宴上。
成吉思汗坐在高台上,面前擺滿了酒肉。
眾將領、子弟分坐兩側,推杯換盞,笑語喧譁。
「斯日古冷!」成吉思汗招手:「過來,坐我旁邊。」
丁鴻漸依言上前,在成吉思汗身側坐下。
成吉思汗端起酒碗,遞給他一碗:「今天高興,陪我喝幾碗。」
丁鴻漸接過酒碗,兩人對飲。
成吉思汗看著遠處歡慶的人群,忽然道:「斯日古冷,你說,以後每年都辦一次這樣的競技,怎麼樣?」
成吉思汗點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草原太大了,人太多了,光靠打仗,打不完。
還得靠這些熱鬧啊。」
「這競技不僅能凝聚人心,還能選拔勇士。以後怯薛軍缺人,直接從優勝者里挑,保證個個都是好漢。」丁鴻漸說道。
「你這腦子,什麼時候都不忘正事!」成吉思汗哈哈大笑,頓了頓又道:「還有你說的那些舞,也好:以後草原上的人:從生到死,都有規矩,都有儀式。這樣,才像個國家。」
丁鴻漸心中感慨。成吉思汗雖然不識字,不懂那些複雜的禮樂制度,但他有一種天生的智慧,知道用什麼來凝聚人心。
「成吉思汗放心,以後每年,臣都給您辦一場更大的!」丁鴻漸說道。
成吉思汗哈哈大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我信你!」
遠處,篝火越燒越旺,歡聲笑語在夜空中迴蕩。
有人彈起了馬頭琴,有人唱起了歌。那歌聲蒼涼悠遠,唱的是草原,唱的是英雄,唱的是這千年來不曾改變的天地。
丁鴻漸望著這一切,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
這一夜,草原上歡聲笑語,連綿不絕。
次日,競技結束,各部陸續散去。
丁鴻漸終於可以喘口氣,準備自己的婚事了。
他和阿刺海別吉的婚事,早在成吉思汗賜婚時就定下,只是一直忙於忽里台大會,拖到了現在。
如今大事已畢,成吉思汗特意吩咐,要好好辦一場。
婚禮定在三天後。
丁鴻漸這幾日又開始忙著婚禮的籌備,然而就在婚禮前一天,丁鴻漸正在帳中準備,鄧建忽然匆匆趕來。
「將軍,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因為已經成為前軍萬戶,所以部下已經改口稱丁鴻漸為將軍了。
丁鴻漸抬頭:「什麼好消息?」
「宋小隊生了!金小隊也生了!」鄧建滿臉喜色:「宋小隊是前幾日生的,但當時您正在籌備忽里台大會,所以沒敢來打擾。本來想忽里台大會結束再稟報,沒想到昨天金小隊也生了!宋小隊和金小隊,都為您誕下一子!」
丁鴻漸愣在那裡,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兩個兒子?忽然之間,兩個兒子都誕生了。
丁鴻漸站起身,想立刻回營地看看,卻又想起明天的婚禮。
「將軍,您放心!」鄧建連忙道:「兩位夫人都很好,孩子也健康。公主早就安排了最好的接生婆,一切都順利。您先忙婚禮,那邊有我們照顧!」
丁鴻漸深吸一口氣,點點頭:「好,告訴她們,等我忙完就回去。」
鄧建領命而去。
丁鴻漸站在帳中,心中五味雜陳。
該叫什麼呢?蒙古名字,阿刺海別吉說過,要她來取。漢名叫什麼,一時間自己也沒想好。
「總覺得,姓丁,不好取名字啊。」丁鴻漸心中哀嘆,總覺得自己的姓氏不夠大氣,聽著就沒有那種天命所歸的感覺。
不管怎麼說,丁鴻漸在這個時代,真的紮下根了。
有妻子,有兒子,有封地,有屬民。
不再是孤家寡人了。
婚禮如期舉行。
雖然時間倉促,但場面依然隆重。各部貴族都來祝賀,成吉思汗親自出席,氣氛熱烈非凡。
丁鴻漸讓人搬出最好的酒,最好的肉,招待所有來賓。
「喝!今天誰不喝醉,就是不給我面子!」丁鴻漸舉著酒碗,大聲道。
眾人轟然應諾,推杯換盞,熱鬧非凡。
成吉思汗也喝得盡興,拉著丁鴻漸的手,絮絮叨叨說了許多。說他當年如何艱難,說丁鴻漸如何幫他,說阿刺海別吉如何被他慣壞了,要丁鴻漸多擔待。
此時此刻,成吉思汗也不過是一個老父親而已。
丁鴻漸一一應著,心中溫暖。
宴席直到深夜才散。成吉思汗被人扶回去休息,其他賓客也陸續散去。
丁鴻漸走進洞房,阿刺海別吉正坐在榻上,蓋著紅蓋頭,一動不動。
草原上的婚禮不是這樣的,但阿刺海別吉現在心心念念的是丁鴻漸,自然有了取悅之心。知道中原有掀蓋頭的習俗,所以自己找了塊紅布蓋上。
丁鴻漸走過去,看著眼前帶著紅蓋頭的女孩,恍惚了幾秒,後知後覺,還有點哭笑不得。
「沒想到啊,我居然還有這一天,這麼快...
「」
丁鴻漸笑了笑,輕輕掀開蓋頭。
蓋頭掀開,阿刺海別吉抬起頭,臉上帶著紅暈,眼睛亮晶晶的。
「你可算來了。」阿刺海別吉小聲嘟囔:「我等了好久。」
丁鴻漸笑了,在她身邊坐下:「我也等了好久啊,好在草原上的規矩沒有那麼多。」
「聽說你有兩個兒子了?」阿刺海別吉忽然問。
丁鴻漸一愣,點點頭:「是。這幾天生下來的。」
「哼!」阿刺海別吉撇撇嘴:「比我快。不過沒關係,我以後生的,肯定是大英雄,真正能繼承你全部聰明才智的人。」
丁鴻漸看著她那副認真的樣子,忍不住笑出聲:「好,我們的孩子,一定是草原上最有才能的人。」
阿剌海別吉又哼了一聲,忽然湊過來,小聲道:「你......你今天累不累?」
丁鴻漸看著眼前這張年輕的、稚氣未脫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憐惜。阿刺海別吉在現代,還是個初中生。
輕輕嘆了口氣,丁鴻漸把阿刺海別吉攬進懷裡,柔聲道:「累,但不困。不過我想和你多說說話。」
阿剌海別吉眨眨眼:「說什麼?」
「說說你,說說我,說說以後的事。」丁鴻漸說道。
阿剌海別吉靠在他懷裡,忽然笑了:「好啊。我有很多話想跟你說。」
這是難得的一次交心。阿刺海別吉說起自己小時候的事,說她怎麼騎馬,怎麼射箭,怎麼被父汗寵著。
丁鴻漸則是沒有談自己的過去,而是說未來,說以後的事,說要去征服南方,說要看那些沒看過的東西。
火光跳躍,照著兩個人的臉。丁鴻漸看著阿刺海別吉的側顏,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情感。這個十五歲的小姑娘,從現在起,就是他的妻子了。
忽然之間,功成名就,有了兒子,有了正妻,還有兩個勉強算妾室的夫人。這一切來之不易,一定要好好守住。
阿刺海別吉此時羞紅著臉,一個勁的往丁鴻漸懷裡鑽,變得越來越不安分。
丁鴻漸心中雖然有不忍,但並沒有拿後世的的標準要求自己。雖然他最開始確實是那麼想的,但阿刺海別吉開始挑釁,那點理想馬上就拋之腦後了。
反正都是早晚的事情,自己裝什麼聖人?這裡是草原,孩子越多,應對風險才越容易。
夜色深沉,草原上響起了聲調,蒼涼而悠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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