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天上掉餡餅
一大早的，古建成開著車，哼著歌，開開心心的去市局上班。到了單位，腳步輕快，主動跟同僚打招呼，神清氣爽。
同僚們也是笑臉相迎，一個個喊古主任」，七分親切中帶著兩分敬畏，外加一分妒忌。
「嘖嘖，看見沒？古主任這姿態————意氣風發啊。」一個手裡提著公文包的年輕科員小聲嘟囔。
另一個科員酸溜溜的跟了句，「要不說人家走了狗屎運呢！擱在年前，他跟局裡那幾個老資歷也沒啥區別，幹了十多年的正科級主任科員，眼看一輩子就要在辦公室寫材料寫到頭了。」
「誰能想到市里去年借著黑暗榮耀」的東風，好幾個新園區拔地而起，幹部缺口大得嚇人。
他直接乘風破浪連升三級，現在已經是市電子產業園管委會實打實的正處級主任了！
」
「嗨，能走狗屎運，那也是一種本事。」另一個稍微年長些的科員吐出一口煙圈，「去年市里體制內大清理，騰出了一大堆關鍵崗位，能接得住這天降餡餅的，哪個沒幾把刷子？」
他伸出手指，比劃了一個誇張的數字：「黑暗通訊」現在單月全球手機出貨量直接衝破了上千萬台！
雖然最核心的高端銀星」系列全被沿海代工廠把持著，但咱們虔城園區也硬是承接住了次一級的「銀輝」訂單。」
「短短一年時間，從市郊的一片荒蕪，到如今廠房林立、燈火通明的產業園，從無到有建起來！
光是流水線上的工人就招了七八萬！
這麼多人的吃喝拉撒、宿舍安排、消防安全、勞動糾紛、周邊治安————這麼多事必須保質保量，還絕不能出一點大亂子。」
說到這兒，他轉過頭看了同伴一眼，「把這攤子交給你，你能扛得住幾天不出事？」
被問的年輕人愣了愣，撓了撓頭，終究沒敢接話。
這兩個小科員不過二十出頭，是今年市里為了匹配高精尖產業落地、通過公務員招考引進的「新鮮血液」。
他們學歷高、腦子活，責任心強，正逐步替換掉過去那些「喝茶看報、混吃等死」的老編制。
面對古建成這種在體制泥潭裡打滾多年、又能抓住風口的「實幹派」，這群心高氣傲的新人，心裡還是挺佩服。
古建成聽不到底下的嘀咕，但他能感覺到身邊異樣的目光，不由得感謝去年那個拒絕「三萬月薪」的自己。
這體制內的平台和時代賦予的風口，不是區區幾十萬年薪能衡量的。
在辦公室坐下，他掏出一台銀星」，摸出觸控筆，點開政務通」的APP，查看一天行程安排。
3G網絡在全國鋪開還要等到明年初，但虔城主動要求試點，全市建網。
市里還以提升數位化政務效率、支持本土龍頭企業」為由，買了幾千台銀星」配發下去。
偏偏它還不貴，五六百美元，也就三四千人民幣。工薪階層咬咬牙，也不是買不起。
更何況，市里由黑暗榮耀」引入的配套客服、軟體測試和運維產業，底層員工的月薪就普遍到了六千以上。
這四萬多高收入的群體是「黑暗榮耀」的死忠，幾乎人手一台「銀星」。
如今在虔城的街頭巷尾，只要從口袋裡掏出一台絢麗彩屏的銀星」，那就是妥妥的潮流與高薪身份的象徵。
「好用，確實好用。」古建成退出「政務通」，又點開單位食堂的APP，把自己的午餐給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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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虔城，時尚新潮得簡直不像一座內陸三線城市。外賣有了，網約車開放了，連共享單車都冒出來了。
別說城裡本地人，來旅遊的老外都覺著這城市給人的感覺真不尋常，雖然城市建設還遠遠比不上紐約巴黎，但在日常生活的科技應用與數位化體驗上，卻處處透著一股顛覆傳統的未來感。
市里已經多次開會，表示要「科學興市」科技強市」......說人話，就是不管黑暗榮耀」要幹啥，我們都跟進。
而現在..
古建成辦公桌上的紅線電話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他順手接起，「餵」了一聲..
電話那頭是市委辦秘書緊迫的聲音，通知他半小時內趕到市委一號會議室開緊急擴大會議。
古建成隨口問了一句：「什麼議題這麼急？出什麼大事了？」
「林總裁把錢老爺子給請出山了！黑暗榮耀」要每年砸一百億人民幣，在咱們虔城創辦一所私立研究型大學！」
市委秘書在電話里的聲音都在發顫，「市里現在從上到下全炸開鍋了！」
「————啥？！」古建成的眼皮劇烈地跳了一下，腦子裡「轟」的一聲。
要知道，去年依靠黑暗榮耀」的投資和創造大量工作崗位，虔城的GDP算是破紀錄的提升，也就七百五十多億啊！
現在，林總裁一個人每年往這片土地上砸進來的教育與科研經費，就占了全市GDP的七分之一！
連續砸上幾年，地方財政和教育虹吸效應能被直接引爆！
新大學可以開出數倍於傳統體制內名校的年薪，並提供「經費上不封頂、算力無限管夠」的科研條件。
老牌名校的院士、學者、傑青以及海外頂級實驗室的科學家，會被成建制地挖角過來o
憑藉錢老的名望、超強的硬體設施與極高的就業/科研預期，高考頂尖學子和免試推免的優質碩博生源將擠破頭報考這所新興大學。
每年100億的直接投入絕非僅僅花在校園裡，它進入地方經濟循環後，會產生3到5倍的經濟乘數效應—虔城的GDP可以立刻破千億。
基建與服務業稅收暴漲，大學建設、實驗室採購、高消費的教授、研究員、學生將拉動餐飲、零售、文旅、住宿等第三產業，帶來海量的稅收。
城市地價將快速爬升，迅速出現高檔住宅區、國際學校、高端醫院和商業體以及國際學術會議中心。
城市的治安、綠化、公共運輸將逼近一線城市標準。
這些是古建成腦子裡能立刻想到的。但他肯定，一所頂級高校能帶來的絕非這麼點。
林總裁辦事的方式————真的已經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理解範疇。
古建成連續深呼吸，穩了穩心神，壓低聲音問：「市里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事？」
秘書道：「也就半小時前，公開消息還沒發，但黑暗榮耀」魔都總部已經確認。市長和書記已經急匆匆去機場，要趕往帝都接錢老來。」
古建成有點疑惑，「這麼大的動作————林總裁那邊事先就沒提前跟咱們市里打個招呼、商量商量？」
電話那頭的秘書苦笑了一聲，反問：「你覺得咱們市里————有跟人家商量」的資格嗎？別琢磨了，趕緊過來開會吧！」
古建成握著聽筒愣了兩秒，隨即自嘲地搖了搖頭。
也是，這可是每年整整一百億！
同不同意、怎麼配合，地方上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市里要是敢有半個「不」字，兩套班子直接換屆算了。
剛準備掛電話，古建成突然反應過來，連忙追問了一句：「等等！你剛剛說林總裁把誰請出山了？」
「錢老爺子啊！就是九十七歲高齡、功勳卓著的那位！」
古建成如夢初醒，意識到自己漏了個關鍵點，「臥槽————那位老人家不是癱瘓臥床多年了嗎？還能重新出來主持工作？！」
「你最近都不看新聞的嗎？錢老最近不知道怎麼回事，身體指標奇蹟般大好，不僅能下床了，還連續視察了好幾個航天院所！
誰也不知道林總裁是用什麼手段跟老人家聯繫上的，反正老先生不僅答應了，還要親自掛帥當這所大學的校長！」
聽到這裡，古建成坐在辦公椅上，深深感受到了某種現實與傳奇交織在一起的荒誕感。
他心裡十分清楚，市領導們此刻肯定也全懵圈了，叫大家去開會，無非是抓緊傳達上級精神、統一思想，順便把這潑天的富貴給接住。
十五分鐘後，古建成急急忙忙趕到了市委大樓。進入一號大廳，他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來開會的人巨多，四套班子全齊了，連各個局委辦、產業園區的一把手，幾所本地院校的領導都被緊急叫了過來。
偌大的會場座無虛席，人人都展現一種極度亢奮又難以置信的歡樂氛圍。
市領導在台上通報完上頭和黑暗榮耀」的決議後，緊接著就是安排本地幾家高校的負責人上台表態發言。
說實話，虔城本就缺乏高等教育資源。
全城最出名的南冶」在全國高校序列里頂多算個三流，剩下的師範和醫學院更是不入流。
以往這些學校在申請財政撥款和編制時，向來是「舅舅不疼，姥姥不愛」。
只要黑暗榮耀」願意，花點錢把它們的校舍、地皮和編制全打包買下來都輕而易舉。
古建承坐在台下的後排，目不轉睛地看著本地醫學院的老校長顫顫巍巍地走上發言台。
那位老校長平日裡為了幾百萬辦學經費跑斷腿，今天是頭一回萬眾矚目，手裡攥著發
言稿，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對著麥克風開口才說了兩句，眼眶瞬間就紅了，控制不住情緒，一會哭，一會笑，一會掉眼淚，一會咧嘴看到後槽牙。
台下沒有人笑話他。
所有人都明白，對於十八線城市，以及掙扎在泥潭裡的底層院校來說，這不是什麼簡單的「共建」，這是神跡。
祖師爺和財神爺聯手來餵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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