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伯斯不愧是頂流『網紅』，他滿面春風地出現在虔城，讓全世界都注意到這座前兩年還不怎麼出名的內陸城市。
前pac的火箭發動機專家，前『黑暗榮耀』的火箭架構總師，湯姆.穆勒在電視裡看到賈伯斯那張笑臉出現在登機口時，心裡就一陣陣的懊惱。
不該離開Z國的，不該離開『黑暗榮耀』的。
自打離開Z國，穆勒總覺著自己記憶出現缺失，好像忘記什麼重大事情。他每天都覺著煩躁，卻不明所以。
回到美國後，穆勒就被國會老爺、中情局、國家安全局、乃至國稅局接二連三的調查。
查他是否向Z國泄露火箭機密，查他對『黑暗榮耀』的火箭技術了解多少，
查他從Z國人手裡拿了多少錢，列出了一張他根本無法承受的天價追繳稅單。
穆勒真煩透了。
他現在背著『國賊』的身份，連工作都找不到。
中情局的便衣車輛24小時停在他家草坪對面，特工們像盯犯人一樣盯著他；而國稅局更是絕情，直接凍結了他和妻子名下的所有銀行帳戶。
可一家老小還指望他掙錢養家呢。
怎麼辦？
看到賈伯斯這種矽谷巨頭公然『投共』，穆勒氣大罵，「他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黑暗榮耀』一直想要『梅林』發動機的技術，這款發動機就是我研發的。
當初我是遵守競業協議，『黑暗榮耀』也很講規矩，從來沒問過『梅林』的事，轉而搞更先進也更難的液氧甲烷發動機。
可現在.……該死的國稅局，害老子飯都要吃不上了。
只要有技術，不愁『黑暗榮耀』不接受我。我現在要做的就是脫離中情局的監控，逃回Z國去。」
至於怎麼逃，靠穆勒自己肯定是不行的。
但他知道誰能幫上自己，在某天外出採購時，他溜進一家的便利店，塞給店員五十美元現金，借用了店裡的座機電話。
他憑著記憶撥通了一個私人密線，聯繫還在北美的格溫.肖特維爾，表明自己想回Z國。
格溫啥也沒說，只讓穆勒做好準備，在家等著。半個月後，有個俄國人敲開了穆勒的家門，把他全家用一輛貨車接走。
「西蒙諾夫。」穆勒歡喜地認出來接自己的兩米大漢，那正是曾經在林銳身邊當安全主管的俄國佬，「謝謝你冒著風險來接我。」
西蒙諾夫簡單揮揮手，「沒必要感謝我，我只是奉命行事。你也不用太激動，因為你不是第一個要偷偷去Z國的美國火箭專家。」
「我不是第一個？」
「是啊，兩個月前，就有人想方設法地聯繫上我們，哭著喊著要返回『黑暗榮耀』了。
要不是他們驚動了國家安全局，逼的他們加強監控，我一周前就該來接你了。」
——
貨車從加州出發，一路開到美墨邊境。
穆勒全家換了一套墨西哥護照，大搖大擺地通過邊境檢查，然後坐上飛往魔都的波音777客機。
飛機在東京成田機場降落中轉，進行短暫的客艙清理和乘客補登。
公務艙上來一名日本老頭，就坐在穆勒旁邊。雙方用英語交談幾句，老頭就說出了自己目的地是虔城。
「啊……？您為什麼要去虔城？」
「為了活命，也為了我孩子的疾病。」
老頭很健談，直言自己是『尼康』精機事業部的資深職員，在露光裝置的物鏡系統和浸潤式光路設計上幹了三十年。
「什麼是『露光裝置』？」
「啊，就是光刻機。現在，我接受了那邊的邀請，前往Z國從事光刻機的研發。」
穆勒心裡立馬冒出個猜想，「你是被『黑暗榮耀』挖走的？」
日本老頭也是一驚，「你猜的沒錯。」
「他們花多少錢挖你？」
「我並沒有要求很高的薪資，只要求能救助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出生就是個腦癱，現在三十歲了，但智力還停留在四五歲左右。」
穆勒下意識地壓低聲音，「你確定『黑暗榮耀』有這治療技術？」
日本老頭也壓低聲音，「是的，我很確定。我有一個前輩，因為中風已經癱瘓十年，前不久他給我發了一份視頻，是他站起來拉小提琴。
他告訴我，已經有不少日本的技術專家被這種神的醫療技術吸引，進而前往Z國，甚至包括諾貝爾獎主。」
穆勒更震驚，「那被挖的人肯定很多。」
老頭『嗯』了聲，「尼康，佳能，東電.……一個部門只要被挖走一個，後續整個研發組、工藝組都被挖走了。
大多都是五六十歲以上有經驗的幹部，也有不少六七十歲，不在一線的。
『黑暗榮耀』基本就是拿著花名冊，在挖日本半導體技術的核心。有些公司已經被挖沒辦法運轉。」
穆勒大為驚訝，「日本政府不管嗎？」
「管啊。」日本老頭笑笑，「但他們反應太遲鈍了，整天的研討對策，就是什麼對策都拿不出來。」
抵達魔都前，穆勒的大腦都處在極度震驚的狀態——全世界年老體衰的技術專家有多少？
數不勝數啊！
如果有什麼醫療手段能讓他們康復，他們豈不是要趨之若鶩？如果附帶一些條件，他們也點頭答應。
那全世界的高端人才豈不是都朝Z國跑？
「上帝啊，這將會帶來什麼影響？」
「Z國的科技要大爆炸了。」
——
科技爆炸之前，『黑暗榮耀』的錢包先爆炸了。
林銳賣聖水給賈伯斯時，本是擺弄歷史走向的惡趣味，直覺認為這會很有意思。
等賈伯斯身體大好，情況就發生巨變，不受控制了。
『甲骨文』的老闆，拉里.埃里森在四月初跑來虔城，他帶著極大懷疑，還帶著一支頂級醫學博士和毒理專家組成的醫藥團隊，要求『驗貨』。
虔城市裡被弄懵了，還以為又來了一個『賈伯斯』，想著『有朋自遠方來』，態度還是很客氣。
『虔大』醫學院也很熱情，開放了幾個剛建成的國家級生物製藥實驗室給對方參觀。
可埃里森不滿意，他反覆要求對『聖水』驗貨，確認療效——這事傳到紐約，林銳氣就一句話，「讓他滾！」
他還把市里和學院臭罵了一頓，「你們好好反思一下，現在是別人求著我們，別見個老外都當寶。
告訴埃里森，他不是覺著Z國是巨大威脅嗎？他說對了。讓他慢慢老死吧，出再多錢也別想獲一滴『聖水』。」
轟走一個『甲骨文』的老闆，市里還有點惋惜，覺著『十個億』的話，有什麼不好談的？
但林銳堅持——殺雞駭猴是沒用的，殺猴駭雞，才有足夠震懾力。
埃里森碰一鼻子灰的消息傳開，不但不影響『聖水』的銷售，反而讓後續來的顧客更加有禮貌。
卡洛斯·斯利姆·赫魯，來自墨西哥的電信巨頭，三百多億美元身價，身份中立，以一億美元獲十瓶『一號聖水』。
這傢伙有極其嚴重的心血管疾病，身邊必須時刻有醫療團隊，否則隨時會死的那種。
人家喝完之後，當場感受到藥物的效，並在隨後的半個月裡體會到正常人的生活。
這位拉美首富非常滿意，回墨西哥就成了活GG，連續給『黑暗榮耀』拉來不少顧客。
有的顧客做灰產乃至黑產，錢的來路不太正，甚至沒辦法用銀行轉帳，不不用遠程公務機送現金過來。
這種顧客麼.……生意也是能做的，大不了五億十億美元的價格成交而已——顧客沒覺著挨宰，反而認為錢花的挺值。
墨西哥的顧客能來，南美的顧客能不能來？
南美的顧客能來，俄國的寡頭能不能來？
俄國的寡頭能來，非洲的軍閥能不能來？
連非洲的軍閥都是貴賓，全世界的顧客更是蜂擁而至。
窮廟富方丈的事，不稀。再窮的地方都有人能刮地三尺，撈出油水。現在無非是油水換了個地方。
整個四五月份，『虔大』醫學部的國際醫療部忙連軸轉，接待的全是有權有勢的『大人物』。
這些人出手就是一億美元，個別『友好度』差，『名聲』差的，留下個三五億，上十億也是不在話下。
『黑暗榮耀』的美元帳戶極速膨脹，兩個月賺了四百多億美元……純現金。
有個別客戶拿不出那麼多現金，也沒關係。『黑暗榮耀』允許客戶拿資產抵帳。
巴西種植業巨頭手頭緊，索性奉上了數十萬公頃大豆的長期包銷協議與地權質押；
阿根廷農牧業大亨缺現金，用百萬頭優質潘帕斯肉牛的獨家供應權作為代替；
委內瑞拉的總統直接簽下了一億桶重質原油的離岸提貨單；
還有紐西蘭的獼猴桃、智利的車厘子、泰國的榴槤……
奶粉，木材，大米，銅礦，皮革……『黑暗榮耀』真是什麼都收，反正打折計價，不賺白不賺。
面對這種掠奪式的交易，垂死的老傢伙們連眉頭都沒敢皺一下，簽協議的手比誰都快。
權貴算很清楚，資產沒了還能再刮，命要是沒了，攢再多大豆和銅礦也是給旁人做嫁衣！
林銳的想法也很簡單——世界第一大工業國，別想著什麼錢都賺，太低端的活還是讓國外受苦受累去。
至於國內窮苦地區因此丟崗位，大不了把人養起來嘛，光是吃喝拉撒，基礎教育和醫療，按現在的物資生產成本，能花幾個錢？
並不是每個地方都適合發展經濟。窮鄉僻壤的，少建點沒卵用的誤國觀，幾百幾千億就省下來了。
不要老是卷自己，讓國外也卷一卷。
拿這些錢買全球糧食、肉蛋奶和礦產去補貼民生，不比強行搞低效投資強百倍？
也該提高提高老百姓的福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