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品神祇隕落!
「你是何人?」
拓跋燕死死盯著眼前的小沙彌,一字一頓。
「沈墨。」
沈墨也不藏著,直截了當報上名號。
拓跋燕先是一怔,隨即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小畜生,我正愁找不到機會宰了你,你倒自己送上門來了。膽子倒是不小!」
笑聲驟止,她目光一冷:「看來這一切都是你設的局?就是為了引本官上鉤?」
「嗯,沒錯。」
「哈哈哈哈哈————」
拓跋燕笑得前仰後合,笑聲中滿是譏諷:「你不會以為,就憑你這三腳貓的功夫,真能殺我吧?」
沈墨看著她,神色平靜:「殺你,我一人足矣。」
拓跋燕笑容一斂,眼中殺機暴漲:「不自量力的東西!今天老娘就把你拿下,抽筋扒皮,拿去餵狼!」
她後退一步,厲聲喝道:「阿骨打!動手!」
「嘭」
帳頂轟然炸裂,一道凌厲寒芒如雷霆直落,朝著沈墨頭頂狠狠劈下!
而就在這同一剎那。
沈墨周身靈光大作!
一道巍峨虛影自他身後沖天而起。
那虛影,三頭六臂,怒目圓睜,手持金剛杵、降魔劍、縛妖索,正是道門護法。
破魔天尊!
下一瞬。
虛影盡數斂入沈墨體內。
沈墨周身氣勢暴漲,真氣狂涌,竟在瞬息之間衝破桎梏,直達二品神橋境!
他沒有回頭。
沒有格擋。
甚至沒有看那道寒芒一眼。
腳下猛然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拓跋燕!
「怎麼可能!」
拓跋燕瞳孔驟縮,來不及反應,來不及後退,脖頸已被一隻鐵鉗般的手死死扣住。
沈墨掐著她的咽喉,直接撞破氈房,掠入夜空!
身後,「轟」的一聲巨響,整座氈房被那道寒芒徹底轟碎,碎屑漫天飛舞。
而沈墨已提著拓跋燕,穩穩落在十丈外的雪地上。
直到這時,那四名剛從幻境中掙扎出來的北狄護衛,才終於回過神來。
一見主子被擒,四人臉色驟變,嘶吼著揮刀踏雪,瘋撲而來。
沈墨眼神一寒,左手扣著拓跋燕的咽喉,右手凌空連拍四掌。
「轟轟轟轟四道赤紅掌印攜著滾滾烈焰,幾乎同時印在四人頭頂。
「噗噗噗噗」
四人頭顱直接炸開!
腦漿混著鮮血噴濺而出,瞬間被烈焰烤得化作水汽,顱骨碎片帶著火星四散飛濺。
緊接著。
四具無頭屍體迅速被烈焰吞沒。
衣甲、皮肉被燒得滋滋作響。
焦糊味頓時瀰漫開來。
不過兩息。
屍體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蜷縮、碳化————
最終化作四團焦黑的灰燼,被寒風一吹,散落在皚皚白雪之中。
看著眼前一幕。
拓跋燕雙目圓睜,渾身止不住地發顫。
她想開口,喉嚨卻被死死扼住,只擠出幾聲嗬嗬的氣音。
這還是那個人人鄙夷的廢物庶子?
他的境界,怎會突然踏入二品?!
就在這時。
虛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詭異波動。
一道身影自夜空中緩步踏出。
來人身披黑袍,鬚髮灰白,面容枯槁如乾屍,唯有一雙眼睛,亮得瘮人。
他就那樣立在半空,俯視著下方的沈墨,像在看一隻螻蟻。
「小子,速速放人,本座可留你全屍。」
沈墨仰頭望著那道身影,眼中毫無畏懼,只有嘲諷。
「留我全屍?」
他五指微微收緊,拓跋燕的臉漲得鐵青,「你覺得,你配嗎?」
阿骨打眉頭微皺,聲音冷得刺骨:「小輩,本座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放了她。
否則,本座會讓你嘗遍世間所有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沈墨冷笑一聲:「老東西,小爺不是嚇大的。有本事你就動手,連我和她一起殺了。」
「你————」
阿骨打眼中殺機翻湧,可目光掃過拓跋燕已然發紫的臉龐,終究不敢妄動。
她是右賢王的幼女,王庭的實權人物。
若就這樣死了,自己縱是一品神祇,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小輩,放了她,本座保證讓你安然離開北狄。
你我無冤無仇,何必以命相搏?」
沈墨聽著,神色似有鬆動,他微微垂眸,像是在認真考慮。
阿骨打見狀,以為有門,繼續道:「你年紀輕輕便有如此修為,前途不可限量。
若枉死在此,豈不可惜?
本座說話算話,你只要放人,今夜之事一筆勾銷。」
沈墨並未答話,似在權衡利弊。
右手卻已悄然握住一枚木雕。
下一刻。
他忽然望向阿骨打身後,面露驚喜:「鬼工侯?您怎麼來了?」
聞言,阿骨打神色微變,驟然回頭。
就是現在!
沈墨眼中寒芒乍現,雙腿猛然發力,拎著拓跋燕如炮彈般沖天躍起,右手將木雕狠狠擲出!
「吼木雕脫手的霎那,光芒暴漲,迎風化作一頭通體漆黑的獵豹。
那豹子足有三丈之長,周身繚繞著幽藍火焰,四爪踏空,速度快得簡直不可思議。
阿骨打頓感身後危險逼近,心頭暗叫不妙。
急忙回頭望去。
當見到那如死神般,朝他狂撲而至的黑豹,阿骨打瞳孔驟縮,倉促間一拳揮出。
「轟!」
獵豹狠狠撞在拳上,爆發的威力遠超預料。
不對!
這威力————竟是一品巔峰!
「嘭」
阿骨打當場被撞得倒飛而出,右拳連同整條手臂在巨力衝擊下轟然炸裂,血肉橫飛!
「噗他重重砸落雪地,張口噴出一大口鮮血,他左臂艱難撐地,死死盯著沈墨,眸中儘是難以置信。
見一擊得手,沈墨心中大喜。
當初范五味說,以自己七品後期的實力催動,這木雕威力堪比三品強者全力一擊。
而此刻,自己身負請神符,修為暴漲至二品。
催發出來的黑焰獵豹,果然能將這老東西一舉重創。
沈墨沒有半分遲疑,凌空踏出一步,右拳悍然轟出!
「龍嘯九天!」
拳風卷著赤紅烈焰,化作一條丈許火龍,咆哮著撲向阿骨打!
見狀,阿骨打眼中驚駭中透著憤懣!
若是全盛時期,這等招式他根本不放在眼裡。
可此刻右臂盡斷,體內氣血翻湧,能調動的真氣已然不足五成。
但眼見火龍壓頂,他只能咬牙抬起左掌,狠狠拍出!
「轟火龍被掌風震散,漫天火星四濺。
可他也並不好過。
殘餘的烈焰順著左臂纏繞而上,瞬間點燃了袖袍。
「呼呼呼阿骨打急甩手臂,卻驚覺那火焰非但不滅,反而越燒越旺,鑽入皮肉,直噬骨髓!
他神色大變,瘋狂催動真氣,試圖將烈焰逼滅。
然而,那火焰如同跗骨之蛆,任憑真氣如何鎮壓驅趕,依舊在手臂上瘋狂燃燒,燒得他渾身劇烈顫抖。
「地火精粹?!」
阿骨打終於認出,不由失聲驚呼。
沈墨冷冷一笑:「這才哪到哪?老東西,再讓你嘗嘗,那業火焚心的滋味!」
話音未落,他雙目驟然泛起猩紅光芒,掌心赤芒轟然暴漲!
周身真氣瘋狂涌動,盡數匯聚於右掌之上。
「大日淨炎印焚心淨世!」
「轟掌心噴吐出熾烈無比的金紅色烈焰,如火山噴發,將阿骨打整個人籠罩其中!
阿骨打神色驟變,剛要掙扎逃脫,卻猛地僵住。
那火焰竟直接引動了他滿身業力。
無數畫面在眼前炸開————
當年被他屠滅的部落里,老弱婦孺涕泗橫流,跪地哀乞;
被他親手斬落的敵將,均死不瞑目,目光死死釘在他身上;
還有那些沉寂多年的亡魂,此刻都齊齊浮現————
「不————不!」
阿骨打嘶吼著,體內忽然湧出一股火焰。
那是從五臟六腑、骨髓魂魄里燃起的業火!
外有金紅烈焰焚身,內有幽藍業火噬魂。
阿骨打在烈焰中翻滾、掙扎、悽厲嘶吼,聲音卻越來越弱。
不過十息。
火焰散去。
原地只餘一堆灰燼,被夜風一吹,四散飄零。
一品神祇境強者,阿骨打。
就此隕落。
而他至死都想不到————自己竟會死在一個七品境的螻蟻手裡。
沈墨根本不敢逗留,身形一晃,便向南面疾掠而去。
他很清楚,這動靜必然已驚動超品強者。
時間緊迫。
必須在請神符失效前,逃得越遠越好。
同時,蟄龍淺息全力運轉,將周身氣息盡數隱藏。
「呼」
耳畔風聲呼嘯,腳下雪原倒退如流矢。
沈墨暗自咋舌。
這便是二品的速度?
實在太快。
一步踏出,便是十餘丈。
那些來時走了整整一天一夜的路程,此刻在他腳下,相信不過半個時辰便能走完。
真希望能儘快達到此境。
沈墨心中湧起前所未有的暢快。
而被他扣在手中的拓跋燕,卻早已嚇得面無人色,渾身抖如篩糠。
就在沈墨離去的數息之後。
溫泉上空,陣陣扭曲。
一道身影憑空浮現。
那是位身著灰白長袍的老者,衣袍上繡滿詭譎符文與圖騰。
老者身形枯瘦,面容如同風乾的老樹皮,一頭灰白長發散落肩頭,雙眸卻是詭異的純白,不見半點瞳孔。
他懸立虛空,周身毫無半分氣息外泄,可只一眼望去,便讓人神魂震顫。
此人便是北狄大薩滿赫連骨。
他垂眸掃過下方狼藉,眉頭微蹙。
下一刻。
那雙純白眼眸緩緩閉合,神念如潮水般鋪展,瞬息籠罩方圓百里。
俄頃。
他再度睜眼,低聲呢喃:「奇怪————那氣息,怎會憑空消失?」
說著,他抬起枯瘦手掌,五指掐動,開始推演天機。
指尖每一次變幻,周遭空間便隨之輕輕震顫。
可推演愈深,他眉頭皺得愈緊。
「竟————推算不出此人來路————」
赫連骨停下掐訣,自袖中取出一隻小巧骨盒。
盒內,趴著一隻通體透明的小蟲,在寒冬之中微微蠕動,泛著淡淡藍光。
「霜蜮。」
此乃北狄雪山深處的異蟲,能於極寒中生存,且嗅覺逆天。
只要被它嗅過的氣息,便是千里之遙,也能循著蹤跡而至。
赫連骨雙指捏訣,嘴唇翕動:「給本座尋得拓跋燕蹤跡。」
霜蜮身上藍光漸亮,最後振翅飛起,在空中盤旋一圈,猛地向南疾沖而去。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那雙純白的眼睛裡,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看你能躲到哪去。」
話音未落,身影已在空中消散無蹤。
三百里外。
一處被風雪半掩的山洞前,沈墨掐著拓跋燕疾速落地。
沈墨顧不上喘息,徑直鑽進山洞。
洞不深,勉強能容身。
沈墨二話不說,伸手探進拓跋燕懷裡,一通摸索。
拓跋燕大驚失色,艱難擠出幾個字:「你————你要幹嘛?!」
「放心,小爺對你沒興趣。」
說話間,沈墨摸出一個巴掌大的錦盒,單手打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截乳白色的指骨,約莫寸許長,通體瑩潤如玉,隱隱透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佛骨舍利。
沈墨目光一凝,隨即合上錦盒揣進懷裡。
下一刻,他抬手一掌拍在拓跋燕小腹。
「嘭」
丹田碎裂。
「噗拓跋燕口吐鮮血,直接被丟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渾身顫抖如篩糠,額頭冷汗涔涔而下。
就在這時。
請神符的時效已到。
沈墨體內那股澎湃的力量快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憊感。
他咬了咬牙,蹲下身,一字一頓:「想活命,就老實交代————
當年你是如何迫害我母親的?
她屍骨現在何處?」
拓跋燕疼得臉色慘白,卻仍死死咬著牙,眼中滿是怨毒:「你做夢!殺了我也不會說!」
沈墨點點頭:「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你帶回大寧,找上百名苦力,輪番伺候你。定讓你欲仙欲死。」
拓跋燕渾身一顫,嘴唇哆嗦著:「魔鬼————小雜種————你會遭報應的————」
「啪!」
沈墨抬手就是一記耳光,冷聲道,「說不說?」
拓跋燕半邊臉頰紅腫,她卻忽然笑了,笑聲悽厲:「呵呵————你休要騙我。我說了,你豈會留我性命?」
沈墨眼中殺機畢露。
真恨不得一掌將其了解。
可他知道,這女人是唯一知曉當年真相之人。
至少是目前唯一能撬開嘴的活口。
思及此。
沈墨不再廢話,一把拎起拓跋燕,從懷中取出第二張請神符,毫不猶豫催動。
靈光再次籠罩全身。
哪怕這符籙再珍貴,此刻也顧不得了,畢竟逃命要緊。
他身形一晃,掠出山洞,瞬間消失在天際。
數息後。
山洞上空,虛空扭曲。
赫連骨一步踏出,落在洞口。
進洞看向地上那攤新鮮的血跡。
他眉頭微皺,隨即鬆開手,霜蜮振翅飛出,在空中盤旋一圈,繼續向南。
赫連骨不再耽擱,抬手抓起霜蜮,身形再次消散。
百餘里外。
沈墨正拎著拓跋燕疾速飛掠,腳下雪原如白練般向後飛退。
突然。
他脊背一涼,猛地頓住身形。
抬眸向前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