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始生產,聖歌合金,懸浮控制器,也同步進行。」
李世默在腦海中默念了一句,命令遍直接下達了。
下一刻,機械臂立刻動了起來。
它們抓起沉重的金屬錠,按照設定好的程序,送入聖歌合金組成裝置的進料口。
另一邊的機械臂則夾起能量晶體單元,穩穩地放入指定的能量槽。
聖歌合金組成裝置的指示燈,由待機的綠色變為運行的藍色。
隨即,天擎設備的內部,便傳來低沉的能量流動嗡鳴。
出料口開始有節奏地吐出一塊塊泛著奇異銀灰色光澤的金屬錠,這就是聖歌合金。
與此同時,旁邊的懸浮控制器生產裝置也同步生產。
精密的機械臂將能量晶體,和剛剛產出的的聖歌合金送入加工位。
設備內部傳來頻率極高的振動和能量光束划過的嘶鳴。
一個個懸浮控制器,正在迅速成型。
生產效率極高。
李世默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
六天後。
移動堡壘游隼城,緩緩停在了一座山腰營地的正前方。
營地建在半山腰一塊相對平坦的坡地上,規模不算多大。
十幾間木石結構的房屋圍成一圈,中央是塊空地。
一條清澈的小溪從營地邊緣潺潺流過,給這粗獷的軍營添了幾分生氣。
冶盪乘坐懸浮載具,只花了兩天就到了這裡。
而龐大的游隼城,速度慢得多,多走了四天。
此刻,冶盪已經帶著營地的百夫長,以及營地里的一百名士兵站在門口處。
他們之所以整整齊齊地在此列隊,是為了迎接游隼城的到來。
那百夫長是個皮膚黝黑的中年人。
此刻的他正仰著頭,目瞪口呆地望著眼前這座幾乎遮蔽了小半邊天空的鋼鐵巨城。
他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聲音發乾。
「這...這就是游隼城?
我的天...這也太大了吧?跟座山一樣!」
冶盪站在他旁邊,聞言臉上露出一點自豪的笑容。
「這當然啊,要是游隼城不夠大,不夠強....
我們怎麼有本事,從霍西東那叛徒手裡,把金議長搶下來呢?」
百夫長重重地點了點頭,臉上滿是慶幸和後怕。
「是啊!多虧了你們!多虧了游隼城夠強!」
說話間,游隼城已經完全停穩。
巨大的陰影籠罩了營地前的一片區域。
「咔嚓...轟...」
一陣低沉的機械運轉聲響起。
在營地眾人敬畏的注視下。
游隼城下方,一座巨大的升降梯開始平穩下降。
在升降梯穩穩地落在地面上後。
首先走下來的,是一隊二十人左右的游隼城護衛。
他們手持晶粒發射器,動作利落的在升降梯周圍散開,建立起警戒圈。
接著,張建國才邁步走了下來。
而在他的身後,則是跟著幾個人。
這幾個人之中。
有當初拼死護著金肆銘逃到游隼城的那兩名警衛。
有之前被派來談判空氣推進炮生意、結果被扣下的龍寺堡商務官員。
還有一直留在游隼城當聯絡員的水淼。
金肆銘到游隼城後,這些相關人士都被分開看管了起來。
現在,既然要將金肆銘送到這裡來了,自然也是時候一起將他們釋放了。
而被兩名警衛一左一右攙扶著下來的人,正是金肆銘。
他臉色依舊蒼白,身上穿著一套乾淨的衣服。
並且在外面罩了件厚外套。
他走得很慢,背微微佝僂著,每一步都顯得有些吃力。
隨著清晨的微風拂過,他饅頭花白的頭髮,在荒野的風中有些凌亂。
金肆銘目前的模樣,看起來完全是個風燭殘年的可憐老人。
哪裡還有半分昔日議長的威儀。
金肆銘低著頭,腦子裡一團亂麻。
因為他完全搞不清楚現在的狀況。
怎麼突然就被帶下來了?
警衛怎麼又回到身邊了?
張建國帶著自己這些人又是要去哪兒?
是終於要把他交給霍西東了嗎?可為什麼要走這麼遠?
而且看這地方,不像是龍寺堡啊...
他茫然地抬起頭,視線有些模糊地看向前方。
然後,他看到了。
在遠處的營地門口,那整齊列隊的一百名士兵。
也看到了站在隊首,那個一臉激動地,正用崇敬的目光死死盯著自己的一名百夫長。
那是一張讓金肆銘感覺極為熟悉的臉。
在剎那間,似乎又一道閃電劈開了金肆銘腦海中的迷霧。
金肆銘頓時渾身猛地一震。
那是他當年一手提拔起來,派駐到這個營地的老人!
這裡...是忠於他的快速反應營地!
這個認知,像一劑強心針,狠狠扎進了他近乎乾涸的內心。
他停下腳步,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轉頭對攙扶著自己的兩名警衛說道。
「你們...放開我吧..我自己走。」
一名警衛擔憂地看著他。
「議長,您的身體...」
金肆銘沒有再說第二遍,只是微微側過頭,看了那警衛一眼。
那眼神里,疲憊依舊。
但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重新凝聚。
他無神的目光,正在逐漸變得嚴肅,甚至帶上了幾分久違的威嚴。
警衛被這目光一懾,不敢再多言。
和同伴對視一眼之後,兩人便小心翼翼地緩緩鬆開了攙扶的手臂。
金肆銘站在原地,身體晃了晃,但最終穩住了。
他抬起頭,目光越過面前的人,直接看向了站在幾步外的張建國。
「張指揮官,我們...這是到哪裡了?」
張建國臉上露出一個平和的微笑。
「我們當然是來到了...忠誠於你的快速反應營地啊。」
他頓了頓,見金肆銘只是靜靜聽著,便繼續說道。
「金議長,我們游隼城和你是朋友。
朋友有難,自然會出手相助。
現在,你回到了忠實的部下身邊。
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和威望,在他們的幫助之下,東山再起絕非難事。」
金肆銘聽著張建國的話,感覺自己的胸口依然悶著一口氣。
在這一瞬間,他內心閃過無數個念頭。
東山再起嗎?
以我現在的這把年紀了,而且還一身傷病,還能東山再起?
這個念頭讓他有些頹然。
但下一刻,他的目光落在了正朝他快步跑來的百夫長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