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仔細的思考著雲清今日的舉動,突然笑了出來,說道:「表弟無須擔心,那葉雲清即便不能為我所用,也不會是敵人。
否則,他今日便不會暴露,畢竟藏那麼多年,既然他敢暴露,就是在向我們示好,坦然自己不是威脅。」
其實太子真是想多了,雲清之所以找齊晏,主要是覺得他後台夠硬,畢竟國公府肯定比侯府厲害不是,壓根沒想那麼多。
什麼站隊不站隊的,誰當皇上對他來說都一樣。
聰明人就是想的多。
當天晚上,雲清又把銀子放進了山洞十幾萬兩,想著應該夠用了,加上從齊晏那裡換的,足有三十萬兩。
翌日一早,得到通知的莊頭和掌柜們,齊齊聚在莊子上。
錢莊來拉銀子的人也到了,看著他們拉走了銀子,銀票也當場換好,這才叫眾人去開會。
「見過主子。」大家看到雲清都很開心,也很激動。
原主的名聲他們都知道,本以為他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誰成想,居然是韜光養晦,這下子,大家都有主心骨了。
「都起來吧,今日叫大家來,是跟大家說個事……」雲清把自己的計劃說了。
京城的產業都已經處理完,這些人也不能留在京城,葉蒙如果知道自己把地契房契都輸給賭坊,肯定會找他們的麻煩,還是讓他們離開,去江南重新開始。
雲清給大家一人一個扳指,還有一些配方,比如香皂肥皂,胭脂水粉等等,又把身上的銀票給他們分了。
最後說道:「我知道你們都有自己的產業,這些錢和配方就當我入股,我相信你們的能力,不會讓我虧錢,這扳指就是信物。
我的那份分紅,只有見到扳指才能提錢,你們要儘快離京,遲則生變。」
雲清不懂經商,這古代和現代也不一樣,他們這些年為了守住這些財產,在葉蒙那裡受了很多委屈,就當是補償吧。
經過簡單的溝通,大家熱淚盈眶的簽了契約,利潤五五分,以後他們和雲清就是合作關係。
能不幹活,躺著就拿錢,何樂而不為呢?
雲清也不擔心他們會叛變,那扳指可是晶核做的,有小魔藤綠霄的種子在裡面,哪怕跑到天涯海角,自己都能找到。
一旦叛變,這扳指就是催命符。
田大牛問道:「主子您不跟著一起走嗎?」
「我還有事,等我辦完事就走。」雲清說道。
「主子不會是想報仇吧?」其中一個掌柜問道。
雲清點點頭,他確實就是這麼想的。
「那小的留下來幫您。」
「小的也留下來。」
「還有我。」
大家搶著要留下來,他們都受過錢父的恩惠,又是錢氏的陪房,錢氏死後,他們也想過報仇,可侯府畢竟是勛貴,原主又小,除了忍氣吞聲,別無他法。
如今,小主子要報仇,他們也想幫襯一下。
「不用,你們都拖家帶口的,留下來也不方便,我一個人反而更好,沒有後顧之憂,更容易脫身。」
有危險自己能躲空間,他們留下來束手束腳,反而麻煩。
雲清強硬的送走了大家,就連招財都送走了,光杆一人,干點什麼不行?
三日後,當最後一家離開,雲清給齊晏送信:可以收鋪子和莊子了。
當天,吳大頭便帶著打手們,拿著房契地契開始一家家的收鋪子,同時又派出人馬接手莊子。
鋪子裡的夥計們看著賭坊來人,全都傻了,一問才知道,原來大少爺把鋪子和莊子都輸了,現在歸賭坊所有。
眼看著就沒有飯碗了,夥計們趕緊回侯府報信。
管家看到這些夥計,在心裡說了一句:總算來了!
他一直有種預感,大少爺肯定會一鳴驚人,果然不出所料。
趕緊回府報信,葉蒙一聽,當場一口氣沒上來,氣暈了。
管家又是掐人中,又是叫魂的,總算把人弄醒了。
葉蒙醒來的第一句話就是:「去,把那個逆子給我綁回來,老子要打死他!」
管家二話沒說,趕緊套車去莊子上,遠離是非之地。
後院的林氏聽到下人來報,天都塌了!那麼多鋪子莊子全都輸了?趕緊火急火燎的來了前院。
「夫君!這可怎麼辦?」林氏此刻是真的慌了!
「啪」葉蒙抬手就給了林氏一耳光,怒吼道:「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
林氏捂著臉滿眼的不可置信,她竟然被打了!眼淚大顆大顆的滾了下來,可憐極了。
葉蒙此時哪還顧得上心疼,他現在滿腦子都是「輸沒了」,在心裡埋怨林氏,你要捧殺沒問題,可沒讓你捧出禍害啊,你這是殺他嗎?你這是殺全家!
怒火直衝腦門的葉蒙,看林氏還有臉哭,低聲吼道:「現在你滿意了?教出這麼一個禍害,害了全家,你滿意了?」
林氏現在都委屈死了,她也沒想到那個小賤種這麼蠢啊,一心只顧著自己快活,完全不顧家人死活。
「夫君,我錯了,我真的沒想到會是這樣,倘若我知道…」
我早就弄死他了,還能留著嗎?
這話林氏沒敢說,怕傳出去名聲有礙,她還有兒女呢,不能再給他們招禍。
府里發生的事,該知道的都知道了,葉雲瀾也匆匆忙忙的跑來,看著暴怒的父親,委屈的母親,心裡一陣嘆氣,這侯府真就只剩個爵位了。
心裡恨上了雲清,上次怎麼就沒打死他!同時也埋怨自己母親,這就是你捧殺的結果?
還不如不管不問,就讓他自力更生呢,好歹不會禍及全家,可現在呢?
這樣的想法,每個人都有,怎麼就沒打死他呢!為什麼非得捧殺他?讓他自生自滅的不行嗎?
林氏也後悔,要知道是這樣,打死她也不會讓人教他學壞,這下好了,都報應到自己人身上了。
「夫君,要不再去一次賭坊?沒了那些莊子,府里連糧食都沒有。」林氏忍著委屈開口。
府里的糧食蔬菜,以及肉蛋可都是莊子送來的,沒了莊子,他們吃什麼?
葉蒙深吸幾口氣,平復一下心情,又嘆了口氣,說了一句:「我去看看吧。」
上次去賭坊已經丟過臉了,這臉又不能當飯吃,丟著丟著也就習慣了。
葉蒙又一次去了賭坊,林氏和葉雲瀾失魂落魄的坐在正院裡,等著結果。
直到太陽下山,葉蒙才垂頭喪氣的回來,林氏和葉雲瀾一看,連問都不用問就知道結果如何。
葉蒙也不想想,賭坊又不是開善堂的,齊晏知道雲清肯定要和侯府對上,怎麼可能再給他面子?做啥美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