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營救陳灼?
此時的小院中,只剩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仰起頭,死死盯著被掛在半空中的陳灼,臉上滿是不安與惶恐。
那高聳入雲的擎天巨樹倒映在他們的眼底,就像是一顆巨石落入平靜的湖面,盪起陣陣劇烈的波濤。
所有人的心頭都開始止不住地打顫。
整個柏雲縣的武夫們都在狂歡,唯獨他們例外。
只因他們口口相傳,或多或少都了解到了這場大變的內情。
無解!
就連陳師傅都無法解決的麻煩,就憑他們這些人,也只能是羊入虎口。
還成仙?
若真有這一步登天之事,那此時眼前這顆天柱似的妖樹,圖的是什麼?
圖個助人為樂?
還是圖所有人成仙之後,將其吃干抹盡,連枝椏都拿去當柴火燒?
有時候,對一件事是否能想得更深更遠,並不取決於腦子有多麼機靈,而是由所知的信息多寡決定。
正是由手陳灼提早猜到了灰袍人的薏圖,憐生教和鐵劍門的人,才能想到這一層。
「先救陳師傅!」
就在眾人都陷入死寂中時,不知是誰,突然開口,聲音金鐵。
眾人紛紛將目光投了過去,發現開口之人,正是鐵劍門的吳悠悠。
吳悠悠俏臉煞白,眼神卻格外堅毅。
她環顧四周,迎著眾人的目光,堅聲道:「無論如何,先想辦法將陳師傅救下再說,就算我們當中,有許多人都會死去,但是若沒有陳師傅,我們本該成為那些人當中的一個。」
說著,她再次仰頭遙望,目光幽幽的看了眼天空之上的陳灼,轉而又看向妖樹那一根根碩大的根莖。
這個時候,已經有人爬上樹根,開始從樹幹奮力往上攀爬。
來自州府的武夫明顯比柏雲縣的人境界更高,因此也更快。
當中,不乏有凝煞境武夫,速度自是遠超他人。
只是幾個起落,就逐漸到達了樹腰,將其他人遠遠甩在身後。
不過沒有一個人泄氣,全都施展出了自己壓箱底的本事,只為儘可能快速地到達樹頂o
受到這些武夫的影響,也有一小部分普通百姓,試圖往妖樹根莖上爬去,然而他們即便手腳並用,用盡全身力氣,卻依舊難以爬得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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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這一番眾生象」,吳悠悠緩緩將五指搭在腰間的長劍上,深呼吸了一口氣,再次說道:「不救陳師傅,我們就算不爬妖樹,也絕對活不成。」
「若有萬一,我等能成功救下陳師傅,或許,我們當中還有人能活下去。」
「諸位,可願隨我前去?」
這一刻,平日裡總是以柔弱示人的吳悠悠,盡顯巾幗不讓鬚眉的氣概。
明知必死,卻依舊迎上,這本身就需要極大的勇氣。
吳悠悠的態度,徹底感染了在場所有人。
「吳姑娘說的沒錯,若是我等什麼都不做,只是坐以待斃,那真就沒有絲毫活路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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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今之計,只能拼一拼,才有那萬一的可能,活著從柏雲縣走出去。」
「管他娘的,不就是一個死嗎?老子先死,兄弟們隨後,若是有人真能活下去,別忘了每年的三月二十一,給俺娘上一炷香,燒些紙錢,順便告訴俺娘,俺不是孬種!」
「頭掉了不過碗大一個疤,鐵劍門的兄弟既有如此氣概,我憐生教的人,也並非慫蛋,我第二個死!」
」
這一刻,在場所有人紛紛表明了態度,毅然決然地作出決定。
他們都明白,席捲整個柏雲縣的大變,陳灼,才是唯一的變數。
救下陳灼,也是他們唯一的出路。
沒有人再有任何猶豫,不過他們並沒有擅自行動,而是等待此間武道修為最高的那個人點頭。
一道道目光全都匯聚在老瞎子身上。
老瞎子雖是眼瞎,但耳朵卻極為好使,從那些隻字片語當中,便能明白這會兒他們到底是什麼處境。
陳灼被困,眾人幾乎失去了最後一絲生機,前路一片黯淡。
老瞎子感受到了眾人目光中傳遞過來的決絕與期盼。
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就表明態度,而是沉默了下去。
他當然明白,救下陳灼,在場所有人才會有一線生機。
這是唯一一條,有可能讓人活下去的路。
「宗姑娘,您怎麼看?」
老瞎子沉思良久,並沒有立馬做出決定,而是突然將問題拋給了正在房頂站著的宗久久。
眾人聞言,頓時一怔,尤其是憐生教了解老瞎子的人,更是意外和疑惑。
如此重要的時候,怎會將問題拋給一個外人?
對憐生教和鐵劍門的人來說,來自於京都的宗久久,雖是與他們關係不錯,但說到底,陳灼不在,老瞎子才是他們真正的主心骨。
難道說,這個問題另有所指?
「瞎哥,你不用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他們都是陳灼的人,就算看在陳灼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袖手旁觀,但是——」
說著,宗久久話音頓了頓,緩緩坐了下去,雙腳懸空,不停晃蕩的同時,無奈輕嘆道:「我真沒其他手段了。」
「我偷偷溜出門,好多家裡給的保命手段都沒帶,就算想救他們,我也沒有這份能耐。」
「況且,我也自身難保了。」
聽清楚這番話,除了老瞎子,在場其他人都恍然大悟,終於明白了老瞎子的用意。
不過那人宗久久的一番話,還是在他們的心上,再次增加了一絲絕望。
「那就沒辦法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卻在這一刻,化作一股狂風,吹進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裡。
原本略顯死寂的心湖,被這狂風一吹,便立馬掀起了驚濤駭浪。
所有人都沒有再吭聲,或是抽刀,或是拔劍,每一個人都做好了最後的準備。
宗久久坐在房頂上,眼中清輝熠熠。
有著清輝的加持,她目力極佳,在場所有人當中,她是唯一一個,能完全看清陳灼面容的人。
她內心始終發緊,但卻並沒有喪失希望。
只因她始終沒有在陳灼的臉上,看到任何頹喪。
以她對陳灼的了解,以陳灼的深不可測,說不定還藏著沒有動用過的底牌。
不過此事,她也無法確定。
「你到底想幹什麼?」
宗久久仰頭定定地看著陳灼,喃喃自語道。
但突然,她感應到了一股強烈的氣血波動,頓時就低頭一轉,將目光投了過去。
只是看了一眼,便心神一震,連忙高聲道:「你們,誰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