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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古典武俠區不能沒有……

2026-07-28 22:52:02 作者: 貓大彪

  第142章 古典武俠區不能沒有……

  茶已涼。

  滿地屍體橫陳,鮮血在晨光下漸漸凝固,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血腥氣。

  那幾個鐵掌幫大漢還愣在原地,臉上的震驚尚未褪去。

  裘千尺站在一旁,眉頭緊鎖,目光複雜地盯著他。

  他像是沒看見這些。

  他只是走到李莫愁面前。

  李莫愁剛剛從癱軟中恢復過來,臉色還有些蒼白,正靠在桌邊喘氣。

  見他走過來,她默默的看著。

  薛玉郎順手將桌上那本《五毒秘籍》遞到她面前。

  「眼下麻煩解決了。」

  他的語氣淡淡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五毒老人也解決了,我也該繼續啟程了。」

  李莫愁愣了一下,沒有伸手去接。

  薛玉郎笑了笑,將那本秘籍放在她手心裡。

  「你說過不願我跟隨,那我自然要走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那本秘籍上。

  「至於這東西,對我而言沒什麼用。你就好好留著吧。」

  他轉過身,走了兩步,又停下。

  「今後你把這上面的東西都學會了,應當也就不會再有人能對付得了你。」

  他回過頭,晨光照在他臉上。

  「至少在下毒方面,沒人是你對手。」

  「畢竟,我可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

  說完,他便轉身離去。

  青衫在晨風中微微飄動,腳步從容,不疾不徐。

  李莫愁看著他的背影,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你要去哪?」

  薛玉郎腳步一頓,回過頭來。

  「我也不知道。」

  他笑了笑,語氣隨意:「天下之大,隨處走走。」

  他挑了挑眉,眼裡帶著幾分笑意:「怎麼,突然這麼問,莫非是李姑娘捨不得我離開?」

  李莫愁的臉騰地紅了。

  「沒那回事!」

  她別過頭去,聲音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誰捨不得你!」

  「你要走就走,我!我才沒有捨不得。」

  可話音剛落,她忽然邁步跟了上去。

  薛玉郎有些意外,看著她走近。

  李莫愁走到他身邊,抬起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顯得理所當然:「不過之前,無論我走到哪裡,你就跟到哪裡。」

  「而現在我決定了—接下來你走到哪裡,我就跟到哪裡。這樣才顯得公平。」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刻意冷淡:「我跟著你不是為別的,只是因為你本事不差,我跟著看看,也許能增長不少見識,能提升我的武功。」

  這番話她說得理直氣壯,可耳根那一抹紅卻出賣了她。

  薛玉郎看著她那副傲嬌的模樣,忍不住笑了。

  「既然李莫愁姑娘願意跟著————」

  他微微欠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那便跟著吧。」

  李莫愁輕輕哼了一聲,沒再說話。

  薛玉郎轉過身,走出幾步,忽然又停下。

  他回頭看向不遠處的裘千尺,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瞬。

  「裘姑娘,別忘了我說的話。」

  他的聲音不輕不重,卻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鐵掌幫想成為南方第一大幫,這是你們的事情,也是江湖勢力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勢,我不管。」

  「可是,你們鐵掌幫若不約束行為,你我遲早還會再見面的。」

  「等到那個時候,我可不會念著你是個美人就手下留情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再沒有回頭。

  李莫愁緊緊跟在他身後,像一道影子。

  晨光漸濃,照著一地狼藉。

  裘千尺站在原地,目送那兩道身影漸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街道盡頭。


  四周一片死寂。

  過了許久,一個鐵掌幫大漢才小心翼翼地開口:「三姑奶奶————此人武功之高,實在是匪夷所思,世間罕見。恐怕————恐怕就連幫主,都未必是他的對手。」

  另一個大漢接話道:「他到底是什麼人?剛才他說他叫薛玉郎————」

  「你聾了?」

  先前那大漢瞪了他一眼。

  「我當然聽見他叫薛玉郎。可他不該是百年前那個薛玉郎!不然不成神仙了?」

  「那可說不定。」

  第三個大漢撓了撓頭,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

  「萬一他真是神仙呢?早就聽說當年的武林神話曾一人平定遼國十萬大軍。倘若不是神仙,誰能做得到?」

  「你這話倒也有些道理————」

  「行了。」

  裘千尺忽然開口,聲音冷厲。

  幾個大漢立刻閉上嘴,齊齊看向她。

  裘千尺的目光仍望著那條空蕩蕩的街道,眉頭緊鎖,像是在思索什麼。

  良久,她喃喃自語:「難道————這世上,真有神佛?」

  晨風拂過,吹動她的衣袂。

  她沒有動。

  數日之後。

  官道向北,越走越寬闊。

  離開了滇南的崇山峻岭,漸漸進入荊襄地界。

  道旁的行人多了起來,有挑擔的貨郎,有趕路的商賈,有背著包袱的旅人,也有三五成群的江湖客。

  薛玉郎走在前面,負著手,步履從容,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

  李莫愁跟在他身後,不遠不近,恰好三步的距離。

  她像是在丈量什麼似的,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

  他停下,她就停下。

  他走,她就走。

  他喝水,她也喝水。

  他吃飯,她也吃飯。

  他休息,她就在不遠處找個地方坐下,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他。

  兩人之間的話很少。

  偶爾薛玉郎回頭看她一眼,她就立刻別過頭去,裝作在看風景。

  可那風景有什麼好看的?

  無非是山,是樹,是天上的雲。

  薛玉郎也不戳穿她,只是笑笑。

  這姑娘,明明是想跟著,偏偏要擺出一副「我只是為了長見識」的架勢。

  那副故意板著臉、故作冷淡的模樣,反倒顯出幾分可愛。

  就這樣一路向北。

  翻過一座山,又翻過一座山。

  涉過一條溪,又涉過一條溪。

  幾天下來,兩人之間形成了一種奇異的默契不說話,卻仿佛什麼都已經說了。

  這一日,到了襄陽地界。

  襄陽城是荊襄重鎮,自古兵家必爭之地。

  遠遠望去,城牆巍峨,垛口連綿,隱隱能聽見城中的喧囂。

  城外是一片繁茂的森林,古木參天,遮天蔽日,官道從林中穿過,蜿蜒向北。

  薛玉郎沒有進城,而是沿著官道繼續向北。

  他此行目的明確,就是北上金國的中都。

  原因嘛,也很簡單。

  既然他此次出來,正好是射鵰初期時間線,那麼又怎能不見見那位俏黃蓉?

  俗話說的好:

  古典武俠區不能沒有黃蓉,正如西方不能沒有耶路撒冷。

  李莫愁依舊跟著,不多問,也不多說。

  林間很靜。

  只有鳥鳴,和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陽光從枝葉縫隙漏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薛玉郎走得很慢,像是在享受這片寧靜。

  忽然,他回過頭,臉上帶著笑:「李姑娘,這些日子跟了我這麼久可學到了些什麼?」

  李莫愁一怔,隨即板起臉,沒有吭聲。


  薛玉郎也不惱,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他又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李姑娘既然還沒有學到什麼,那就繼續跟著吧,遲早會學到很多的。」

  李莫愁咬了咬唇,依舊不吭聲,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後,像一條甩不掉的小尾巴。

  薛玉郎輕輕笑了笑,不再逗她。

  就在這時—

  「嘎—嘎嘎嘎一」

  一聲怪叫忽然從林間深處傳來。

  那叫聲嘶啞而低沉,沉悶得像是什麼東西在喉嚨里滾動,聽著十分詭異。

  李莫愁腳步一頓,眉頭微蹙,終於開口了:「這聲音————是雕?」

  她有些疑惑。

  雕她見過,叫聲清越嘹亮,哪有這樣難聽的?

  薛玉郎卻來了興致。

  他腳步加快,繞過一片密林,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空地上,正上演著一場奇異的搏鬥。

  一隻雕。

  一隻巨大的雕。

  那雕立起來竟比人還高,渾身羽毛灰褐,頭頂光禿禿的,喙彎如鉤,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只是那模樣————

  實在不敢恭維。

  脖子上的羽毛參差不齊,身上的羽毛也東一撮西一撮,像是被什麼東西啃過似的,丑得有些驚心動魄。

  此刻,這隻丑雕正與七八條巨蟒纏鬥在一起。

  那些蟒蛇也不是尋常之物—

  每一根都有大碗口粗細,渾身鱗片泛著金色的光澤,頭頂生著一個肉瘤,眼睛在陽光下閃著幽幽的綠光。

  七八條巨蟒同時撲向那丑雕,有的纏上它的腿,有的纏上它的脖子,有的張口去咬它的翅膀。

  那丑雕卻也不懼。

  它雙翅猛地一扇,勁風呼嘯,兩條纏上來的巨蟒被扇得橫飛出去,撞在樹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它那彎鉤般的巨喙閃電般啄下,一條巨蟒當場被開膛破肚,鮮血飛濺。

  可蛇畢竟太多。

  就在它啄死一條的同時,又有三四條纏了上來,死死勒住它的身子。

  那雕拼命掙扎,翅膀亂扇,可那些蟒蛇越勒越緊,鱗片勒進羽毛,勒進皮肉,勒得它發出一陣陣嘶啞的哀鳴。

  李莫愁看得目瞪口呆。

  她從小在古墓中長大,見過不少奇聞異事,卻從未見過這等景象一雕斗蛇群,而且是這麼大、這麼怪的雕,這麼毒、這麼狠的蛇。

  薛玉郎卻沒有驚訝。

  他當然知道這是什麼。

  獨孤求敗的那隻雕。

  神鵰。

  只是————

  百年過去,那個清冷的身影仿佛又出現在眼前。

  獨孤嫣。

  她一柄如水長劍,立於黃河之上,風姿絕世。

  可惜,有的人終究是一旦錯過就不再。

  思緒紛飛間,他已出手。

  也沒見他如何動作,只是輕輕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往前一指。

  一道劍氣。

  不,那不完全是劍氣。

  那是六脈神劍的劍意,卻又不僅僅是六脈神劍。

  百年來,他早已將天下武學融會貫通,任何招式到了他手裡都可隨心所欲,不拘一格。

  那一道劍光,快得像是根本不存在。

  只在空中輕輕一閃—

  然後,那七八條巨蟒同時斷了。

  「刷刷刷刷三」」

  斷口整齊,鮮血噴涌。

  那些原本緊緊纏在神鵰身上的蟒身,一節一節地滑落,掉落在地上,還在微微扭動。

  神鵰愣住了。

  它那兩隻大眼眨了眨,又眨了眨,看了看地上那些斷成數截的蟒屍,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的那個人,眼神里滿是茫然。

  它活了這麼多年,從沒見過這種事。


  那些蟒蛇,它鬥了半晌也鬥不過,被纏得死死的。

  可這人只是輕輕一指—

  它就全死了?

  李莫愁也從後面走了上來,看著這一幕,心中也是驚嘆。

  這個人,到底有多強?

  她見他一招殺五毒老人,見他一指解穴,現在又見他隨手一指,劍氣縱橫,斬蛇如切菜。

  這種武功,她聽都沒聽過。

  薛玉郎已經收了手,笑著看向那隻呆愣的神鵰:「雕兄,沒事吧?」

  那神鵰似乎能聽懂人話,聽見這聲「雕兄」,竟回過神來。

  它邁著那雙粗壯的腿,慢慢走到薛玉郎面前,低下頭,用那巨大的喙輕輕碰了碰他的肩膀。

  一下,又一下。

  像是在道謝。

  那動作小心翼翼,帶著幾分恭敬。

  李莫愁走過來,忍不住道:「它————它有靈性?能聽懂人話?」

  薛玉郎搖搖頭:「聽懂人話或許未必,但至少它知道善惡,懂得感恩。」

  他看著眼前這隻巨大的丑雕,目光柔和:「如此之雕,雖然長得醜,卻也可稱作神鵰了。」

  那神鵰聽見「神鵰」二字,竟連連點頭,喉嚨里發出「咕咕」的聲音,顯得十分歡喜。

  它好像很喜歡這個稱呼。

  至於「丑」字,它自動忽略了。

  薛玉郎笑了笑,正要說什麼,那神鵰忽然低下頭用喙輕輕咬住他的衣擺,往一個方向扯了扯。

  薛玉郎低頭看它。

  神鵰鬆開嘴,往前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他,那眼神分明是在說:

  跟我來。

  薛玉郎笑了,回頭看向李莫愁:「怎麼樣,李姑娘?咱們走一遭吧?」

  李莫愁微微點頭。

  於是,兩人一雕,就這樣向林中深處走去。

  神鵰走得不快,卻極穩。

  它帶著他們穿過密林,繞過山坳,沿著一條幾乎看不出來的小徑七拐八繞。

  越走越深,林木越密,最後連陽光都快透不下來了。

  忽然,眼前出現一面陡峭的石壁。

  石壁上爬滿了藤蔓,幾乎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神鵰走到石壁前,用翅膀撥開一片藤蔓—

  後面竟露出一個洞口,不大,恰好容兩人並肩通過,它也可以擠進去。

  神鵰回頭看了他們一眼,率先鑽了進去。

  薛玉郎和李莫愁緊隨其後。

  洞中幽暗,只有前面神鵰的身影隱約可見。

  走了約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開朗。

  竟是一片深谷。

  四面都是陡峭的崖壁,將這裡圍成一個與世隔絕的天地。

  谷中鬱鬱蔥蔥,長滿了不知名的花草,一條小溪從崖壁上流下,匯成一汪清潭。

  而谷口處,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著兩個古樸的大字:

  劍冢。

  李莫愁怔住了。

  她環顧四周,這才發現這谷中,到處都是劍。

  有的插在土裡,只露出一截劍柄;

  有的斜倚在石壁上,劍身已鏽跡斑斑;

  有的斷成兩截,散落在草叢間。

  放眼望去,數不清的劍,密密麻麻,像是一片劍的森林。

  那些劍,雖已歷經風吹日曬,鏽跡斑斑,卻仍能看出當年的不凡。

  有的劍身上還隱約可見精美的紋路,有的劍柄上鑲嵌著寶石,有的劍身即便生鏽,依然透著一股凌厲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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