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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殺完顏洪烈!

2026-09-14 09:51:22 作者: 貓大彪

  第155章 殺完顏洪烈!

  趙王府。

  是中都城裡除了皇宮之外,最氣派的府邸。

  朱紅的大門,三丈三的寬度,門上銅釘九九八十一顆,每一顆都有碗口大小,在火光下泛著沉沉的金光。

  門前兩座石獅,一人多高,張牙舞爪,比尋常王府門前的石獅大了一倍有餘。

  台階上站著兩排甲士,鐵甲裹身,長槍如林,一動不動地立在風雪中。

  府內更是重兵把守。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巡邏的兵丁一隊接著一隊,腳步聲在夜風中沙沙作響。

  可誰能想到,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王府深處竟藏著一處截然不同的所在。

  後院最偏僻的角落裡,有一道矮牆。

  翻過矮牆,便是一片小小的院落。

  籬笆牆,柴門,幾株枯樹,樹下養著幾隻雞、幾隻鴨,正縮在窩裡打盹。

  院中有一間小屋,土牆茅頂,窗欞上糊著舊紙,被風吹得簌簌作響。

  

  這小院的模樣和這王府的輝煌氣派格格不入,倒像是江南鄉下隨處可見的農家院落。

  屋裡,一盞油燈,火光微弱,照著一個人。

  包惜弱。

  她今年不過四十出頭,依舊是風韻猶存,五官生得極美,眉眼溫柔,鼻樑挺秀,年輕時定是個傾國傾城的美人。

  此刻她穿著一身尋常農婦的粗布衣裳,烏髮只用一根木簪挽著,坐在窗前,望著那盞微弱的燭火,怔怔出神。

  她的眼中有淚光,卻始終沒有落下來。

  她在想什麼?

  在想十八年前那個風雪夜?

  在想牛家村那間被燒成白地的茅屋?

  還是在想她那苦命的孩兒,明明是大宋子民卻從小被金國小王爺養大,連自己姓什麼都不知道?

  當然這就是她和丘處機的問題了,怨不得別人。

  所以這倆人為什麼不肯告訴楊康身世呢?

  也許是因為這倆人也早就從小看出楊康的為人不行吧。

  這一點,丘處機早就坦言了。

  從看見楊康的第一面起就知道楊康是個什麼貨色,所以從小就沒打算好好教。

  其實楊康作為一個從小在金國長大,把自己當作金人的小王爺而已,他無論之後做出什麼選擇,別人也說不了什麼。

  畢竟在他眼裡,他自己的的確確就是金人。

  突然跑出來一個敵國的流浪漢,跟他說「我是你爹,你得跟我回去,然後還得打你從小長大的國家,殺你的養父」。

  這話,誰能聽?

  但楊康錯就錯在人品太猥瑣了,做的儘是些雜魚的事情。

  比如什麼欺騙穆念慈、想把人家騙回宋國等個幾十年;

  用刀子從背後捅了最信任自己的好兄弟郭靖腰子;

  聽不懂歐陽鋒這等大宗師的弦外音,歐陽鋒打算指點他幾招,他儘是敷衍。

  然後,面對比丘處機還算得上是「恩師」的梅超風,更是置之不理,死活無關。

  還有後面的殺江南七怪、盜走打狗棒、陷害郭靖等等。

  無一不是標準的反派行為。

  再看同樣是在異國他鄉長大,同樣是把自己當作了當地人的喬峰,卻絕對不似他那般受人詬病。

  但凡楊康人品好一些,也沒人會認為他怎麼樣。

  門外傳來腳步聲。

  包惜弱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光亮。

  她以為是康兒來了,今日康兒一整天都沒來見她,她心裡一直懸著。

  然而門推開了,進來的是完顏洪烈。

  他穿著一身便服,沒有戴王冠,沒有穿蟒袍,只是尋常的綢緞袍子。

  他的面容依舊英俊,雖然已過中年,可保養得宜,看著不過四十來歲的模樣。

  只是今夜,那張臉上滿是愁容,眉頭緊鎖,嘴唇緊抿,眼神飄忽不定,像是被什麼大事壓得喘不過氣來。

  包惜弱眼中的光亮暗了下去,起身迎上前:「王爺,今日怎麼有空過來?」


  完顏洪烈看著她,欲言又止。

  包惜弱又問:「可見到康兒了?今日一整天不見他來,這孩子,也不知道來看看我————」

  她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埋怨,更多的卻是擔憂。

  完顏洪烈沉默了一會兒。

  他不知該如何開口。

  他能說康兒帶著四大高手去尋仇,結果被人打得狼狽不堪,如今還被扣在松鶴樓嗎?

  他能說他花重金請來的那些高手,一個不剩,全死在那裡了嗎?

  他能說那些丐幫、全真教、江南七怪,還有那個自稱薛玉郎的人來者不善,怕是衝著他這趙王府來的嗎?

  他張了張嘴,還是說了。

  「王妃————有人來報,說康兒他————被幾個人扣住了。」

  包惜弱手中的帕子掉在地上。

  她的身子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什麼?康兒被扣住了?什麼人?他得罪了什麼人?」

  她的聲音發顫,眼眶已經紅了。

  完顏洪烈連忙扶住她,將她攬在懷裡,連聲道:「王妃不必太急。聽說是全真教的人,是他師父,應當不會有性命之憂。我已經派人去交涉了,康兒很快就能回來。」

  他說這話的時候,心裡卻沒有半點把握。

  從下午得來的消息看,那些人絕不只是衝著康兒來的。

  他們殺了沙通天、彭連虎、梁子翁、靈智上人,一個不留,卻唯獨留了康兒的性命。

  這說明什麼?

  說明他們另有所圖。

  而那個自稱薛玉郎的人,帶著丐幫、全真教、江南七怪齊聚松鶴樓,這麼大的陣仗,圖的是什麼?

  他不敢想下去。

  包惜弱被扶著在床邊坐下,心神稍定,可那雙眼睛裡依舊滿是驚恐和不安。

  她低著頭,嘴唇微微哆嗦,卻沒有再說話。

  完顏洪烈站在窗前,望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眉頭皺起。

  他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今夜,怕是難以太平。

  就在這時—

  「王爺!王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院外傳來,甲葉碰撞,鐵靴踩在青石板上,噼里啪啦,由遠及近o

  一個披盔戴甲的侍衛衝進院子,撲到門前,單膝跪地,聲音都變了調:「王爺!不好了!有人殺進來了!」

  包惜弱一聽這話,身子一軟,昏了過去。

  完顏洪烈臉色驟變。

  可他畢竟是一軍主帥,久經沙場,片刻慌亂之後便鎮定下來。

  他一把扶住包惜弱,將她平放在床上,拉過被子蓋好,然後大步走出屋門。

  「傳令!調動府中所有兵馬,前院迎敵!」

  他的聲音沉穩,目光如鷹。

  「關閉府門,弓箭手登牆,刀盾手列陣,快去!」

  那侍衛領命,飛奔而去。

  完顏洪烈站在院中,整了整衣冠,大步往前院走去。

  他的步伐沉穩,可他的心跳卻快得像擂鼓。

  前院,早已亂成一團。

  完顏洪烈趕到的時候,眼前的一幕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府門已經被攻破了。

  朱紅的大門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門口的守衛倒了一地,有的胸口塌陷,有的咽喉中劍,有的眉心一個血洞,死狀各異。

  可無一例外,都是一擊斃命。

  院子裡,廝殺聲震天。

  那些精兵悍將,平日裡訓練有素,甲冑齊全,刀槍鋒利,可此刻卻像被狼群衝散的羊群,東一團西一簇,亂成一團。

  有人揮刀砍殺,有人舉槍亂刺,有人抱頭鼠竄,有人跪地求饒。

  刀光劍影,血肉橫飛,慘叫聲、兵刃碰撞聲、喊殺聲,混成一片。

  而他們的對手,不過二十來個人。

  最前面,是一襲青衫,負手而行。

  他沒有拿兵器,甚至沒有出拳出掌,只是隨隨便便地走著。


  可那些衝上來的金兵,還沒靠近他身前三尺,便像被無形的巨力擊中,一個個倒飛出去,骨斷筋折,當場斃命。

  他的步伐從容,像是在自家後院裡散步,連衣角都沒沾上一滴血。

  在他身後,洪七公掌風呼嘯,降龍十八掌大開大合,每一掌拍出,便有數名金兵倒地o

  那些鐵甲在號稱天下第一掌法的降龍十八掌下薄得像紙一樣,一掌下去,連人帶甲拍成肉餅。

  全真教三子各施絕技,馬鈺掌法綿密,丘處機劍光霍霍,王處一掌力剛猛,三人配合默契,如入無人之境。

  那些金兵見了他們,便如見了鬼一般,躲都躲不及。

  江南七怪更是殺得興起。

  柯鎮惡鐵杖橫掃,每一下都帶著風聲,挨著就死,碰著就亡。

  朱聰摺扇翻飛,專打人穴道,一扇點下去,便有一個金兵軟倒在地。

  韓小瑩長劍如虹,劍光在火光中閃爍,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入敵人咽喉。

  韓寶駒、南希仁、全金髮也各展所長,殺得那些金兵鬼哭狼嚎。

  黃蓉跟在後面,落英神劍掌施展開來,掌影飄飄,好看得很,可每一掌落下,都有一個金兵應聲倒地。

  她笑嘻嘻的,像是在玩一場遊戲。

  李莫愁青冥劍在手,劍光如秋水,所過之處,金兵紛紛倒地,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她的臉上依舊冷冰冰的,可那劍法比在場任何人都要狠辣。

  丐幫的十幾個長老此刻也各顯神通。

  魯有腳鐵腿如風,一腳踢出,便有一個金兵飛出去。

  其他長老或掌或拳或棒,各施絕技,殺得那些金兵哭爹喊娘。

  趙王府的精兵悍將平日裡威風凜凜,可此刻面對這群人就像紙糊的一樣不堪一擊。

  完顏洪烈站在台階上,看著這一幕,臉色鐵青。

  他強壓著心頭的驚駭,厲聲喝道:「來者何人!為何夜闖我趙王府!如此肆意妄為,膽大包天,你們不怕王法嗎!」

  話音未落,一道青影已到了他面前。

  完顏洪烈瞳孔驟縮。

  他只來得及看見一張年輕的面孔,面如冠玉,嘴角含笑,目光卻冷得像刀。

  「漢人,薛玉郎。」

  那聲音不高不低,清清楚楚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像是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專程來請閣下赴死。」

  完顏洪烈的臉色瞬間慘白。

  他想退,想喊人,想拔刀,可什麼都來不及了。

  薛玉郎伸出手,輕輕一揮。

  那一掌,快得像是沒有動過。

  可完顏洪烈的身子卻猛地僵住了。

  他的頭顱從頸上飛起,鮮血如噴泉般湧出,在火光下劃出一道弧線,然後「撲通」一聲,落在地上,滾了兩滾,那張臉上還殘留著死前的驚恐。

  「砰」

  無頭的屍身緩緩倒下,濺起一片塵土。

  院子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所有人都看見了那一幕

  那一掌揮出,人頭飛起,鮮血噴涌。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停了手,呆呆地看著那個站在台階上的青衫身影,看著他手裡提著的那顆人頭。

  「王爺沒了!」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聲音尖利,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雞。

  「王爺被殺了!」

  「快逃啊!」

  趙王府的兵丁們瞬間崩潰了。

  有人丟了兵器轉身就跑,有人跪在地上磕頭求饒,有人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連跑都忘了。

  那些平日裡威風凜凜的將領們,此刻跑得比誰都快。

  府門大開,潰兵如潮水般湧出,往黑暗中四散逃去。

  薛玉郎站在台階上,一手提著完顏洪烈的人頭,環視四周。

  火光映在他臉上,映在他手中那顆血淋淋的人頭上,映在他那一塵不染的青衫上。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還在抵抗的金兵,掃過那些跪地求饒的降卒,掃過那些四散奔逃的潰兵,最後落在自己帶來的人身上。


  眾人看著他,眼中滿是欽佩。

  洪七公微微點頭,馬鈺雙手合十,丘處機目光熾熱,江南七怪個個動容,黃蓉拍手叫好,李莫愁輕輕一笑。

  那些丐幫長老們此刻再無半點猶疑,看向他的目光里只有敬畏!

  這,就是薛玉郎!

  這,就是武林神話!

  薛玉郎將人頭高高舉起,聲音朗朗,在夜風中傳出很遠:「諸位!」

  眾人靜了下來。

  「將這些殘寇金狗趕盡殺絕,一個不留!」

  「是!」

  眾人齊聲應諾。

  薛玉郎又轉向全真教三子,語氣微微放緩:「後院有一處農家小院,裡面住著一位漢人女子,是此地王妃,也是漢人,是被完顏洪烈強擄來的,我想丘道長定然知曉此人身份。」



  馬鈺點頭,帶著丘處機、王處一,轉身往後院去了。

  薛玉郎站在台階上,看著那些四散奔逃的金兵,看著滿地的屍體和鮮血,看著火把在夜風中噼啪作響。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比方才更高,更亮,穿透了夜風,穿透了廝殺聲,傳進每一個人的耳朵里:「殺盡之後,稍作休整。然後他頓了頓,目光越過趙王府的圍牆,越過那些低矮的屋頂,望向遠處那座在夜色中若隱若現的巍峨宮城。

  「隨我夜闖皇宮,殺金國皇帝!」

  「好!」

  黃蓉第一個叫出聲來,拍著手,眼中滿是興奮的光。

  「殺金狗!殺皇帝!」

  魯有腳振臂高呼。

  「殺金狗!殺皇帝!」

  丐幫長老們齊聲應和,聲浪一陣高過一陣。

  洪七公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薛玉郎,心中也不由感慨。

  想必百年前雁門關外,那個一人退十萬遼軍的武林神話也是如此風光。

  今夜,他又看見了。

  而且,好戲才剛剛開始。

  看到這一幕,就連郭靖都不禁握著拳頭,胸膛起伏,熱血沸騰。

  他跟隨鐵木真在沙場廝殺征戰多年,一直以為只有鐵木真那樣年紀很大又位高權重的人才有這樣的威風。

  可今日一見,他才發現薛玉郎的威風可要比鐵木真強上百倍!

  穆念慈站在父親身邊,看著那個台階上的青衫身影,眼中滿是痴迷。

  楊鐵心握著鐵槍,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薛玉郎提著完顏洪烈的人頭,站在台階上,看著眼前這群人。

  火光映在他臉上,那笑容依舊淡淡的,雲淡風輕。

  夜風呼嘯,吹不散滿院的血腥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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