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胖老登的調子還挺高…」
陳軒在心中腹誹著。
畢竟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他其實想讓宗啟同露一手來看看。
「你想什麼時候來學?」
宗啟同負手而立,主動詢問道。
對此,他坦誠相告。
「傍晚吧,我還得上班呢。」
「我現在父母雙亡還欠了一屁股債,不賺點錢,很快連飯都沒得吃了。」
陳軒語氣中帶著無奈,實際上心裡卻淡定的一批。
殺魚可不僅僅是在賺錢,也是在積攢生煞。
越殺越強,誰遇到了都會上頭。
「行。」
「你父親為你繳納的束脩中還包括了每周三頓的藥膳、一次藥浴和一次古法推拿,就從這周起算吧。」
「傍晚你來了之後,我給你發券。」
宗啟同笑了笑,掏出手機雙方加了個威信。
順帶還把陳軒拉進了一個名為「震山堂菜鳥一家親」的群里。
不過這個群內人不多,總共三十多個人,全都是一年期的新人武者。
就在宗啟同要帶著他離開時,陳軒突然開口道。
「老師,您能露一手讓我長長見識嗎?」
他的話讓宗啟同腳步微頓,轉身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神色。
「哦?」
「行吧。」
話雖如此,他腳步卻沒停。
就這麼一直帶著陳軒回到了上邊的那條昏暗的巷道里。
他在此時停步,用平靜的語氣說道。
「看好了,這叫弓步沖拳!」
下一秒,宗啟同的氣勢陡然一變,他瞬間站出弓步姿態猛然出拳。
速度快到陳軒都看不清他的動作。
「嘭!」
沉悶的迴響姍姍來遲。
整個牆面微微晃動,卻並沒有牆垮磚碎的場面出現。
只是他收回拳頭的時候,紅磚牆中赫然露出一個深約寸許的拳印,碾碎的石粉在他收拳後才在氣流的涌動下飄散。
「沖而不散,身如勁弓。」
宗啟同舉起那隻拳頭,一陣無形的氣流仿佛在拳鋒上縈繞,將上面沾染的磚粉滌盪一清。
「我艸,確實有點東西啊!」
打出個拳印可比擊垮牆面要難多了。
必須保證力量集中在拳鋒處,使得威力集中。
這可不僅僅是靠著蠻力就能做到的,還要有極強的控制力。
陳軒頓感驚訝,隨之而來的就是滿心的歡喜。
武道好啊,武道得練。
宗啟同則怡然自得的勾起了嘴角。
……
下午的大發潤超市的人流並沒有早上那麼多。
臨近傍晚,水箱裡的魚已經不剩多少了。
制氧機嗚嗚作響。
陳軒站在魚檔後邊,穿著黑膠雨鞋,穿著罩衣式的圍裙,正麻利的給兩條鯽魚扒腮、刮鱗、剖腹。
然後摘掉內臟,用刀刮去腹中黑膜和血塊,再次沖洗後裝進黑色塑膠袋裡。
【殺生方正銀鯽】
【生煞+9.26】
……
【殺生…】
【生煞+9.37】
……
他殺了一下午的魚。
輕鬆攢夠了2階生煞,還多了不少結餘。
【生煞2階滿:207.19點】
【結餘:7.19點】
【當前共計可轉化為3點自由屬性或兌換為45年的技藝推演具現】
【生煞3階所需:500點】
……
同時他的技藝終於有了變化。
【技藝:殺魚刀法(入門)】
【殺魚刀法:從殺魚中悟出的刀法,包含刮、剁、剖三招】
……
陳軒有些無語。
難怪下午殺魚越殺越順手。
他還以為自己是先天殺魚聖體,沒想到還是板子哥發力了。
這些點數陳軒打算稍微考慮一下,待會就先加個2點,然後留下15年的推演時間傍身。
至於殺魚刀法,他暫時還不想推演。
畢竟越往後生煞就越難升。
自己這個板子哥殺性還挺重的,幸好不挑食,殺什麼都行。
不過細菌或是微生物大抵是不作數的。
應該是過於微小,無法汲取到所謂的生煞。
下午班的魚檔正常要干到22點打烊。
不過陳軒只是個處於試用期階段的新手,超市這邊第一個月的要求就是他每天選擇上午或是下午的熱銷時間段上4個小時班就行。
期間工資只會按照最低標準的時薪發放。
張主管還安慰他,說是只要手藝進步快,那麼就能提前轉正。
實際上陳軒完全不在乎這些。
殺4個小時魚雖然少了點,但恰好不妨礙他去練武了。
他擦乾淨了案台和水池後,就脫下了圍裙,找到正在跟某個年輕理貨員調情的黃平打了個招呼。
「到點了,我就先走了老哥。」
「好嘞,你走吧,待會我過去。」黃平擺了擺手。
沒有多逗留,陳軒打個卡就提前下班了。
他沒有立刻前往良友冰室,而是先回到出租屋打算簡單洗個澡。
在魚檔幹活兒,身上的確會有一股濃郁的魚腥味。
只是他才剛到樓下,就被李老頭給攔住了。
「下午有幾個地痞似的傢伙來找你。」
「說你欠了他們的錢。」
李老頭的話讓陳軒眉毛微挑。
還不等他開口,李老頭又接著說道。
「我跟他們說這裡沒有叫陳軒的租客,才把那些人給打發走了。」
「但先不管那些傢伙什麼來頭,能查到我這兒,總歸證明他們是有些路子的,你自己最近多加小心吧。」
房東晃了晃腦袋,並沒有說要把陳軒趕走。
地痞打扮,那肯定不是只會發簡訊的網貸催收。
應當是逼迫前身貸款的那些傢伙。
賊心不死麼…
這攤渾水要比他想像的更麻煩。
「謝了李叔。」
李老頭拿起修枝剪,慢條斯理地剪起了栽種在樓邊的三角梅。
對他的道謝也只是擺了擺手。
陳軒快步上了樓,迎面遇到了隔壁的鄰居,那位同樣神出鬼沒的四眼仔。
二人再次擦肩而過,這次他身上倒是沒有肉腥氣味了。
只是身上穿了一件寫著【華興肉聯廠】的長袖工裝。
殺魚還是太含蓄了,殺豬的話,生煞收益會不會更高些?
不過大型的屠宰廠全都電擊流水線殺豬了。
只有郊外的小型屠宰廠還保持著人工屠宰的傳統。
這讓陳軒的心思活躍了起來。
作為權宜之計,殺魚可以過渡一段時間。
只是他也要儘快想辦法獲得更高效的殺生方式了。
陳軒一邊琢磨著,一邊看向房門邊出門前所做的記號。
……